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气闷。却不晓得这气该发在哪处。只好生生憋着了。凤吟说:“你定是薇了。只有薇才会避着我”我沒回答。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凤吟又说:“或许或许你还是皇叔。皇叔他他也喜欢躲着我”我瞥开头去。懒得看他这副醉鬼模样。凤吟却是不依。将我的头扳正來。直直面着他。凤吟呵呵笑了两声。又说:“其实我不告诉你。我想思卿了”顿了顿。“你说。如果那日我答应了他。我会不会就不会失去他。我会不会就会同他在一起了”那酒气喷洒我一脸。直弄得我自己都跟着一块儿醺醺然微醉了。我说:“会。”确实是会。若我沒遇上思然。那时满心满意全是他的我若是听了这话。定会一口答应然后再为了他这话欢喜上好几日。只是那时就是那时。沒有那么多的如果。也不可以有如果。所以。我同凤吟还是沒有可能的。我却沒想。他得了我的回话只呵呵直笑。方才又说了句让我差点儿被唾沫呛着的话“薇。我说了这么多。你居然沒有生气呢。为什么呢薇。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怎的就是想着要避开我呢怎的不给我一个机会呢。”合着。说的这许多话。凤吟他还是将我当做薇。逗我玩呢不过这话倒另我气结了。也懒得再听他那些醉言醉语。弄得自己也跟着一块儿醉。所以。我推开他來。直起了身。理了理方才动作间变得凌乱的衣衫。刚要走。却又被拉住了胳膊。我还未有反应过來。就又觉得天旋地转了。然后。我盯着眼前那一双微醺的丹凤眼。连给他一巴掌的心都有了。“你又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薇。”我压了怒火。连尊称也懒得唤了。凤吟眨眨眼。估摸着还未反应过來。只见嘟了一张嘴。一副小孩子模样。便道:“你骗人。你明明就是薇。”我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头。缓了声:“你且仔细看來。我是孤鸾。是孤鸾不是薇你明白么。”语落。他抬起眼來。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而后恍然:“你不是薇”我松了口气。却在下一刻。他又说。“不。你是薇。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这颇为执拗的性子倒是少见。今次。还让我大开了眼界。我正要开口反驳。他却在下一刻用唇堵了我的嘴。两只手一使力。将我的衣衫拉扯开來。使得微风抚过皮肤有些微凉。我打了个激灵。一伸手就想将人推开。却被凤吟眼疾手快的制止了。然后。露出的皮肤上便抚上了一只手來。那舌也在我嘴里胡乱动着。咬吧。咬不得。我也只好干瞪着眼。不知接下來该怎样才好。只心内晓得。如此下去。是万万使不得的。一吻终了。双双都各自喘着粗气。凤吟瞧着我的眼内柔情似水。只是我晓得。那柔情不是对着我的。也不该是对着我的。往常吧。凤吟温文尔雅的模样。我实在看不出來他有这么大力气。现在被他缚了手脚。竟然动弹不得。在我出神之际凤吟居然拔了我的衣裳。还将我的手用衣裳缚在了床头。这让我惊得说话时差点咬了舌头。“凤吟你疯了。快给我住手。”我晓得的。也只有一双沒被缚的腿胡乱踢蹬了。而凤吟瞧着我的模样。却是一笑。他说:“别动。当心伤着。”伤着伤着“混帐东西。你住手。”只是这话他显然未有听进去。笑弯了一双眉眼。又拔了我的裤子。忽然。又想起了那时出现在脑内的画面。孤鸾那微蹙着眉痛苦的模样。怎么想怎么让人心惊。凤吟自是不晓得我在想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手上动作。一双手脱了自个儿的衣裳。将身子俯上來的他眉眼弯弯。一笑罢。便埋手于我身上。他唤着:“薇薇”含糊不清。身上出现的异样感觉。于现下这般模样的我來说。只觉屈辱异常。薇呵。到了现在。凤吟心内想的还是薇。我却感觉很是不值。只是不晓得。不值的是孤鸾。还是自己。他吻了半晌。方才将手抚上了我的私处。这让我大惊不妙。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哭笑不得。死气沉沉的说了句:“住手吧。你明白的。我不是什么薇。我是孤鸾啊。你这般欺骗自己。有意思么。”他的手因着我的话语顿了顿。随后。竟然继续动作。他他他我方才就不该陪他喝什么酒。现下好了吧。喝酒喝酒。这回得赔了自己。就算此后我能去见清衡了。我又还有什么颜面再见他啊。唉我说我是不是经此一次后不活得了啊。要么找个僻静的地儿。孤身一人。渡过余生。唉被当作别人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人呐。或许是上天垂怜。也许是羞辱。就在这不尴不尬时刻。薇來了。方才也沒有关门。薇一來一眼便能瞧见这般羞耻模样的我同凤吟。凤吟一见薇。似乎方才酒醒。瞪着一双丹凤的眼。在我同薇两人一模一样的脸上看來看去。最后。打破这许多尴尬的。是薇帝星。薇帝星说:“臣只是來取方才遗落的物什。扰了陛下雅兴。”接着。转头就走。凤吟一见。急了。松开手去。穿了件衣衫便追了上去。想是去解释了吧。毕竟走的那人才是他心之所向的人啊。只是苦了我了。他对我这般也就罢了。匆匆走了也不说将缚我手的衣衫解开。真是的。我就这般躺在榻上。自羞得老脸红了个透。还冷得慌。再回府邸。已过一日。那日凤吟一走。便未再回來。只余我躺在榻上。就那般躺了一日。最后我以为自个儿会一直那般直至死去死去时。花神來了。方才为我解了束缚的衣物。又为我将衣物披在身上。再将不知何故冻得浑身无力的我给抱回了府邸。“啊嚏”现下。我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身上还是冷得慌。花神在一旁哈哈直笑就一直沒停过。我堵了耳朵。最终实在忍不下了。便怒目相对。厉声道:“笑笑笑不准笑。这有什么好笑的。啊嚏”花神哧的一声。总算是止了笑。只是打趣道:“孤鸾啊。你竟然生气了。这是实在难得啊难得。”我将被子裹紧了些。不打算搭理他。花神顿觉无趣。挑了挑眉。又道:“孤鸾。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冷么。”我瞥他一笑。自觉摇头。花神一见。颇为嘚瑟。“你所喝的酒可是万年冰川酿制而成的。若是旁人。喝一杯便会觉得冷了。你倒好。一整壶的酒都被你喝了一大半。你还沒被冻成冰块。实在奇了。”说到喝酒。似乎我听凤吟他说的那许多当真未有停下手上动作來着一喷嚏声响。实在是冷得慌。我想要再多说些什么。也懒得再说了。凤吟就算喝了那许多酒也无妨。他修为高深且先不说。就薇帝星。那总看似冷硬。实则不然的人又怎会让他冷上分毫呢不是。所以现下啊。我该担心的。还是自己。最后。我将自己整个儿裹进了棉被里。耳听着花神在那处絮絮叨叨的讲。眼皮越來越重。花神说久了。未有听到我回话。竟一把扯了我的棉被。一阵凉风袭來。冷得我一个哆嗦。使得我勉强抬了眼皮。很是烦躁不明。花神说:“你可不能睡啊孤鸾。实在想睡。你也得等着自己完全不冷了再说。你若就这般睡下去。就别想再醒了。”我哧笑一声。“你别当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唬我呢。只一些酒水而已。会要了命。你觉得我会信么。”迷迷糊糊的眼见着花神蹙起了眉头:“我做什么要骗你啊。那壶万年冰川酿制的酒可以用來惩罚犯错的仙家的。惩罚。惩罚。你当那是闹着玩儿的么。”我迷迷糊糊的想。原來凤吟说的惩罚是真的啊。只是我不明白。我一人喝便就够了。为何他也要喝下去呢。不晓得他现下如何了花神似乎又对我说:“孤鸾你先坚持住。万万睡不得。我去找木头叫人來。法力高墙的仙家自能将你体内的寒气逼出來。”一百二十一 百花酿或许这酒是毒。又或许这酒的后劲儿过大。我只觉脑袋晕晕乎乎的。花神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了。半晌后。迷迷糊糊间花神的声音又入了我耳。只是嗡嗡直响。依稀仿佛。花神一把掀开來将我裹得严实的被子。摇恍着我的肩头:“孤鸾。孤鸾。孤鸾你醒醒。孤鸾你不能死啊。”我虽迷迷糊糊的。但却觉得花神的声音不同往日那般沒心沒肺。今时。竟带了些哽咽。我想。得此知交。也是不枉此生。我勉强抬抬眼皮。撑起手來。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搭在我肩头的那双手。只是不想竟然未有挥开。于是。我只好死气沉沉的说了句:“我还沒死”他微楞。显然喜极了。又松了口气:“还好。你可吓得我。”顿了顿。“你得补偿我。快些将百花酿拿來。”这花神。果然是酒鬼沒错。我沒回话。也沒力气再回上一句。少顷。花神又说:“孤鸾。你再等等。再要不得多少时辰木头就会把阎王那老头叫來了。他一來你就不会有事。”阎王老头。哧花神还说:“孤鸾。你也回我一句话呀。这样我才知道你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我将被子一裹。使出全身气力闷声回了句:“我沒力气。你说。我听着。放心。不会睡。”花神松了口气。当真喋喋不休的说起话來。依稀仿佛。他说了很多。什么仙家的丑事趣闻。什么先帝娶妻。仙家历劫。有的沒的都说了一大堆。最后神神秘秘的问了句:“孤鸾。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你在玉帝寝宫里。”这我哪里晓得啊。估摸着是循着酒香气來的。毕竟他是酒鬼。花神沒见我回话。觉得无趣。只好叹了口气。自问自答:“其实是薇上仙让我去的。他说你在那儿。性命堪忧。然后我就去了。”花神说完。嘿然一笑。又说:“要不是我去得即时。孤鸾你恐怕就得魂出九天外了。怎样。我花神够朋友吧。那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在被子里闷声道:“我晓得。百花酿嘛”花神一听。乐呵呵的一拍我脑袋上的被子:“果真是朋友。”废话。任谁都知道。身为酒鬼的花神眼里除了酒就沒有其他了。哦。不对。或许还有那个被唤做木头的人。半晌后。一阵脚步声响起。伴着花神的那声木头。还有不情不愿的阎王老头。咳。我便猜想是阎王和百草來了。果不其然我的被子又被人掀开了。我半抬了眼。入眼的是一袭玄衣墨发。和一双心绪无数我却看不清到底有些什么的眼。接着。一双冷冰冰的手贴上我的背脊。一股暖流至相接处传遍我身。说來也奇了。身子慢慢暖和了。我竟有力气全全睁开眼來。也有力气问问花神那一副奇怪模样是做何。花神似乎很不待见阎王。回我的话便是:“我同那老头不熟。”其实阎王的面容不过双十出头。自然称不得什么老头。不晓得花神为甚张口闭口就是老头。嗯若是以修为年岁而论。合该全都得是老头了。我起了身。整了整衣衫便对着阎王一拱手。“多谢。”阎王敛了眸。也看不出多大欢喜。只说:“孤鸾。你无须对我客套。”花神在一旁不咸不淡的插了句:“惺惺作态。”我干笑两声。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阎王又说:“孤鸾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如何说阎王都算得上我的救命恩人。我本欲再留上一留。只是花神蹙了双眉头。不咸不淡的又插了句:“要走敢快走。臭老头。哼。”好在阎王大度。不予理会。只同我道了声辞。转身便走。花神一看似乎还未消气。又坐于桌旁。倒了杯茶。蹙着眉头闷声不响的在那处喝着。我不明所以。只好往前渡了几步。來到活似木头的百草仙君身旁。压低了声便问:“花神他这是怎的了。”百草说:“那日小花在观尘境上见你如斯。便为你不值。一气之下跑去阎王府上让阎王为你更改命格。你因是渡劫。阎王也无法。小花最终只是垂头而归。”明白了。所以至此后花神就同阎王结下了梁子。见面就同几辈子的仇家似的。毫不待见。只是小花这称呼还是从同木头一个样的百草仙君口中说出的。我怎么觉得。怎么听怎么有趣啊。也未过了多久。花神气消了。又是往常那幅笑嘻嘻的模样。合着百草同我告辞后便双双离开了。随后留我一人在府上有几分清寂。思绪飘飘乎乎又想起了花神的话。花神说是薇帝君告诉他我的所在的唉。想不明白啊。只是倒是忘了到底是什么想不通了。玉帝我得罪了。最好是哪儿也别去。凡间我去不得。自然。清衡我寻不得。只好待在孤鸾府上。沒事儿发发呆。或是躺在榻上睡上一睡。日子便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了。估摸着这时日也够了。我酿的那坛百花酿也该成了。果然呐。将坛盖一掀开。花香味四溢。清清淡淡。沁人心脾。我拿了一杯子斟了杯。细细闻來。再慢慢品去。总算是明白了花神这酒鬼为什么一直心心念念着百花酿了。百花酿实在妙极。将杯里最后一滴饮罢。我将酒坛盖上。携着那壶酿成的百花酿一步一步朝花神府邸行去。也未走了多少时辰。花神府邸便近在眼前。刚要进府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气。接着。便花神的那深情一唤:“孤鸾”我挑挑眉梢。径直越过花神朝府内走去。走时不忘丢下句:“怎的。”花神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我手中携着的百花酿。一眨不眨:“我就知道。孤鸾你言出必行。”我笑了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