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
sp; “三娘,你怎么在这里?”一男子如风的声音传来。
闻声看过去,那是一个清高儒雅,打扮端正的男子,谢若耶神情激动,“皇甫侍御史,是你啊。”
“吾听见一人在唱挽歌,寻着过来,却不见人影。”皇甫镛见她纯色苍白,上前扶了她一下,“长安的春天不比扬州,你穿的单薄,约摸是冻到了。”
说着,他脱下襕袍外面的一层,披在谢若耶身上,行动有礼而矜持,让人如沐春风。
“多谢你。”谢若耶心里暗暗羡慕若平的好福气,这个男人,若真嫁他,是靠的住的。
“我叫人送你回去吧。”他朝不远处的小侍童招手,示意他们扶谢若耶起来,边走边问:“二娘,她还好吧?”
“还好。”谢若耶忍着痛,气息虚弱,勉强撑到客栈。
见到谢归元,见祖孙二人连婢女都没带,皇甫镛道:“老丈,晚点吾打发府上的婢女过来照顾三娘,若晚间好不起来,早点求医问药吧。”
送走他,谢归元心里自责:一直把谢若耶当男子看的,却忽略了身为女儿家的难言之隐。
眼下立刻买婢女来使唤,也不妥,只好收了皇甫镛送来的两个,一个取名叫鱼素,一个玉合,规矩朴素的十五六岁的女孩儿,送到谢若耶房里服侍。
次日,谢若耶没出门,在客栈中休息。
“你家郎君可有婚配?”她明知皇甫镛未娶,故意问道。
“阿郎原先给郎君订下一门亲事,郎君不情愿,拖着不娶,至今没有婚配。”鱼素老实道。
“你家郎君可有侍妾?”
“郎君为人沉默寡言,不喜与侍妾调情作乐。”玉合道。
谢若耶暗忖:干脆怂恿若平效仿太宗朝红拂女的佳话,与皇甫镛私奔算了。
“啊呀若耶,阿翁老糊涂了,上次在洛阳,你没当面谢过太子,这次来到长安,第一件事就该到太子府上去。”谢归元在门外跺着脚道,晕头转向几日,才想起这茬儿。
“知道了,明日就去。”谢若耶敷衍一句,堂堂太子府,岂是她能进的。
皇甫镛次日再来拜访,见谢若耶无事后,低声提醒谢归元:“王叔文与太子不和,如今太子监国,老丈不可再与王叔父来往。”
谢归元闻听大吃一惊,若不是他提醒,朝里的事儿谢家哪里有门道知道的详细,“皇甫郎君提醒的是,老丈这是糊涂了。”他懊恼地道。
这真是犯了大忌讳,若日后太子登基,王叔文被清算,谢家定要跟着倒大霉。
谢若耶私下拉着他道:“听说你订了一门亲事,回去后要不要告诉若平,叫她准备好做侍妾呢?”
“三娘千万别对她说。”皇甫镛打了个揖,“家里订下的这门亲事不会作数,吾非若平不娶,请她放心。”
谢若耶听后要笑不笑,跳过这个话题:“妾在洛阳的时候,曾被太子府里的太医救过一命,想去他府上致谢,不知妥不妥?”
皇甫镛沉思道:“吾兄皇甫镈和太子亲近,不如……”
“太麻烦你了。妾倒是认识太子府里的吐突博士。”谢若耶打断他的话,犹豫道,上次在扬州,她还给了吐突承璀几瓶花露胭脂,不知他有没有送给宫中得宠的嫔娥。
“如今想走他门路的人多,他一时避嫌不大见人,你怕是见不到他。”皇甫镛道,“有了,听闻昇平公主家里养着多名歌妓,少不得用些胭脂水粉,宫里的赏赐肯定不够,不如你带一些上好的,去公主府上求见。”
“太子和昇平公主有何干系?”谢若耶疑惑地问。
皇甫镛愣了愣,“太子妃郭氏乃昇平公主之女。”
“太子妃?”谢若耶险些没站稳摔在地上,不知为何,她居然一直以为他尚未婚配,想来真蠢啊,成年的太子怎会没有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