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综合其他>百媚千娇> 分节阅读 34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分节阅读 34(1 / 1)

一刻却被她的眼神深深的打动了,她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对姐姐恨铁不成钢的妹妹:“姐姐你难道这一生就要被这个负心汉拖累吗”“妹妹,”姐姐垂下眼,幽幽的说,“我这一世已经看不到希望了。”“cut”蔡天一有些兴奋,“很好,很好”当导演喊“cut”的那一瞬间,梁燕珍的眼神就恢复成平日里的漫不经心了,她看着还未回过神,颇有几分魂不守舍的薇莺笑道:“戏演完啦,快点回来吧。”薇莺被她一闹,心里松快下来,也笑了笑。“纪薇莺,”梁燕珍说,“收工后,去不去跳舞”“跳舞”“去百乐门,我请你跳,我们再叫上几个人。”一旁有人插话:“好啊,我们也去。”“大家一起去,”梁燕珍笑道,“统统我请客。”“好噢”大家欢呼。这下薇莺非去不可了。这是薇莺第一次去赫赫有名的百乐门跳舞。同行的人一入舞厅便如鱼得水,有的男人转身就没影了。“他们去找老相好了,”梁燕珍带着薇莺往舞厅里去,“我们去跳舞。”跳了不多久,梁燕珍就被一个男人带离了舞池,薇莺一个人随意的踩了几个舞步,忽然一转头看见谢仕甫微笑着朝她走过来。“和朋友来跳舞”谢仕甫很快就跟上了节拍。“是啊,和大影星梁燕珍,谢少爷一定听过吧”“演明珠记的”“对,就是她,想当初我们好几个女孩子一起去电影院看的这部电影,没想到有一日我会和她一起演戏。”“薇莺,”谢仕甫问,“拍电影顺利吗”“顺利,就是很辛苦呢,”薇莺说,“不过收入是真的挺好。”谢仕甫摇头叹道:“你啊,总是这么出人意表,叫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我当初还想来百乐门当舞女,如今想来,当女明星总比舞女强上不少的,”薇莺一笑,顿了顿,说:“不知为何,这些话只能同你讲一讲。”谢仕甫低下头望了她一眼,笑道:“我们没有做爱人的缘分,有做朋友的缘分,也是好的。”两人跳完一曲,刚一到舞池边坐下,薇莺突然看见一个眼熟的背影。她惊愕极了,猛的站起身。谢仕甫被她的表情惊住了:“你怎么了”薇莺连呼吸都凝滞了一刹:“我,我好像看见金绯了。”她抬脚就要往舞池里钻,谢仕甫伸手拦住她:“你看仔细些,别冒失。”薇莺一直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她在灯光下微微一转,露出侧脸。“不会错,”薇莺攥着拳,“不会错”音乐停下来时,女人与一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往后台走,薇莺穿过人群,跑到女人身后。“金绯”薇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女人理也不理她,薇莺大步上前一把拖住她的胳膊:“金绯”一旁的男人疑惑道:“玉裳,你认识她”女人不耐烦的挣了挣,瞟了薇莺一眼:“不认识。”“金绯你”女人挣脱薇莺:“小姐,你认错人了吧”女人与男人走到一扇门后边,薇莺听着女人妖娆的笑声:“周老板,我盼着你日日来捧我的场呢”“金绯”薇莺站在原处,对着女人的背影,无助又彷徨的小声喊道。谢仕甫默默的走到她身后,欲言又止:“薇莺”薇莺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谢少爷,她就是金绯,她为什么不认我呢”“也许她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需要来做舞女呢”薇莺喃喃,“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谢仕甫无法回答。薇莺脑子有一万个疑问,她不敢同金碧与韭芽提起金绯,只能独自带着沉沉的压力,吃不好睡不香。她又去了几次百乐门,看着暗昧的灯光下,那个叫陈玉裳的红舞女周旋在各色男人身边。薇莺远远的看着,她知道那就是金绯,可又不完全是,陈玉裳比起金绯时髦多了,她烘着卷发,带着时兴的长坠子耳环,穿一身蓝色镶银滚边的旗袍,脸上粉光脂艳的描着黛青色的长眉,涂着鲜艳的口红。薇莺偶尔会产生错觉,这个世界会不会真的有长着同一张脸的两个人,她也许就是陈玉裳,而不是金绯。她很想再次上前问一问,可偶尔触到陈玉裳陌生而冷淡的目光,又胆怯了。一天,她从片场出来,坐黄包车到傅正安的办公室。傅正安在开会,她坐在外头等了一等。过了一晌,秘书打开门:“纪小姐,傅局长开完会了,请您进来。”薇莺走进去,她其实心底一直带着莫名的情绪,很畏惧傅正安。她局促的坐在傅正安对面,他朝她微微一笑:“纪小姐找我什么事”“我,”薇莺捋了捋鬓角,“我想问问金绯如今情况怎么样了。”傅正安玩味一笑:“她自然是很好。”“那我什么时候方便见到她”“这要问她的意思。”“我找她有急事,傅局长,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这话我定会帮你带到,可她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几个回合下来,傅正安将话说的滴水不漏,薇莺一句有用的消息也没问到。她失望的离开了。等到傅正襄从燕京回来,看见薇莺吓了一跳,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几日不见瘦成这样,不至于这么想我吧”薇莺一把打开他的手,嗔道:“我才不想你。”“喂,”薇莺忽然严肃起来,“我跟你说,我在百乐门见到金绯了。”傅正襄眼神一闪,笑道:“不会是看错了吧”“不会肯定是金绯,但她不认我。”薇莺面色黯淡下来,“我去找傅局长,可也没打听到什么。”“我真担心,”薇莺偎在傅正襄怀里,说:“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傅正襄一下又一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我帮你去问问傅正安。”薇莺沉默了一会儿,问:“这趟回燕京还好吗”“谈不上好坏,一年总要回去一次两次,不然没法交代。”“你是该多回去几趟,”薇莺说,“原来总听雅君说,你们家男人长年不在家,其实一家人还是要常聚一聚。”傅正襄笑道:“这话留给傅正安吧,他有三四年没有回去过了。”两人又随意聊了好一晌,薇莺没再提起傅雅君,既然傅正襄不说,那一定是傅雅君以及傅家人对她非常有成见。傅正襄离开时,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姑娘,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薇莺弯着眼睛笑:“嗯,我知道。”过了几日,眼见着除夕近在眼前,片场里的人都不大有心思拍戏,蔡天一导演见状便也不再赶戏,一天只拍平日里半天的戏,大家乐得轻松。薇莺下午就回了家,金碧去了楼下费舍太太的家,韭芽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口看。“姐,”韭芽扭头看见薇莺开门进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是啊,你在看什么呢”“楼下费舍太太借我的书。”韭芽说完,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对了,姐,刚才赵大哥来过,送来金绯姐写的两封信。”薇莺一怔,冲过去拿起信,一封写着她的名字,一封写着金碧。她手颤抖着撕开自己的那封信,一目十行的扫下来,她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薇莺,你看完信大约能猜出我如今的身份,我不愿意向你隐瞒,因为不用多久,你总会知道,但请向金碧保密。薇莺,我这些时都在受训,想我只识得几个字的青楼妓女日日读书写字,还要学讲英文日文,学跳伦巴恰恰,甚至学另外一些我以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内容,大约是我年纪大了,每样都学的颇为吃力,好在大家体谅我。你放心,受训的日子再苦也不会比慰安所里更苦,比死更可怕的我都经历过,如今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很好。前几日有一位先生说,经历了极端的爱或者恨会让人涅盘不知这两字我可有写错,我有极端的恨,却不想我的人生毁在这恨里。古诗有云:人生几何,逝如朝霜。我希望我死的那一日,觉得我没有荒废一生。薇莺,我常常会想起在玉琴楼的日子,与红鸾斗嘴,与妈妈和你们摸牌九,虽然在旁人眼里下贱污糟,却总能觉着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薇莺,我背负着我的恨要继续向前了,我从慰安所出来的那一刻就不再是金绯,我是百乐门的舞女陈玉裳。”薇莺重新折好了信,怔忡的看着窗外。“姐,”韭芽歪着脑袋好奇的瞅着她,“金绯姐写什么了”“没什么,”薇莺回过神,微笑道,“她就写了如今的状况,她挺好的。”她站起身走到柜子旁边翻找:“韭芽,家里的洋蜡烛放在哪里了”韭芽爬下床,从柜子的暗格里翻出一支细细的红蜡烛。薇莺点燃了蜡烛,将手里的信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韭芽,”薇莺边燃着信,边说,“不要与金碧提起金绯给我的这封信。”韭芽“嗳”了一声,疑惑道:“可是为什么呢”薇莺打开窗,散了散屋里的味道:“金碧单纯,心里盛不下那么多事。”韭芽想了想,又应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些现实中的小烦恼,卡文卡得厉害,好不容易更出这一章,松口气下一更尽量星期五,如果不行,星期六也一定会更,不会断更。谢谢各位捧场w、第三十三章金碧午后陪着费舍太太出门散步。她如今与费舍太太相处的越来越亲密,两人虽然有着完全迥异的背景、性格,甚至是外貌,但却仿佛正因为这巨大的差异,使她们对彼此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包容与理解。到了巨籁达路,费舍太太进一家白俄人开的咖啡馆里给金碧叫了一客奶油蛋糕,她自己喝黑咖啡。金碧已经很熟悉西餐的礼仪了,规规整整的坐在那里拿着银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蛋糕,偶尔勺子碰到瓷盘,发出轻轻一声“叮”,她立刻抬眼偷偷的瞧费舍太太,若是费舍太太不说什么,她就继续小心翼翼的吃蛋糕。费舍太太喝咖啡时喜欢注视窗外,她每次端起咖啡杯,连手肘的高度都保持一致。“金碧。”她放下杯子,忽然说。金碧一怔:“嗯”“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严厉”“没有啊,”金碧放下勺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薇莺说了,我能跟着太太你学习是天大的运气。”费舍太太笑了笑,又换了个话题:“看到你我经常想起我小女儿,她也像你这么大。”“那她现在”“也许还在集中营里吧。”费舍太太转头又看向窗外,“自从她从学校被带走,我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金碧“哦”了一声,她不明白什么是集中营,但也猜得出来那里大约不是个好地方。她看着对面的费舍太太,费舍太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却叫她心里很难过。她仍然努力吃完了蛋糕,放下勺子,她磕磕巴巴的安慰费舍太太:“太太,你,你别难过,你就当我是你女儿,我会一直陪着你。”费舍太太的笑意融化在眼中,她点头:“嗯。”出了咖啡馆,两人又随意转了转,金碧一直叽叽喳喳的在说她在玉琴楼的往事,费舍太太认真的听着,偶尔指点她两句做人的道理。回到漱石里,金碧正搀着费舍太太准备回家,忽然身后有声音喊道:“金碧。”她诧异的一回头,海因里希正站在梧桐树下,他手里攥着帽檐,一双蔚蓝的眼睛因为看见了金碧而涌起几丝激动。费舍太太打量了海因里希几眼,淡淡的对金碧说:“那我先上去了。”“好,”金碧嘱咐道,“你一个人扶好扶手,当心点哦。”“金碧,你好吗”“挺好,你呢”“我,”海因里希说,“我一听到你肚子里的小孩我就赶回来了。”金碧怔了怔,微笑道:“嗯,都过去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海因里希满腔的思念担忧在这样的金碧面前却不知该如何倾吐,他简直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短短的时日到底发生了多少件事,才能让一个女孩子有如此大的蜕变,若只是因为伤痛,那这雕琢的力量未免太大了些。他深感话题难以为继,只好讲了两句就离开了。金碧一直以大方得体的态度与他拉开距离,他心里很有几分失落。他的女孩不再是当初会乐里懵懂无知的小,她眼中的纯真,和那种对任何事都充满新奇的神采不见了。若是当初的金碧是如今的模样,他一定没有兴趣,可他遇上了原来的金碧,他也就不再能逃脱如今的金碧。金碧看着他的背影,不是很明白为何最后海因里希会以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她是按照费舍太太教她言谈举止,几乎是一丝不苟的完成。想不清楚也就不想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