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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5(1 / 1)

解她,在他身边她感到自由,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念他,却总是忍不住走神。不远处,一个高冠丽服的贵公子已经看了她好几回了,他热辣辣的目光很是烫人,云檀明明知道机会来了,却打不起精神应付,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不再视若无睹。少女先是照常看着窗外的雨景,一动不动,等那人再一次望过来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脸去,两人视线相接,她立刻矜持地别开眼去。窗外恰巧有微风拂来,吹起了少女的面纱,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浅笑,好像一个腼腆的千金小姐在暗暗动情。远处的贵公子显然是察觉了,他向身边的三五好友低声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大家发出一阵哄笑,他也跟着朗声大笑,尔后将手中的折扇一合,起身向云檀走去。“姑娘为何形单影只”他走到她身边,彬彬有礼地问道。云檀故作吃惊,她装得好像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会走近她似的,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尔后竭力用一副冷淡平静的口吻回答,“外头雨大,我进来避避。”那公子见她心生不安,立刻温言解释起来,“姑娘不必害怕,小生并无歹意,只是见姑娘冰清玉润,窈窕超群,不由心生歆慕,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我共饮一杯”少女抬头望了他一眼,仿佛被他的礼貌和诚意打动,但又羞涩难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垂首不语。那人见状笑逐颜开,他在她桌子对面坐下,喊小二又上了壶龙井,两人就着茶水说起话来。云檀装作寡言少语,她自称是一位乡绅的女儿,家规森严,今日难得外出,可惜天公不作美,竟下起雨来;而那公子则夸夸其谈,说他的父亲是个生意人,家业庞杂,在城郊拥有几十亩良田,四五处美宅。她由着他挑起各种各样的话头,却始终用简短礼貌的语句回答,只是眼里满含笑意,好让他以为她是喜欢他的,只是拘于礼节而不敢有所表示。大约过了盏茶时分,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云檀抓住了这个机会,突然含情脉脉地抬起头,凝视着那人,轻声问道,“那天那天是公子您吗”“那天”贵公子明显一愣。“上个月,小女子与娘亲去城里看戏,有位公子坐得离戏台很远,小女子一进去他便盯着看,看了很久,我当时被瞧得简直”她说着垂下头去,脸红了,“今日一见到公子便觉面善,细细想来,那日可是阁下”云檀感到自己真是投对行了,编造这种谎话对她而言简直是信手拈来。对座的俊俏公子微笑起来,他立刻明白这姑娘是认错人了,可却并不想指正这个美丽的错误,他琢磨着此时若是顺水推舟,日后说不定能有机会一亲芳泽。“想不到姑娘还记得在下。”他伸出手,似乎想去碰她搁置在桌上的手,可中途却停住了,仿佛出于克己守礼。云檀知道他上钩了,于是立刻红着脸向他投去一个明媚的眼风,她意外地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异常专注,专注得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从那日起,在下的眼睛里便再也看不见其他姑娘了,本以为此生与姑娘无缘,不想今日竟能重逢。”他笑得满面春风,说的话情意绵绵。云檀正要答话,茶楼外忽有一阵马蹄声响起,她先是一怔,尔后表现出失落的神色,“小女子该走了,家父派来的马车到了。”少女说着起身,向那人施了一礼,“今日,多谢公子慷慨美意。”言罢,她便要走,可那人却扯住了她的衣袖。“诶,公子你”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其实在下也正要回去。”那人立刻放开手,显出一种不合身份的腼腆和笨拙来,好让她觉得他是真心的,并非油嘴滑舌地弄情。少女立刻会意了,她娇羞地低首道,“雨还未停,公子若不嫌弃,小女子愿与公子同坐一车。”那人自然是推辞了一番,可等到两人真的离开酒楼,走到马车边上,他便一副盛情难却的样子,跟着她上去了。“不知公子家住何方”她上了车便柔声问道。那人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其实我只想多陪姑娘一段而已。”云檀也不多问,只是甜蜜蜜地笑着坐在车里。马车跑了起来,车厢里很暗,那人渐渐按捺不住了,他慢慢往她那儿靠,她顺势往角落里躲;他大胆地握住她的手,亲热地在她耳边细语呢喃,她沉默不语,却并没有反抗,于是他的胆子更大了,说到后来竟得寸进尺地伸出胳膊,将她半搂在怀里。云檀克制住满心的嫌恶,纹丝不动,直到他开始把持不住,在她身上乱摸起来,她才忍无可忍地挥起胳膊,狠狠扇了那人一巴掌,“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厉叱了一声,却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装作拭泪的样子垂下头,复又轻言细语道,“奴家虽对公子有意,却也不是那种女子”云檀嘴上这么说着,想到自己的遭遇,心里倒真的生出了几分悲凉,眼眶不禁一热,她立刻把握住机会,将头一抬,让一滴泪水从眼里滑出来,很唯美地挂在脸颊上,好显得楚楚动人。中烧的男子被打了一巴掌,俊秀的五官因为狂怒而迅速地扭曲了一下,但下一刻就被这我见犹怜的美人征服了。他是那种一见到女人的眼泪,心肠就化成水的男人,贵公子意识到自己追逐的对象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得徐徐图之,不可像对待烟花女子那般鲁莽,于是露出羞愧的神色,张口方欲解释,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云檀趁机推开他,撩开车帘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雨天路不好走,车轮子陷在泥里了”赶车的高声道。这是个暗号,云檀立马按照计划跳下了马车,在路边徘徊,一副焦虑又伤心的模样。此处已是郊外,沿着河岸有一大片湿地,马车就停在一处树林边,两只车轮陷在泥水里无法动弹。贵公子跟她下了马车想要解释,可她根本不听。“公子不必过来”云檀一见他就露出慌张的神色,然后转身往林子里走,她一路幽幽咽咽,“小女子有眼无珠,一番情意竟是错付在”“姑娘,别怕,你听我说”那人紧跟着她。云檀走得飞快,她闷头往林子深处走,目光四下乱扫,眼看着身后的人就要抓住她的手臂了,一棵大树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举起手中木棒咚地一声敲将下来,贵公子被打得闷哼一声,昏倒在地。这时候蓝缎阿姐,柳丝儿也跟着从树后闪了出来,他们开始扒起那贵公子的衣服来,将值钱玩意儿统统掏出来据为己有,黑鼠扯下他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银钱袋子,笑呵呵道,“看看真是个败家子”云檀没有动,她看见一缕黑血从那贵公子头发下面淌了出来,不由吓了一跳,“你们把他打死了”“没有,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黑鼠笑嘻嘻地瞧了她一眼,“别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以后你总归要习惯这些的”“就是啊,”那蓝缎阿姐也跟着笑道,“这种急色鬼死了才活该呢”“可这”云檀犹豫了片晌,可他们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便带着她坐上了马车,迅速逃离了树林。********作者有话要说:云檀从此也走上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不归路了、往事:异族公主却说朵雅公主,她自从与云檀分别后,就一路随着夫君四处征战了。按理说,军中不该有女眷相随,作为将领更应以身作则,可南漠一带,民风粗犷豪放,军中的将士本由一些散兵游勇组成,打起仗来全凭一股悍劲儿,对军规向来不屑一顾。朵雅一路随军而行,起初叛军攻得紧,张正德作为三王爷的心腹爱将,天天都要与人交锋,后来拿下大半个南漠后,张正德便受领安营下寨,驻守于赤璋城外。一旦没了性命之忧,朵雅公主便又活跃了起来。她不愿意天天呆在军营里,张正德对她也不加管束,于是异族美人愈发放肆,她成天坐着一顶挂满纱幔的肩舆到处跑,近来又不知怎么地勾搭上了一个守城驻将的儿子,与他正玩在兴头上。她在荒漠上跳舞给他看,裙子上的铃铛随着她热辣的舞姿摇得叮当响,那少年人坐在篝火边看她看得眼睛发直,女郎波浪般的棕色长发一直垂过腰际,发上的水晶链子在火光地照耀下一闪一烁,等她跳完一曲,转了个曼妙的圈坐到少年身边,他才跟如梦初醒似的震了一下。“我跳得好看吗”她从竹篮子里折下一颗葡萄,放进少年嘴里,笑嘻嘻地瞧着他。“好看。” 年轻人生硬地回答。沙地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大刀,少年的手正紧紧握着刀柄,他的目光在跳动的火苗与艳丽的女郎之间移动,一双宽阔的肩膀向后打开,背脊挺得笔直,好像随时随地要跃起来跟人拼命一样。朵雅公主瞧着他刀削斧砍一般轮廓分明的脸,嘴角向上弯起,“你很紧张”“明天我就要出征了。”少年回答,他的声音又粗又哑,还隐隐透着稚气。他是天狼古城城主南岳的儿子南羽,今年还没到十八岁,虽然看上去已有几分英姿,但仍在稚气未脱的年纪。自从听闻宁襄王苏涵叛乱,名央城拼死拒敌,他便主动向父亲请缨,率兵支援,城主南岳起初不肯答应,可经不起儿子的软磨硬泡,终是松了口。南羽从小好弄剑器,如今得以出征,自然喜不自胜,可是临了,他又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呢,结果还没上阵就愁成这样”异族美人扬起头娇笑起来,她的笑声跟银铃般动听,可南羽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轻视的意思。“我不是怕死”少年倔强地提高了声音反驳,“我只是不想打败仗,给爹丢人”“瞧,我逗你玩呢,怎么发急了”朵雅公主转过头,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立刻换上一种仿佛能与之心意相通的眼色瞧着他,轻声道,“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厉害的。”她说罢,嫣然一笑,这种含蓄柔情的浅笑是她从关内女子身上学来的,她笑完,不动声色地瞧着他,很好奇这样的笑容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只见南羽怔怔地看着她,须臾,突然拉住了女郎的手,一双忐忑又满是热忱的眼睛熠熠生辉,“你愿意等我吗等我打退了叛军,我一定回来娶你”红裙女子一愣,这反应倒是超出她的意料了,于是女郎大笑起来,“娶我可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南羽确实不知道这美丽女郎的名字,他只知道她是个异族人,拥有棕色的长发和蜜色的肌肤,能歌善舞,活泼好动,笑声爽朗又清脆。他在一个月前才认识她。当时他走在集市上,而她坐在一顶华丽的肩舆里,由四个大汉抬着迎面走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的魂儿立刻被那双水灵灵的媚眼勾走了。“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少年显得不顾一切,他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迷恋一个女人,仿佛被人下了迷魂汤一般,“我只想知道,你愿意嫁给我吗”异族美人深深地望着他,仿佛已经将他印到了心底,这虚情假意的招数她不知用过多少回,及至这一次,她已经有些漫不经心了。可涉世未深的少年并没有察觉出半点敷衍的情绪,他等着她的回答,激动得心怦怦直跳,如果朵雅此时拒绝了他,他或许会让自己死在战场上。“当然愿意,我会在这儿等你,”朵雅公主将身子凑过去,轻轻吻了少年的嘴唇,“你一定要凯旋归来。”少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激动得热血翻涌,可他已经没有时间抓住女郎的手一诉衷肠了,战斗的号角催促着他,他感到豪情万丈,充满干劲,此时此刻,哪怕有一百个壮汉拦在他跟前,他也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当南羽意气奋发地离去时,朵雅一路含情脉脉地目送着他,可等到他的身影一消失,所有的山盟海誓便也跟着烟消云散了,异族美人复又坐上了那顶纱幔飘飘的肩舆,一路招摇过市地回到了赤璋城。她疯了才会等那毛头小子呢要是南羽知道她是叛军将领的老婆,恐怕要杀人了吧他会杀谁是杀了她呢还是她的丈夫朵雅公主津津有味地思索着,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了张正德跟南羽决斗的画面,觉得有意思极了。两名位高权重的男人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决战,这可是无数年轻姑娘的幻想呢,她坐在肩舆上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这种幻想快要在她身上成真了当她回到城外的营地时,朵雅的夫君张正德正兀自苦恼。这位安南将军今年三十有六,他体长九尺,膀大腰圆,魁伟过人,体格强健得宛如铜浇铁铸。自从军后,仗着力大威猛,张正德立了不少军功,可惜改不了贪杯慕色的毛病,一下战场便沉醉于酒池肉林,日夜不分,放浪形骸。三年前他奉命驻守西容,却马马虎虎,敷衍塞责,导致当地军风败坏,士气萎靡,最终被上颢撤去官职,落魄江湖。张正德当时并没有什么怨言,他知道自己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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