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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若能弄醒他,我就再不提了。不然明天没人赶车,走不了路,都等着死好了。”先一人道:“是你那么笃定他在茶寮中着了道,为什么叫我去弄醒”苏虹听了半天,大概弄清了状况。三人中那赶车的叫刘瑜,不知为何昏迷,剩下的莫公子和雷捕头却彼此有隙,第二天赶路便成了问题。想到这里突然一怔:“长平县那捕头不知被我甩掉没有。要是再追上来,可麻烦了。”等她回过神,已听那莫公子道:“你我都喝过茶,半点事没有,可见不是茶寮的问题。”雷捕头沉吟道:“不见得。我记得他到过那花子旁边。”莫公子道:“也不知是谁笑话我连个要饭的都要怀疑。”雷捕头一噎,道:“当时只看他不会武,谁知道是不是使药的”两人合计不到一会,又争吵起来。苏虹听得头大,又不欲惹麻烦,甚是焦躁。忽听楼下小二大声嚷道:“走水了走水了”苏虹一惊,忙冲出门去。对面的门几乎同时打开,冲出一个三四十岁、仆人装扮的男人,手里横抱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喝道:“什么”听声音是雷捕头。苏虹匆忙间瞥了一眼,只见一个人脸朝里蜷在地上一动不动,想必是那刘瑜。那么被抱的自然就是莫公子了。雷捕头没在意她,只是两步跨到楼梯口。苏虹紧随而至,往下看去。那小二惊恐万状,大跳大叫,指着后院的方向。苏虹挂念自己的马,赶紧奔下楼去。听得莫公子道:“马车。”随后雷捕头抱着他也赶往后院,竟比苏虹还快了半分。只是客栈中被这么一扰,已是人头攒动,混乱无比,不免要踢开几个挡路的,顿时使得混乱又多了几分。急急到时,却发现火头并没烧起来。众人仔细一看,原来只是马厩里的草料被点着了。那草料又不在食槽,只是远远堆在一旁,半分也没惊到马。这会儿被几盆水一浇,立时熄灭。正惊疑不定,只见一个厨子模样的人冲出来,扬手就给了什么人一耳光。众人这才注意到墙角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天色已晚,那孩子又全身脏兮兮的,开始时谁也没见到他。那厨子骂道:“老子叫你不要玩火你玩你再玩烧死你”那孩子只顾着哭,不敢回嘴。这么看来,是这孩子玩火不小心点着了草料,倒叫百来人好一阵惊慌。众人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一番,自都回房去了。苏虹去自己马那里检查一番,确认没事,这才回身准备上楼。经过那雷捕头和莫公子的马车时,听雷捕头道:“车里放的究竟是什么你为何不肯随身带着”莫公子道:“我不想死在路上。”雷捕头道:“什么意思”莫公子道:“拿出来那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吧。”雷捕头不再问,抱了他回向楼上。苏虹走在他们前面,先一步到房间。刚准备关门,忽听对面一声惊噫:“刘瑜你几时醒的”苏虹微微好奇,透过门缝看去,只见刚刚地上那人已经坐起来,揉揉眼睛,道:“我怎么了”雷捕头放下莫公子,围着刘瑜转了几圈,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怎么了你一进门就昏了昏到现在”刘瑜挠着头,满脸迷惘。第4章 第4章客栈里接着闹了一阵,便也渐渐沉寂下来。毕竟时间已经很晚。雷捕头和莫公子对刘瑜的突然昏迷和突然苏醒虽然有诸多疑问,但这都比不上赶路重要,因此问不出结果,也就睡了。苏虹见终于安静,长长舒了口气,上床躺下。在底下守夜的小二也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此刻子时已过,想必不会再有客人来,因此他睡着睡着,就完全趴到了桌子上。还没睡一会,就觉桌面被人轻敲。小二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努力从模糊的视线中分辨着面前的人。“你这店里,可住有一名白衣女子她骑马,束发,头有纱巾和发簪,话不怎么多。单身来的。”小二啊了一声,灯光下他总算看清这扰了他清梦的竟是官府中人打扮,立刻睡意全无,跳起来道:“官爷要点什么”显然没听那人的问题。那人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遍。小二想了想,觉得只有苏虹符合那些描述,便道:“有是有,只是不知是不是官爷要找的那位。”“她住哪里带我去。”那人道。小二赔笑道:“您看这么晚了,那姑娘一定睡了,您是不是明天早上再”那人打断他,道:“你懂什么她杀人越狱,我是奉命捕她的。等到明天早上,再死了人,你承担的起吗”“什么”小二一听要找的是杀人犯,眼睛都瞪圆了,赶紧领他上楼。一路上腿抖个不停,生怕苏虹先来杀了自己,连带着手中举的灯也是颤的。一到苏虹房间门口,小二就溜了。那人也不管他,自抬手敲门。苏虹在他们走到附近时已经听见,睁开眼,杀气一闪而过。待得敲门声响,她缓缓坐起身来,握紧了袖中的剑。“苏虹,我知道你在里面。”那人在外面道。“果然是他。来的真快。”苏虹屏住呼吸,不答话。慢慢把被子掀到一边,下了床。那人又敲了敲门,大声道:“你再不开门,恕柴某无礼了”话音刚落,对面的房门打开,雷捕头阴冷的声音在夜里愈发令人毛骨悚然:“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打扰我们公子休息你负责得了吗”苏虹缩回手,静静听着,心想雷捕头怎么忽然替莫公子说起话来了。外面那人道:“柴某追捕犯人,还请见雷星河”“柴心农”雷捕头同时讶道。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泻进,正好照在他们中间。这两人竟是认识的。苏虹绷紧了身子。“什么犯人”雷星河问。柴心农道:“长平盐行的大掌柜鲁平被杀了,凶手在逃,我便是来捉她的。”“你是说对面那姑娘”“不错。”“真没看出来。我不管你捉不捉她,总之别太吵了啊,我们明天得赶路。”“这要看她是不是配合了。”柴心农转头道,“苏虹,我劝你还是自己出来的好,也省得打扰别人。”苏虹依旧不出声。柴心农耐心渐失,抬脚朝门上踹去。刚刚碰到,门忽然开了。他一个收力不及,直跌进去。苏虹侧身一让,冷冷地道:“柴捕头,我早说过此事你管不了,你何必紧追不舍”柴心农从地上爬起来,道:“天下犯人都像你这般,那还了得”苏虹道:“你自信带得走我吗”柴心农道:“带不走也要带。”不知什么地方发出一声轻笑。几人都朝声音来源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柴心农四下里看了一遍,抬头对苏虹道:“不要多说了,快跟我走吧。”雷星河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番,不再理会,关上房门,道:“不必管他们。”刘瑜在椅子里翻了个身,似乎已经睡熟。莫公子在床上道:“睡吧。”雷星河走到自己床上躺下。没过一会,刘瑜忽然大叫大嚷起来,将雷星河和莫公子同时惊醒。只听他叫道:“莫然莫然我要你的命你刺了我一万八千九百针,我要十倍还回来”莫公子脸色一变,沉声喝道:“你说什么”雷星河亦惊讶万分,道:“等等。”刘瑜大口抽着气,语声变得轻柔:“莫公子,你为什么给我的头化妆你想它一直看着你么那我便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你为我梳了最新的发式,你给我画了最好的眉毛,你还给我涂了最艳的口红,你一定很喜欢我陪着你的,是不是”这声调宛然是个女子,在他粗糙的嗓音中显得极度诡异。话语娇媚万分,明明是向情人撒娇情状,可听在雷星河和莫然耳里,不觉都是冷汗直冒。又听刘瑜喘了几声,声音重又凄厉起来:“莫然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你怕了苏青不敢杀我,对不对我看你怎么向襄阳王交待”似乎又换了一个身份。饶是莫然胆大过天,这会儿也有些心里没底,不禁想:“那小叫化子和清笛的死状他怎么会知道难道真有鬼魂不成”雷星河虽不知道刘瑜说的是些什么,却已瞧出他必是被人做了手脚,迷了心智。但看莫然不言不语,隐隐可见脸色发白,不由有点幸灾乐祸,也不打算去让刘瑜闭嘴。门外的苏虹和柴心农对峙着,一个不肯随他回去,一个也不肯放她离开。月光照在柴心农身后,使得他看不清苏虹的脸。“柴捕头,我要睡了。”苏虹作势关门,“这么晚,你硬要闯进来的话,惊动了其他人,未免于你名声不大好听。”柴心农毫不退让,一手抵住门,道:“柴某执行公务,其势不得不如此。纵然有些许名声折损,也没办法。”苏虹皱起了眉头。这人软硬不吃,当真讨厌。但她也不想打起来,毕竟第二天还要赶路。正在这时,又是一声轻笑传来。这次没有雷星河,周围比刚才安静,笑声中的讥刺意味非常明显。柴心农沉声道:“阁下究竟意欲何为”那人没有答话,却听得刘瑜在房里嚷嚷起来。隔了一道门,他叫的什么听不真切,但“刺了我”“一直想杀我”等只言片语,也十分清晰。苏虹道:“看起来对面那房里有疑凶啊。柴捕头,反正我又不会走,你不履行一下职责,进去问问么”柴心农道:“雷星河也是捕头,有他在,不用我出手。”苏虹冷笑道:“雷星河和他们做一路的,你没看出来”柴心农道:“焉知他不是在押解什么人”苏虹道:“雷星河刚才出来,叫你不要打扰他们公子睡觉,你没听到”柴心农有点迟疑,往那边房门移了一步,却还是盯着苏虹。苏虹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只听莫然在里面道:“刘瑜,你在胡说些什么”刘瑜没理他,接着嘟哝了几声。雷星河道:“他确是被下了药。这可怎么好”过了一阵,刘瑜忽然如梦初醒一般,道:“你们怎么都不睡”语气甚是迷茫。忽听底下又闹起来,声音虽然不大,醒着的几人却都听得清楚。那小二道:“你赖在这里干什么”一人道:“我又没进去,门口也不行”小二道:“门口也是我们店的。你要睡,那边墙角去。”那人道:“墙角冷,你给我被子啊”小二道:“去去去,我们不接待要饭的。”那人道:“谁要你接待了我找你要东西吃了吗要水喝了吗”苏虹听这声音正是熊泽,微微一笑,往楼梯口走去。柴心农跟在后面,一步也不离远了。苏虹不理他,在楼梯口道:“小二,那是我朋友,让他上来。”小二抬头一看是苏虹,又看柴心农在她后面,立刻记起杀人之言,吓得一缩,唯唯诺诺地让到一边。熊泽懒洋洋地道:“多谢你了。我就这儿呆着,不想上楼。楼上有个疯子吵吵嚷嚷的,怎么还睡得好”苏虹道:“他已经不吵了。”熊泽道:“你只有一间房,叫我上去干什么”苏虹道:“便是走廊,也比那门口暖和。”熊泽摇头道:“我不习惯。”见他执意不肯,苏虹也就回向自己房中。柴心农依旧跟着。苏虹真的烦了,全没预兆地反手一掌劈去。柴心农一惊欲避,已然不及,登时被打得滚落楼梯,不住咳嗽。苏虹道:“你给我听好了,我说过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不要再跟着我反正我已经杀了一人,再多你一个,我也只有一条命赔”说罢甩袖入房。柴心农咳了半天才爬起来,知道把她逼得说出了这种话,那的确是起了杀心,一时真不敢再上去。反正她不会半夜走,迟几个时辰也无妨。小二在一边哪敢出声,把头都快埋进腿里了。熊泽冷眼看着他一副气血翻涌难受至极的样子,忽道:“官府中人都这么不自量力的”柴心农瞟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她杀人越狱,我前来追捕,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熊泽道:“瞧你又没这个本事,还追捕个什么”柴心农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熊泽嗤了一声:“死都死了,还能尽什么瘁”他这一嗤,柴心农就是脸色一变,道:“刚才是不是你在外面发笑”熊泽道:“怎么发笑也犯法不成”柴心农霍然抬头,手中刀连鞘挥出:“我和雷星河、苏虹三人都看不到你在哪里,你必不是寻常叫化”这一式本来要指住熊泽要害,无奈他刚吃了苏虹一掌,手上无力,挥到一半就再动不了了。熊泽翻了个白眼:“我说捕快老爷,你疑心病也忒重了点吧是不是天底下不能有两个人同时发笑啊”柴心农一怔,也没管他把自己降了一级:“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到这里还不到半盏茶时间,一来就被他赶出来了。不信你问。”他指着那小二。柴心农转头看小二。小二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不敢说话。柴心农缓和下来,道:“对不住。”他再也支撑不了,慢慢捱到了熊泽身边坐下,刀拄着地。熊泽没管他,自顾自往门框上一靠,闭上了眼。第5章 第5章地上冰凉,门框又硌得慌,熊泽自然是睡不着的。不过他本也没打算睡,只是又想起这几日的事来。思绪纷杂,很是混乱。“照猫儿的说法,莫然是在开封城外唯一一个被成功带走的人。可是我那天明明在城内见到了他。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连自己回去招呼都来不及就跟出来。那个叫雷星河的既然是个捕头,怎么能擅离职守跑去护送他“这一路走的甚慢,瞧方向确是去往襄阳的,可莫然好像不是急于复命的样子。“苏虹和柴心农之事当与此无关,不必理会。不过她杀的那个鲁平,倒好像听见过的,不是什么好人。柴心农也是个傻瓜,明明打不过,还不知道找人帮忙,偏要一个人追出来。“不知道猫儿发现我追往襄阳会怎么样”才想到这里,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刚刚形成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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