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答案是“否”,那么克莱恩可能只是出于好意才引荐了阿尔德,那么她绝不会选择那孩子作为自己的骑士,那对他并没有好处;但如果,答案是“是”“我的小公主。”苏绿转头,对上老人的目光,而后看到他朝自己展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怎么样,其中有你格外喜欢的吗”“”这一刻,她确定了,情况是最糟糕的一种。但她决定再稍微试探一下:“如果我说没有呢”“啊,那可真糟糕。”老国王微微叹息,“我心爱的女儿,不被你喜爱的事物,注定没有存在的价值。”苏绿微眯起眼眸,同样露出了微笑,话语却针锋相对:“你难道是在威胁我吗”“当然不是。”老人笑着摇头,“只是想给你一点儿忠告。”“忠告”“你看,”老国王朝她摊开手心,“这是一只多么苍老的手,和你那白嫩漂亮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他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它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拿走你手中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苏绿注视了他片刻,缓缓回答说:“因为那是你的手,一位国王的手。。”“哈哈哈哈”老国王开心地大笑出声,“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你真是聪慧地让人赞叹。”他的笑声吸引了其余的贵族以及比斗中的骑士侍从,其中一个男孩趁机一改颓势,顺利地击败了另一个原本压着自己打的对手。输者露出懊恼的神色,却不敢有丝毫愤懑,他总不能去责怪国王“你为什么要突然笑出声”吧“我的女儿,”老国王压低声音,略含深意地说道,“你拥有潜质,却不愿意踏上必须要踏上的道路,这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从你作为我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一切就不再受你控制了。”“哦,那可真不幸。”苏绿笑着回答说,“我隐约记得我人生的前十三年可从来没有遇到这种困扰。”“好吧。”老国王露出个郁闷的神色,“是从你的哥哥姐姐们都死去开始。”他接着说道,“这是命运的指引,我们无从逃避,你明白我在说些什么,不是吗”苏绿没有回答,但事实上,她的确明白。老国王实在警告她,她实在是太“弱小”了,只能依附于他生存着。而如果他想要从她手中剥夺走什么东西,她根本就无从反抗。更别提,如果某一天他离世,她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够强势的话,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她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因为根本不会久留的缘故,苏绿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只想把剩余的时间混完。现在看来,她熬得住,这位老人却熬不住,或者说压根不乐意去熬,所以选择使用这种方法来逼迫她。阿尔德对于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只是一颗棋子。他只是在用一个近乎残酷的方式告诉她:“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你在意的东西,你就必须手握力量,否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离你而去。那么,我唯一的女儿,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呢”二更妹子什么咳,那啥,你还好吗你是指什么被一个老狐狸威胁,还是看到一只傻乎乎的小狗跳进了猎人的陷阱咳看起来很介意的样子啊也是,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在别人的手上吃瘪。啧,这么一想,连他都觉得不爽了起来不然,我帮你揍他一顿吧握拳。加速他的死亡,然后让我更早地被诸事缠身吗啧,真麻烦。不然,我们走吧,带着那个孩子一起。某人再次出起主意。走是啊,有我在,肯定不会被抓住的。等一切结束后,时间回流,就完全不会有困扰了。行不通的。苏绿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阿尔德有家人,子爵一家也除非“玛丽”死去,否则麻烦会如影随形。这么想的话世间万事运行的轨迹,永远让人捉不着头脑。俗话说的“计划没有变化快”,大致就是这个意思。而在命运梳理完成前,时辰也没有办法预料到事态的发展,更无从给予苏绿提示。所以,意外就那么发生了。骑士选拔结束后的晚宴前,苏绿还在一边和时辰交谈一边回去换装,老国王却发生了意外。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一跤,头整个地磕在了台阶上,瞬间就头破血流。更为坑爹的是,这次意外发生在所有贵族的眼前,这就意味着,除非苏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干掉或者永远囚禁起来,否则消息必然会流传出去。当她匆匆赶到时,老国王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只留下了“把一切交给公主”的话语。对此,苏绿有些疑惑,然而,在询问时辰后,她悲剧地发现,这并非什么苦肉计,而是现实。一个昏睡的老国王,一位年幼的小公主,有野心的人如果此时不掀起波浪,简直是对不起自己。于是,有人迫不及待地出手了,在苏绿还没到场时,就当众斥责她来历不明,压根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而此时,克莱恩公爵站了出来,“亲自给公主殿下做血缘检测”的他说出来的话自然有说服力。但很快,又有人说克莱恩公爵是在撒谎,明眼人都知道,他和公主殿下“有一腿”,一旦后者继承王位,他所获得的利益是最大的,所以话语完全没有公信力。被污蔑的公爵立刻摘下了白手套甩到了对方脸上,要求与对方决斗。谁愿意与一位离剑圣只差一脚的八级剑士决斗那不是找死吗于是那些人开始斥责公爵仗势欺人。只是几十分钟的功夫,原本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人们,现在看起来简直像为了一根骨头而不断争抢的野狗。而原本作为重点的新任骑士们,也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少数几个人暗自懊恼,为什么偏偏被选中了呢真是太悲剧了“诸位这么热闹是在讨论什么”声音瞬间停息下来。所有人抬起头,注视着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了高台之上的女孩。她以俯视的角度将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很多人下意识地别开脸孔,不敢与之对视。这是很正常的,为了打到“威慑”的效果,苏绿直接将精神力融入了目光中,这使得它比之前还要犀利许多。但仅仅这样显然是不够的,片刻后,有人开口了“我们在讨论,你是否具有成为王的资格”“王的资格”苏绿挑眉,“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它具体是指什么吗”“”“你来路不明”“也许我们可以当众来一次鉴定别忘了,我的父亲,你们的国王还没有死去。”“”“你出身低微”“有哪一条法律规定我因此而不能继承王位呢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按照继承法,我排在第一顺位,而你,没错,就是说我出身低微的这位贵族老爷,你排在第八位,哪怕把我拖下去,你也要接着再干掉六个人才可以上位,又何必着急呢”“”下面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你不通政事”“哦,这么说你很通晓政事”“那是自然。”“那就奇怪了。”苏绿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位说话的贵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十年前你的治下出现了一次民众暴动,让我想想,”她的手轻按着额头,“对了,因为你不仅钟爱早已被废弃的初夜权,还很喜欢别人的妻子,甚至对皮肤白嫩的男性也有着充足的兴趣。在被我的父亲斥责并处罚了之后,你听话了一小段时间,随后,在十八年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站在高处的女孩将这位贵族那一段段不忍直视的黑历史娓娓道来。公爵不禁想起之前的日子里,他所经常看到的那位认真阅读的女孩,是她早已想到了会有今天呢还是命运的巧合呢当然,正确答案是都不是时辰虽然无法预料未来,查询过去可是完全没问题的,只要他乐意,在场诸位的黑历史随口就来,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一个强大异常的即时搜索引擎啊在众人津津有味的情绪中,那位贵族的脸色从苍白到变得有些发青,他连连后退:“你你”苏绿微微一笑:“如果这样就叫做通晓政事,我觉得,自己还是不通一点会比较,你觉得呢罗瑞安伯爵”“”又是一阵笑。“好了,诸位,还有什么想指控的,不妨一次性说来让我听听。”“”刚才那位悲剧在前,还有谁再敢触霉头。于是,场景再次安静了下来。苏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父王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委托我好好招待诸位,晚宴也会照常举行。”说完,她拍了拍手,已然有侍女们上前,用新的佳肴、瓜果和酒水替换掉之前那些完全没有动过的。她的目光转向克莱恩,“公爵,我想,也许你需要换一件衣服而且,我也有一些话想对你说”说话间,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孔,朝他“含情脉脉”地眨了眨眼睛。青年:“”其余人心领神会。在那些满是暧昧色彩的目光中,克莱恩公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同时他也明白,这位公主找他恐怕另有要事。而不止是他,不少人也明白这一点,却也找不到正当理由阻止公爵或者从宫中离开,那样他们的“心意”也就昭然若揭了,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年跟在女孩的身后离开。两人走后,宴会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激烈地讨论着。鼎沸的人声中,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孩落寞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总是这样。他总是只能注视着玛丽的背影,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到。他真的是派不上半点用处。就在此时阿尔德。“”惊讶的男孩差点直接叫出声来,但他很快就捂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轻声说,“玛、玛丽”别做试图和我说话这种愚蠢的事。“”qaq她怎么会知道我只是暂时单方面地将我们的精神力连接起来。这也是她锻炼精神力后最近自行发掘出的技能,虽然限制很多,但用在这种时候却是刚刚好。集中精神,听我说。我需要你帮我盯好一些人。其实阿尔德并非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她所能信任的人中武力值最高的,而剩余的可信任的人,几乎都是被苏绿催眠过一次的侍女和卫兵在某一次发现有人偷翻自己的东西后,她就开始如此做了。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他们的主人,他们必须对谁怀有忠心”,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能派出用场,比如帮她在宴会上帮我收集一些信息,观察一些人的神情动态等。而如果有人想要逃跑或者做出别的什么不智举动,就是阿尔德出场的时候了。毕竟大部分贵族都手无缚鸡之力,远不像克莱恩那么强悍。听好了太好了,玛丽没有忘记他。安心吧,无论什么都会帮你做到的似乎感觉到了男孩心中的坚定,苏绿微勾了勾嘴角,断开连接,转而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青年身上。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她的房间,也是不容易引起他人怀疑的地方公主和情人在这里相会实在是太正常了不是么“公主殿下,请问您有何吩咐”青年单膝跪下,轻声询问着。“据你的观察,在场的贵族中,有哪些人足以威胁到国王和我的安全”“”“不需要犹豫,请直接说出来。”“是。”紧接着,公爵果然说出了一部分人名。“王城兵力的分布如何”“是这样的”“如果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