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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1 / 1)

一个女人,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床上衣衫半褪,激战正酣。突然,另一个女人娇滴滴柔媚媚软乎乎的声音呼着你身上这个男人的姓,唤着他的名。若是卿卿自己,作何感想反正,岳琳是股间的湿热也干燥了,胸口的热情也冷却了。她狠劲推开王忠嗣,一下还没推动。再接再厉,结实一口叼住王忠嗣冒了微须的下颌,在他刚硬的骨肉上烙下咬痕。狠狠闭合,不肯松口。王忠嗣睨着她醋意横飞泄愤的模样,心中可开怀了。男人和女人,在很多事上应对截然不同。王忠嗣恨她招惹其他男人,把自己灌醉,不愿理她;岳琳恨他招惹其他女人,把自己先摘除干净,再恨恨报复在他身上。德四娘也不是善茬,被晾在外头半天,柔声细语威胁,“王将军,您没事吧再不开门,我可闯进去了,真是让奴家太担心了。”“你敢”“你敢”王忠嗣和岳琳异口同声,岳琳一向细脆的声调这回竟盖过了王忠嗣低沉的嗓音,可见真是妒红了眼。她也不动,甭管她二人亲热途中屡屡被人打断,或是亲热过后留下的一团狼藉,哪回不是王忠嗣收拾善后这回也不例外,王将军先慢条斯理整理好岳琳的层层襦衫,接着又慢条斯理打理自己身上的件件宽袍。岳琳身子骤然离了他的温度,显然有些不畅快,此刻望着他慢吞吞的动作,眉目间没一处看得顺眼,不满地开口刺他,“王忠嗣,你故意的是不是生怕穿快些,人家小娘子进来瞧不着了”王忠嗣双眼盛满笑意,系衣带的人抬头望她一眼,凑到跟前又吻了一下被自己厮磨红肿的双唇。“这个女人是德三公公的亲妹子。”“德三皇帝御前的那个”“恩,”王忠嗣点头,继续轻声解释,“如今在李林甫后院做管事。”岳琳顿时有数了。踹他一脚,“穿好了就去开门”德四娘子一进屋,媚光绕着他二人身上流转一圈,闻到房中残留的浑浊欢爱气息,心内暗骂:淫荡眉目间却摆出伤感的情状,“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如此不小心,伤着自己,奴可是心疼得很。”她边说边探手,眼见就要摸上王忠嗣的下巴。她的手离将军堪堪那么一寸距离,岳琳及时一拉,挎着王忠嗣的胳膊就将他拽开半步,凉凉笑对德四娘道,“无碍的,他惹恼了我,总得给他留点记号不是”“啧啧啧,好狠心的小娘子,真真下得去口”四娘一边摇头一边惋惜,人也就停在岳琳跟前,不往王忠嗣身前凑了。岳琳见她如此,直接问,“四娘过来,是寻我呢,还是找将军”德四娘略有迟疑,目光盯在岳琳颈侧王忠嗣吮出的红痕上怔忡不已。转瞬,笑着对岳琳说,“外头都是大男人,我过来可不是想寻岳娘子说说话呗。”岳琳闻言瞧了王忠嗣一眼,方才一通折腾,王将军的酒气散去不少,却不怎么放心留她与德四娘独处。可她傲然瞅向自己,眸中燃着自信的光芒,王将军觉着,不能不给自己女人这么一次表现的机会。于是他灼热的掌心在岳琳腰侧抚了又抚,又目露警告朝德四娘投去几眼,这才晃悠悠出了房门。岳琳不放心地在后头叮咛,“哎,你下去可不能再喝酒了啊,王忠嗣,你听到了没有”德四娘直勾勾看向岳琳,感叹了一句,“这男人哪,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岳琳回看她一眼,也不接腔,自固推开窗子,人顺势就坐到了窗边。带着河边潮爽的凉风吹进屋来,岳琳情热而致的那点燥气这才渐渐平息下去,毛孔都通透一截。只听四娘坐到对面,又说了一句,“才将醋得恨不得啃他的肉,这么一会儿就心疼起来,岳娘子,你这气性来得快,去得更快。”岳琳笑笑,端的是极有经验,仿佛道出的全是心得,“这女人嘛,醋罐子里泡泡沾些酸气,无非为着向男人表表心迹,指望他留一把,多疼惜一些。四娘如此妙人,这些道道,总不会不懂吧”四娘本存了些挑拨心思,可料不到岳琳如此一说,反倒被引出兴致,她坐直身子,洗耳恭听。“男人若心里头没你,你也只当没他这个人,犯不着吃醋。他若心中有你,自然舍不得真让你醋。四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四娘还真是不太明白。别看德四娘一副红尘里打滚,来去自如的模样,其实,这些年除了养出个身段仿了些腔调,又哪里真经历过什么男人呢。更何况,女人心里若放了一个男人进去,那其他虚情假意小意逢迎,怎么演都不能当真,完全学不像的。这一点,岳琳也看出来了。“那四娘呢四娘千里迢迢赶来,孤身犯险,又是为着哪一个”德四娘无言以对。“让我猜猜,总不是妻妾成群的李中丞吧他的年纪都能当你祖宗爷爷啦”噗岳琳猜完自己都笑了。德四娘横了她一眼。“这么说来,能得四娘倾心,只怕要年轻些俊些能耐些。哎呀,莫不是咱们风流俊朗的寿王爷吧”德四娘:“”岳琳瞧她神情,往下继续,“可是四娘,我怎么听说,寿王被下过旨赐过婚哪,说的是杨家娘子”德四娘被她戳穿了心思,面上无甚表示,却黯然撇开了头,仰望着天边未有舒展的卷云,意念飘浮。岳琳却不晓得适可而止,“以四娘的脾性,莫非还能甘心为妾”德四娘听她越讲越不留余地,也是忍无可忍,她怒极反笑,假意赞道,“不愧是太傅千金,当初行事就以大气著称,亲姐姐的男人抢得毫不手软,如今看来,这嘴皮子也不遑多让,只是岳娘子,四娘劝你一句,祸从口出,还是谨言慎行为妙。”岳琳冷声回道,“话头可是四娘你提起的,我也不过顺着一猜而已。四娘你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了。我一个太史局丞家的小小娘子,还能管着王爷们娶妻纳妾不成”德四娘倒没想到岳琳如此谨觉,伶牙俐齿,亦是回她冷冷一笑。有缘千里来相会,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女人对坐在一处,各自眺望窗外熙攘,同样的风景入眼自不相同。语尽亦无言。这一大帮子人并未在洛阳耽搁太久。不过休整一日,即启程继续行路。王将军当然巴不得尽早到达,胡凤清亦是一点意见没有,他这一程未有其他新鲜任务可干,早些督送完毕早些返京复职。大伙儿仍分乘两条船。两个女人昨日虽有口舌之争,但临上船的时候,德四娘却是央着定要与岳琳同乘。岳琳只当她还要挑衅,心想昨日你也没捞着好,我还怕了你不成。她留了心思,当然不愿这么个妖娆女人同王忠嗣朝夕相处。于是岳琳没多想,装模作样挽着德四娘上了船。王忠嗣也大意了。留罗五胡七护在后头,绝想不到两个武艺高强的男人还防不住一个纤瘦的女人。当时王忠嗣官船已经起航,后头这艘待其行远数米,正式起锚。就在这时,德四娘一个跨步,贴向岳琳身后,揽住她足尖点地,轻巧旋身,两人飘然离船,回落岸边。罗五胡七立时发现不对,二人气沉丹田脚底生劲,就要飞身来追。“别动”四娘大喊一声,一柄柳叶轻刀锋利薄刃,随即抵在岳琳白皙的颈上。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滑进岳琳看得见暗青血管的颈部皮肤里,只显得她越发脆弱,不堪一击。王忠嗣耳聪目明,听见那一声喊,连忙奔至船尾,飞身也要上岸。“别动,谁敢上岸我就宰了她”四娘的音质很温柔,话语却如此粗鲁。“四娘,你这也玩太大了吧”昨日吵吵闹闹,争几句嘴,岳琳哪里当了真呢,谁想这女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今日就擒了自己,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四娘,你也太小心眼了,你不会来真的吧”岳琳一边说一边冲船上那几个男人使眼色。此计却被四娘机敏识破。“岳琳你少废话”四娘手上稍微使劲,就见血顺着岳琳的脖子留成一条线。王忠嗣见了岳琳的血暴跳如雷,大喝,“德四娘你敢动她”德四娘冷笑一声,不待众人反应,只拖着岳琳往后而去,离洛阳码头越来越远。罗五胡七吴八三人同时闪身上岸,急急去追。王忠嗣却被胡凤清一句话钉在了船中,“王将军皇命所在,老夫劝你莫走回头路”、欢不欢喜胡凤清一句话,仿似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王忠嗣滞在船上。王将军很清楚,他不能跨出这回头一步。一旦跨出这步,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之前的诸般谋划,皇帝的再多纵容,还有他所能畅想出的,他同岳琳无限美好的未来,全都将化作泡影,离他远去。所以,王忠嗣无法亲自去追。但不代表他不着急。将军心里头翻江倒海,岳琳离开他眼前最后一幕,粉粉玉颈之间那一摸血色,还在脑中蔓延。这种敏感而刺激的颜色,倒灌进王忠嗣双眼之中,令王将军此时如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赤红双眸,蓄势待发,只欲给出致命一击。眸色嗜血而残忍。将军神色冷硬,将面前之人睥睨而视。他这一副狠烈的模样,把胡凤清吓得不轻。还没等胡监察反应过来,王忠嗣一招蛇出洞,聚集寸劲闪电般一个摆手瞬间就将护在胡凤清左后方那名解差打晕了脑袋。这位当差原地晃了几晃,磕磕绊绊勉强稳住身形,眼神变得十分迷茫,好像还没闹明白自己受到了何种打击。将军隔空冲小六做了一个下压手势,示意,剩下那个就先不动手好了。王忠嗣貌似冷静,笑言,“胡监察,单独聊聊。”胡凤清审时度势,考虑了一下,答应了。胡凤清被王忠嗣圈进一个住不得人的曛暗舱室以内。王忠嗣盘踞在硬木制成的一把坐榻之上,由着小六逼到胡凤清身侧。“监察,说吧,德四娘要干什么”胡凤清混到搭上李林甫这条线,在御史台上下保有几分薄面,目前仍是临危不惧的。正八品京职官员,岂会将一小小侍卫放在眼中。“小六,不得无礼。”王忠嗣轻飘飘训了小六一句,见他姿态谦卑退回自己身旁,将军正色冲胡凤清开口,“大人,事已至此,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岳琳于我是什么人,您也清楚。只要她好好生生回来,这一路上的事,我全都可以不计较。”胡凤清态度倨傲,“德四娘人从京里头来,带的也是京里头口信,她欲行何事,总不能事先知会老夫。王将军,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呵呵,”王忠嗣嗤笑一声,笑意中一股反常的散漫,“这么说,胡监察是不打算告知在下了”“本官说了不知王将军,切莫强人所难”“胡监察,”王忠嗣缓缓起身,一边说一边靠近,他走得很慢,步子却很大,很快压至胡凤清面前。“您在台中也是老资格,大理寺审人犯的道道想必烂熟于胸。您这一趟奉的又是皇差,我等自是不敢班门弄斧,轻举妄动。不过,军中日子呆得久了,人呢,难免粗鄙,我们那会儿,逮住了战俘,都不用审的,直接断他几根脊梁,表面上看起来,人还能完完整整。您这一回也是车船劳顿,突然抱恙总是有的,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也算不得稀奇,监察您说呢”王忠嗣身姿魁伟,比胡凤清高了两头有多,他挺拔立在近前,口出蛮横威胁之语,胡凤清一时间只觉一座巨塔几欲压顶,还是座十分强硬矗立难倒的巨塔,他有一种感觉,这座巨塔即使倾覆,也将在他彻底崩塌以前,方圆数里,殁身难抵。王忠嗣这样一种蟠天际地的气势,也许真的震慑住胡凤清。当下,胡凤清缓和了语气,再开口的态度非常诚恳,他又强调了一遍,几乎有些循循善诱,“王将军,李中丞信中吩咐,一切但凭王爷做主。在下与你无冤无仇,只各为其主罢了。如今皆是听命行事,王爷交代四娘办的事,却不是我能擅自揣测的。不过,将军可以想想,王爷欲纳岳二娘子为妾的意思,之前已是十分明显。”王忠嗣立在原地,未有慌忙思索。他继续俯视着胡凤清,将他看得相当投入。末了,轻轻一笑,“小六,送胡大人回房。”小六只将胡凤清送到门口,望着他怔怔然进了自己的舱房,立即回转。“依你看呢”王忠嗣侧头征询小六意见。“将军,胡凤清方才所言,不似作假。”王忠嗣不予置评,他右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就这么凝住身形反复动作,“去给小四传信,这件事尽快报予寿王知晓。”“是”“让他们三个给我把洛阳守好了将人平安带回来”小六:将军自知,有些强人所难。数十平方公里一个洛阳城,洛水南北两岸,东西纵横百余坊,三位侍卫满城追踪两个躲藏的女人,岂是那等容易之事彼时,岳琳已被德四娘虏到了洛阳南郭的定鼎门附近。定鼎门隔一条笔直大街,与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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