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缈曼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只是此刻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并不愿意说话,缓缓走到窗前。此时来自阁楼窗外的一缕苍白月光落在她那凄楚的脸庞上,透着神秘。这不得不让凌易对她的身世以及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有几分怀疑她会不会也来自上源镇她为什么这么悲伤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凌易想了想,试图再次探问:“你的故乡在那能说说你们的经历吗”程缈曼缓缓回头,看了凌易一眼,片刻才说,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我没有家,独自流落到此,就在三年前,我在饥饿和寒冷中向老天乞求生存的时候,是他的仁义善良从死神那里换来了我的生命,让我的生活有了平等的待遇。他是上天赐于我的守护神,然而,当我开始领略到上苍的公平的时候,他又了无音信”“他长的是什么样子的能跟我说说吗”凌易仍然不甘心程缈曼轻轻一笑,此刻似乎也不想多说什么,她缓缓向他们走来,说:“我很难用语言形容他的样子”说着便看了凌易一眼,说:“与您相较,虽然略逊一份风姿神采,但他也是一位英姿深洒,气吞士河好男儿”这时,一阵风吹来,吹乱了程缈曼的长发,凌乱的头发挂在程缈曼的脸上,露出一双冷漠悲凉的眸子。这一刻,月灵突然瞪大眼睛,盯着程缈曼,大为惊讶,说:“哦小姐”月灵走到程缈曼面前,仔细地看着程缈曼,说:“我想起来了,我们见过,两年前,我救过你,在囚车里”此刻,程缈曼暗暗一惊,目光不知道着落何处,严肃地说:“你认错人了,姑娘,我不认识你”说着,便彷徨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走吧该我出场了”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走出去其实,程缈曼正是当年月灵所救的那个女孩,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想承认,尽管她所说的话存有可疑之处,但是,凌易不但没有从中发现任何有关于这神秘之人的蛛丝马迹。反而,她那眼睛里所游动的几缕迷幻眼神,却给凌易留下更多迷团。夜色深沉,月色暗淡深远他是谁她又是谁凌易无尽迷惑旁述:长河赋、苍天长吟、意有所寓的悲凄歌词以及惊人相同的身世这不是巧合,很显然,这一切的背后是经过神秘之人的精心策划他是谁这处心积虑的背后赋予了什么样不为人知的动机凌易不得而知。尽管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启动全部心智对云宇茗庐所以人的精心试探,同样也没有任何他想要的结果。他只好心存侥幸地渴望着此人就是楚长风,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楚长风对他才是结对的忠诚第五十一章 锦囊密令更新时间2010321 17:32:37字数:2959黎明的清风笑向着含愠的残宵金鳞浮上了神秘的东方天梢在初夏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上白衣飘飘的楚长风,带着一身蓝装的雨彤,骑着终日与之随的飞燕绝尘神马,意气风发地向洛阳疾驰这一次,他执行的是凌易第二道密令洛阳街头正午,骄阳高悬,天阔无边。洛阳街头人潮涌动在茗庐商会馆的门前,三排刚才从关外押回的银车伸长半条街。银车两旁的护银武士,手持银枪,神情肃穆,滑进他们眼角的炎热汗水也无法干扰他们此刻对周围的高度警惕。茗庐商会馆的伙计们,真正忙碌着清点搬运银箱负责押银的张鸿与袁豹,此刻正与李铭宇在旁边大树底下喝茶。尽管日夜兼程,长途跋涉的仆仆风尘也难以掩盖他们脸上满载而归的愉悦心情。“铭宇先生,许久未见先生了,他可好吗”张鸿问“先生的情绪似乎变得一天不如一天了”李铭宇喝了一口茶,神情忽然略有一丝隐隐的迷惑,说:“还是为那首琴曲的事情,可是他又弹不出曲子的韵律”“还没弄清楚呢都这么长时间了”张鸿疑惑:“再说一首曲子能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事情这可是奇闻怪事,他说的曲名在浩如烟海的载籍中前所未见不过,铭宇先生”说着喝着茶:“我倒是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秘密,您想想,像先生那么聪明的人,他听过的曲子能一点也记不住吗他问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很奇怪”“是啊我也觉得他总像一个迷”李铭宇叹了口气,缓缓站起,环顾四周,略有感慨,说:“他像是一个隐士,又像是一个谋略家在他说话的时候,迷幻的眼神有时候清晰的像悬空皓月,皎洁清亮,似乎向世人昭示着美好的福祉,可是有时候又馄饨的像阴云密布,笼罩大地”“一位举世无比的人,他的生活目的不应该是只追求平静,应该担起天下重任”张鸿缓缓站起,遥望街市这话似乎也所出李铭宇的心思,他看了张鸿一眼,片刻才说:“我倒是希望他担负起这个天下,运作人间的指南以他的才智与胸怀、善良与睿智,一定能创造一个可以媲美自然的瑰丽而奇妙的人间奇迹”“你们的先生对江山毫无兴趣”就在李铭宇的话没说完之时,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声音打断李铭宇,大家回头看去,只见楚长风忽然出现在大家面前只见他带着鱼尾形的面具,凛然站在大家面前。大家意外地看了看楚长风李铭宇好奇地打量着楚长风,问:“你是谁”楚长风随便的环顾着四周,漫不经心地说:“尽管上天赐予他一切智慧,可是他这个人乐于苦难,他这是与天下人开的一个极大的玩笑”“你是谁你认识我家先生”李铭宇更是好奇楚长风不加理会,缓步走进对面的茗庐丝绸行,看着柜台摆着的两块质地柔软的红蓝色绸布,似乎心有所想,但依然漫不经心,说:“嗯这布料不错,质地绵软,精致清透,很合适做成乞丐服,潇洒,随意有内涵”说着摸了摸绸布,对李铭宇说:“我没有带钱,老板,但是我很喜欢这块布料,我愿意为你做一件事情来换取它,你同意吗做什么事情随你招呼”“先生,你到底是谁啊看样子您认识我见先生”李铭宇又问“你已经问我好几次了”楚长风回头看着李铭宇,字字清晰地说:“难道每一个关顾你的客人,你都要知道他是谁吗你累不累啊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否同意我的想法”“如此狂傲”一旁的袁豹安奈不住,怒说:“我们先生不可能认识你,你如果愿意买就买走,不然就赶紧走,不然我就让人轰你走了”“冷静”楚长风走到袁豹面前,近距离的看着袁豹,嬉笑着说:“我又不是抢,不过,我是一定要的,你只能答应我的条件”说完又走到店里“你你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袁豹按着手中的剑“别动”楚长风看都没看袁豹一眼,不慌不忙,一直摸着布,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如果你一定要让我出手的话,你得先付我钱,我杀人是要收钱的”“你”袁豹被激怒了,拔剑而出“别动”李铭宇似乎看出什么,立刻制止袁豹楚长风拿起那两匹布,潇洒一挥,扛在肩膀上,转过脸来,对着李铭宇,开始难得一见的一本正经,说正事:“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知道你们是谁就行”说着看着街道上的银子,说:“在一个时辰之后候,你们将面临着一次空前的勒索”说着便拍了拍肩膀上的布匹,说:“这两块布料我拿走,作为我给你们送消息的酬劳”楚长风说完,悄悄地塞给李铭宇一个锦囊,扬长而去。随之,鱼尾形的面具抛向空中飘落在大家面。李铭宇捡起面具,看着锦囊,惊讶地望着楚长风的身影,自言自语地说:他是谁呢为什么要带着面具“怎么啦铭宇先生”袁豹说着便怒视着楚长风逍遥的背影,怒说:“这狂徒,我非宰了他不可”“别胡来,他是给我们送信的”李铭宇连忙拉住袁豹看完信,袁豹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这又是谁给他送的信啊准确吗”“我也从来没见过他”李铭宇看了看鱼尾形面具,疑惑地说:“这是刘弘大人传给先生的信,不知道为什么让他送来”大家回到屋里,李铭宇秘密地看完信后,悄悄地在袁豹的耳边说了句后,两人匆匆上马,消失在顾长宏等人迷惑的视线中此时已过正午骄阳缓缓,天有微风一队士兵在隐隐人群中耀武扬威地向茗庐商会馆走来。带队的人是朝廷户部的姜龚蒲。只见他一副不可一世,显然是得到某种旨意顾长宏不慌不忙地走出来,平静地看着姜龚蒲,却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象自己这样的高古之仕是不屑于与姜龚蒲这样巧立名目的小人心平气和。就在这时,伙计们抬出了几箱银子姜龚蒲跳下马,傲慢地着周围,冷冷地说:“顾大人,你生意可是越来越大都准备好了吗”“你过目吧”顾长宏冷冷地看了姜龚蒲一眼,指着银子,惜字如金“就这些”姜龚蒲围着银箱绕一圈,看着顾长宏藐笑“怎么你不是常来吗”顾长宏意料之中地看着他,冷冷说:“你没看出这比以前多了一箱”他们相视一笑,笑意中带有藐视。姜龚蒲看大街行人,温和中带有丝丝敌意,说:“以前,老百姓穿的布褛麻衣,而现在是绫罗绸缎,以您顾大人才冠群臣的智慧,难道就没看出其中的变化吗”“你什么意思”顾长宏轻轻傲然一笑“几天前,秦大人给户部下一道公文,说从辽远的关外,浩浩荡荡地押回一批银子”姜龚蒲缓步来回走动,言之凿凿:“看样子,又是茗庐商团向朝廷报告关于民生光复的最新消息。这些年,你们四处奔忙,丝毫不逊于战场上奋勇苦战的雄狮,同样是捷报频传。秦大人说,现在国家军民同心,你们对国家的特出贡献不容忽视,理应嘉奖,同时不能拒绝你们对帝国的忠诚,你看”“说的花一样的美丽,却藏着蛇一样的心肠”顾长宏听出去弦外之音,哼了一声,来回缓步,微带藐意“你说什么”姜龚蒲猛然回头看着顾长宏,脸带怒意,声音低沉顾长宏神情镇静,字字清晰:“别说的那么动听,没有人会被这样的虚伪言谈为之动容这是茗庐商团一年来拖欠各地商户的全部欠款”“大胆”姜龚蒲盯着顾长宏怒喝:“顾长宏你又想抗旨吗”“抗旨”顾长宏的神色没有丝毫慌张,他心里早已明白,无论做出什么样的让步,都无济于事。他遥望熙攘市井,目无表情,说:“哼这些年来朝廷的旨意就像一把利剑刺进人民的心里,胆早就被刺破了,还有什么大胆可言”“顾长宏看来你是铁了心与朝廷作对,那就休怪我无礼了”姜龚蒲说着便向士兵下令,说:“将士们,动手”一声令下,屋里的银子掠夺一空由于姜龚蒲背后过大的权利,顾长宏等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在市井中得意逍遥而去的姜龚蒲,心中有万般无奈。他犹豫片刻,策马而去,准备调动自己早就埋伏好的护银武士,将银子抢回来然而,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第五十二章 骄阳落寞更新时间2010323 16:43:14字数:4939乡间小路莺歌啼鸣透过两侧树荫中斜射进来的阳光,浮动的尘埃在阳光中仿佛是那么得意轻浮。姜龚蒲一脸得意,后面跟着长长的银车队伍。正当姜龚蒲洋洋得意之时,忽地,在乡间小路前面,尘土漫天飞扬,透过朦胧的尘埃,只见无数乡民吵吵闹闹地匆匆向姜龚蒲走来看那阵势,大概有近二百来人带头者不是别人,正是楚长风和雨彤,他们灰头土脸,浑身狼籍,似是经历了一番纠缠。楚长风神情沮丧,从茗庐丝绸行拿来的那块红布被他改成乞丐服,衣服上粘满尘土,身前背后被撕破的条条布丝宛如旌旗在风中略微抖动。一向潇洒飘逸的装绒此刻被撕的像一个乞丐雨彤隆隆鼓起的肚子,像是十月怀胎,一身粘满泥土的蓝色华贵丝绸锦衣,也被撕的凌乱,她此刻凶恶的眼神以及一头散发,十足的泼妇形象。他们各自带着一批人,边吵边闹地把道路堵的水泄不通。“停”姜龚蒲命令队伍停下,走上去,打量一番楚长风和雨彤,怪里怪气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楚长风停下,看了姜龚蒲一眼,不屑一顾地说:“这不关你的事”“放肆”一旁的士兵怒斥:“难道你没看出我们是什么人吗还不赶紧让开”“你是什么人”楚长风瞟了士兵一眼,一脸木讷的样子,说:“凭什么要档我的路”“这是朝廷二品大员,姜大人,快让开”士兵跳下马来,严厉怒喝“朝廷二品大员”楚长风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