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跪姿,低声分析道。“平妻咝”静薇公主轻轻撩拨着手里的棋子,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棋盘,沉吟了半晌,她露出一抹浅笑,似乎终于想到了一步好棋,只见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夹着一枚白玉棋子,嘭的一声轻响,棋子落在棋盘上。东市,王记鲜果铺。赵二郎满脸是笑的迎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进了门,边走边寒暄着,“哎呀,刘老板,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喽。”刘老板跟在赵二郎身后,他个头不高,体型中等,脸膛黝黑,浓眉大眼,大嘴叉,一看便是个老实敦厚的人。他听了赵二郎的话,忙客气的摆摆手,咧着大嘴憨憨的笑道:“赵老弟太客气了,上回在燕地,若不是你仗义出手,俺就被那些药材骗子骗了去呢。你帮了俺,俺也应当报答你呀。”“呵呵,不一样,不一样呀。”进了大堂,赵二郎欠身让刘老板坐在主位,自己则一撩衣摆坐在了下首。吩咐小伙计上茶后,赵二郎接着说道:“在药都的时候,赵某不过是举手之劳,这回不同呀,刘老板帮赵某谈成了两笔大买卖,可是解了赵某的大急呀。”前些日子,由于几个混混的捣乱,赵二郎掌管的几个铺子生意都非常惨淡,愁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这天赵二郎在药铺坐镇,几个混混终于没来捣乱,铺子总算正常营业了一天。偏巧来了个外地的客商,想要上好的甘草和川芎,一次就要了十斤,几乎把药铺的库存要去了一半。过了两天,又来了外地的客商,也单独点了甘草,且一口气就要了二十斤。药铺掌柜的见这个客商要的草药数量大,且听口音也有些熟悉,便开始关注起这人来,经他小心攀谈,才知道,原来距离京城不远的豫地某县正流传伤寒,急需甘草,以及其他驱寒解毒的草药,他以及前一位买甘草、川芎的客商都是那里的药商。接着又过了几天,又来了个客商,听口音亦是豫地的,这位客商要了十斤甘草和麻黄,都是驱寒的常用草。赵二郎听了药铺掌柜的回禀,觉得商机来了,忙让人去京城的各大药铺打探,看看是不是近期有人来大量收购甘草等驱寒的草药。小伙计回来说,近十天来,确实有几个豫地口音的人在京城大量收购驱寒的药草,而且据小伙计悄悄打探,京城各大药铺的甘草、麻黄、柴胡等药材几乎卖空了。听到这个消息,赵二郎兴奋异常,忙当下派人火速去了药都,进了不少驱寒的药材。那些药材刚刚炮制好,就又被豫地的客商买了去。而且客商们临走的时候,都纷纷说,豫地的伤寒正在扩散,还需要大量的药材,越多越好。听了这个消息,让小赚一笔的赵二郎很激动,再次派人去药都收药。只是,他认识的药商也不是终端供货商,量小了还行,量太大的话,就有些困难了。而且即使能收来,价钱也不合适。偏巧,这时赵二郎遇到了曾经打过交道的刘老板,这位刘老板有一家贸易行,买进卖出的结识了不少供货商,其中就有做药材生意的。经过一番寒暄,刘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帮赵二郎收购药材。“哪里哪里,赵老弟再这么客气,俺都不好意思听了,”刘老板虽然一个劲儿的谦虚,但憨厚的脸上还是显出了几分得意。笑过之后,他正色道:“不过,有句话俺可要说在前头。咱们关系归关系,生意归生意,这两笔买卖,数量多,要求高,赵老弟可千万要把好关呀。如果出了纰漏,不只你赔钱,连俺也要毁名声的。”“刘老板放心,赵某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东家又是天字号的儒商,这商场的规矩,赵某晓得”赵二郎听了这话,心里更加放心,他双手抱拳冲着刘老板拱了拱,朗声应道。“哎哎,这就好,这就好”刘老板听到天字号儒商这几个字的时候,老农般憨厚的双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的顿了下。不过,赵二郎此刻正高兴着,并没有发现刘老板的异常。看着李靖天无奈的附加条款上签了字,王绮芳郁闷了半天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笑眯眯的把约法三章和附加条款折起来小心的放在荷包里,然后颇有兴致问道:“对了,京里的事都办完了吧。你和伯父、伯母什么时候回平州”“嗯,京里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不过还要等今上的圣旨下来后,父亲跟母亲才能回平州。我嘛,估计还要在京里待一段日子,处理一些琐事。”李靖天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的承诺被人质疑,他就忍不住的气结,对于王绮芳的问题,也没有多少兴致回答,闷着声音应道。“那个,今上真的会赦免国公府”从天牢出来后,王绮芳一直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原以为,她这次很可能要陪着李靖天一起上法场了,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又平平安安的从大牢里出来了,整个过程诡异得不可思议。不是说当权者最忌讳造反的嘛,怎么到了李家就变了个模样“他不赦免也没有办法,两王叛乱伤了朝廷的元气,也让朝廷跟世家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如果在这个时候,朝廷再严惩我们李家,后果”李靖天谈起这件事,顿时变得神采奕奕,确定左右无人后,他压低声音,得意的跟王绮芳说到:“另外,我们的计划也非常缜密,除了去内城情愿的士子和百姓,我们还给叛乱的侠客们留下了追查的线索。而这些线索,全都指向太子,你说,若你是隆庆帝,当你知道自己的继承人和北唐的反叛搅在了一起,会如何处置查,还是不查”李靖天抬起头,唇角上扬,“呵呵,外乱尚未平息,内廷的皇位之争已经打响,而朝廷和黎民都渴望休养生息,隆庆帝根本没有资本,也没有能力折腾咯。”不知怎的,王绮芳竟从李靖天的话中听出了些许的辛酸与感慨。她敛住笑意,轻轻的问道:“那么,以后呢你还会不会再想着谋大事”李靖天闻言,转过头,唇角继续上扬,“不会了,祖宗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祖宗王绮芳皱了皱眉头,“李靖天,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云里雾里的呀,我总觉得你们李家行事古古怪怪的,好像藏着许多秘密。”“呵呵,确实有很多秘密,”李靖天见王绮芳郁促的模样,笑得更欢,他故作神秘的说:“放心吧,等你成为李家人之后,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秘密,还会把老爵爷留下来的秘籍拿给你看,到时候你就都明白了。”王绮芳瘪嘴。李靖天见状,补充道,“当然,我会履行诺言。”唔,他要想想,看看怎么样才能打消母亲给他纳妾的想法,以及如何打发崔云娘。s:吼吼,谢谢亲们的小粉红,这两天更新不给力,某萨都不好意思求票票,onno正文第048章谁设计谁二王绮芳被放出天牢的消息,朝廷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开,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除了宫里以及两位公主知道外,京里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王夫人已经平安还家。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有关系的人,比如赵家新任的二少奶奶苏氏。从静薇公主府出来,苏氏就一直沉着脸,回到芙蓉坊,进了自己的院子,脸上的阴云也没有散去。院子里的下人看到苏氏,忙跑上前来行礼。苏氏没有停留,目不斜视的朝屋里走着,边走边问:“二少爷呢”“回二少奶奶的话,二少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忙着收购铺子。”小丫鬟小心的跟在苏氏身后,谨慎的回答道。“郑氏呢怎么不见她来请安”坐在主位上,苏氏扫了眼恭敬的站在一旁立规矩的几个姨娘,唯独没有看到郑姨娘,她有些不悦的问道。“回二少奶奶,郑姨娘也出去了,说是这两天货栈的生意忙,李管事忙不过来,二少爷命她去照看着。”回话的是紫苏,只见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襦裙,有些枯黄的头发随便挽了个发髻,髻上别着一根不起眼的银簪子,再配上她消瘦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落魄、苍老了许多。“哼,帮忙她一个姨娘不知道在院子里安分呆着,却整天跑到外面抛头露面,真是不懂规矩。”苏氏一听是赵天青的命令,稍稍降了降火气,冷言冷语的抱怨道。紫苏没有吭声,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个受气的鹌鹑一般老实的呆在角落里。其他的姨娘更不用说,她们本来就失宠多年,身边又没有儿女傍身,如今她们在赵府也没有多少价值,唯一能干的便是立在少奶奶跟前当出气筒。看到众人瑟缩的模样,苏氏更加气闷,指着她们训斥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多人也留不住二少爷,纵得郑氏如此的张狂,你们”骂了半天,众人还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弄得苏氏也没用心情骂下去了,一摆手,“下去,都给我滚下去”“是,二少奶奶”终于等到这句话,众人如鸟兽散般退了出去。“来人,赶紧去给我请二少爷,就说我刚从公主府回来,有要事给跟他商量”发了一通脾气,苏氏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她钩钩手,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金珠吩咐道。“是,二少奶奶”金珠答应一声,忙跑出去办差事。金珠是静薇公主赏给苏氏的丫头,自从来到赵府后,就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尤其是看到赵天青的那些姨娘、通房时,更是一百个瞧不起。平时在私下里就没少给姨娘们脸色瞧,这回有了正经的差事,以至于她见到郑姨娘后,仿佛拿了尚方宝剑的钦差一般,拽得不得了。“二少爷呢二少奶奶有要事找二少爷”郑姨娘放下手里的账册,冷冷的看一眼梗着脖子站在自己面前的丫头,她可没有忽略金珠眼中的轻视,压住心底的怒火,淡淡的说到:“你来晚了一步,二少爷启程去了药都谈生意,估计半个月才能回来。二少爷临走的时候吩咐过,说是家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二少奶奶不能做主的,可以先跟我商量。”“二少爷走了怎么可能”金珠显然不信郑姨娘的话,她眼皮一翻,语气不善的问道:“郑姨娘,奴婢提醒您,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要为了拈酸吃醋,故意隐瞒二少爷的行踪。”郑姨娘听了金珠不敬的话,怒极反笑,“二少爷确实已经离京了,如果金珠姑娘不信的话,可以去其他店铺寻找。我很忙,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金珠姑娘可以退下了。”说着,郑姨娘不再理会金珠,重新摸起账册,低头忙了起来。“你哼”金珠气得俏脸发青,一甩帕子,扭身离开了货站。郑姨娘抬起头,看着金珠的背影,暗自腹诽道:没错,二少爷现在就在货栈后面的仓库,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样郑姨娘才不信苏氏有什么正经事呢,还不就是想找借口拉二少爷进她的牡丹园嘛,哼,她偏不如苏氏的愿对于后院女人们的争斗,赵天青并不知道,此刻他正兴奋的听小厮九斤的汇报:“二少爷,那个人已经帮王记收购了大批的药材,共计白银八千三百余两,现在药材已经在路上了,小的估摸着三五天之内便会抵京。”九斤拿着几页白纸,一边翻看着,一边回禀道:“另外,咱们放在王记的钉子禀告说,赵二郎已经派人去南边运鲜果了,大约明后天就可以到达东都,届时,他们会租用咱们货栈在东都分店的马车将鲜果运到京城。”“嗯,很好。银行那边还顺利吗”赵天青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顺利,赵二郎拿王记四家铺子做了抵押,跟赵氏银行贷了两万两银子,”说道这里,九斤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道:“哦,这件事三少爷并不知道,经手人都是那个人,即使查下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赵天青一听到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去了两分,他哼了一声,吩咐道:“嗯,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一切按计划行事。待会儿我就启程去药都,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期间若有什么问题,你就跟郑姨奶奶商量。”“是,二少爷,小的明白。”九斤是赵天青的心腹,自然知道二少爷这一回的事完全是背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