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能对你们的大王盲目崇拜多久。”吕雉的嘴上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你”那士兵见吕雉笑得如此轻蔑,越发的火冒三丈,起身就想要打她,却被身旁的人拦住。“夫人交代过我们不能虐待她,忍忍吧。”身旁的人劝道。“哼”被拦住的士兵知道虞姬会时不时来看她,也真不好动手,只好作罢。“夫人”士兵刚坐下,一抹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狱中。“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吕姐姐单独聊聊。”虞姬轻轻点头,柔声说道。“诺。”三人得了令,只能退了出去。“真他妈窝囊这女人不就是个囚犯吗天天他娘的跟老子似的,打不得,骂不得,还一副他娘的主子模样“一出去,方才气还未顺过来的士兵便骂道。“可不是吗瞧她那模样,眼睛简直长到天上去了不就是他娘的有几分姿色吗简直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令一名士兵符合道。“等哪天让老子逮着了机会,老子一定让她尝尝被羞辱的滋味儿臭娘们儿“方才的那位士兵啐了一口道。“得了得了,也不知道这夫人哪根筋不对,跟个阶下囚亲的跟姐妹似的,你也就说说吧,要是惹夫人不高兴了,大王还不手撕了你。“一直在一旁未说话的士兵搭腔道。“他娘的最好别让我逮着机会“方才的士兵也只能忿忿不平地口里喃喃着。“妹妹,这里又脏又乱的,又劳烦你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吕雉立即迎上去,顺便闻了闻虞姬身上熏香的味道,果然,那股药味又浓烈了些,她的嘴角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吕姐姐说得哪里话,不能劝项大哥把你安置在好些的地方我已经很是愧疚了,若姐姐还这样说,那我岂不是要羞愧死”虞姬毫不介意地坐到吕雉身旁的稻草之上。“妹妹多虑了,我本就是个俘虏,本就该有个俘虏的样子。妹妹能来看我是情分,若不来也是本分,哪来的愧疚之说”吕雉笑道。“前几日姐姐说我带的糕点味道很好,今日我便多做了些带来。老太公那边我也着人去看过了,也送了些点心,他人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虞姬将手中的菜篮打开,里面装了许多点心和茶水,轻轻地放到石墩上。“难得妹妹这么周到,我在这里替刘季谢过你了。”吕雉将菜篮中的东西取出,为虞姬倒上了一杯茶。“刘大哥昔日对我有恩,这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地报答吧。”虞姬笑笑接过茶。“妹妹早已不欠我们什么了,妹妹只是不愿承认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罢了。”吕雉笑得淡然,却又饱含深意。“吕姐姐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些守卫有没有为难姐姐。“虞姬停滞了片刻,有些尴尬地转换了话题。吕雉轻笑着回应道:“霸王的夫人都发话了,谁还敢对我有点为难“这楚军中的士兵哪个不是对项羽充满了恐惧吕雉总能轻轻一句话就戳准虞姬的痛处。虞姬牵了牵嘴角:“没有为难就好。”吕雉笑笑,没有说话。虞姬亦默默喝着茶,不再言语,气氛有些微妙。“对了,妹妹,不知道你可认识萧大人”吕雉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虞姬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平常的神色问道:“姐姐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即使只是那么一瞬,吕雉也清楚地捕捉到了虞姬微妙的表情,笑着回应道:“没什么,只是他曾在我面前问起妹妹,但却又不说原由,今日想起来便随口问问罢了。”“我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罢了,算不得相识。”虞姬敷衍道。“是吗但萧大人看起来好像很关心妹妹呢。这连年的战乱,也不知道谁能活到几时,他还是真该多担心担心自己才好。”吕雉漫不经心地回应道。虞姬心突地一紧,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一时竟答不上吕雉的话来。“对了,妹妹,听说齐国又反叛了。“吕雉看似无意中提起齐国来。“是吗。我不大清楚。“虞姬轻描淡写地回应道。“若是我夫君刘季,他有这等勇猛的军队,恐怕早已占了齐国的城池开始安抚百姓了,项王的心果然还是仁慈,不适合争夺这天下,可惜啊,如今却不得不深陷厮杀,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吕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虞姬的手紧紧捏住了杯子,嘴巴不自觉地抿了起来。“妹妹,你说人这一生到底为的是什么为什么越到后来就越要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如果我们有一天被自己逼疯了,那我们所做的一切,还值得吗“吕雉见虞姬不说话,继续道。虞姬脸色一冷,放下手中的茶杯:“姐姐,你也说过我不欠你和刘大哥的了,我会来看姐姐是因了往日的情分,姐姐若执意要在我身上打主意,那妹妹恐怕不能来看姐姐了。“吕雉稍稍一顿,立马笑着回应:“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不过是感慨一下人生罢了,妹妹是不是想多了“虞姬慢慢站起身,神情有些冷漠,望着吕雉道:“姐姐,有些事你看得透,我也看得透,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选择。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守在项王身边安静地过完这一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弃他的,你又何必循循善诱““妹妹既然我们都看得透,你怎么就不明白逃避不是办法呢什么是背叛你不知道项羽已经陷在这场战争里无法自拔了吗这场战事持续的越久他就会越痛苦,他那么孤独,那些为他立下战功的人得不到封赏,统统被他禁锢在身边为他杀戮,他已经只能从杀戮之中获取快感了,难道还不够悲哀吗“吕雉见这层纸已经捅破,干脆直截了当地回应道。“你不要再说了“虞姬的身子有些微微地颤抖,长袖一甩,打算出去。“妹妹“吕雉紧紧拽住虞姬的手臂,死死地盯住她慌乱的眼神。“相国大人”门口突然传来参拜声,吕雉立即松了虞姬的手,两人对望一眼,有些尴尬地站立着。“虞夫人,您作为大王的夫人,出现在一个俘虏的牢狱里恐怕不大何事吧”范增悠悠地走进来,瞥了一眼虞姬,不满道。“相国大人教训的是,虞姬这便回去。”虞姬微微倾了倾身子回应道,说罢便向狱外走去。“夫人”范增叫住虞姬,虞姬稍稍一顿,回了头,范增补充道:“夫人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还是托下人传达吧,毕竟这狱中肮脏晦气,怕玷污了夫人的身子。”虞姬头微微下点,转身离去。“相国大人还真是清闲,连女人之间叙旧的事都有时间管。“吕雉轻蔑地望了范增一眼,不满道。“若真是女人之间叙旧我当然没心思管了,谁叫虞姬是项王最喜爱的女人呢若有人想在她身上打主意,扰乱大王的心智,你说我该不该防着“范增笑道。“相国大人真是有意思,我们不过是女人罢了,哪里用得着相国大人这般防范“吕雉从容不迫地回应道。范增捋了捋胡子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更何况是有野心的女人。“吕雉亦笑道:“那还真是得承蒙相国大人看得起了。“范增望了一眼石墩上的食盒,讪讪道:“看来夫人还是没有想得明白啊,难道是这狱中生活过得太舒适,夫人已经舍不得离开了““相国大人。“吕雉直视范增道:”我吕雉当年随汉王起义,什么苦没吃过你认为这些东西就能改变我的态度吗“范增捋了捋胡子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老实在此呆着吧。“他特意将老实二字咬得重了些,说罢便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狱中。“老不死的“吕雉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明明就快要攻破虞姬的底线,这死老头,竟然坏了她的大事如今难道她真的要在这狱中慢慢地熬下去吗想着,吕雉竟难得地焦急,有些心绪不宁起来、第二十八章 偶遇陈平范增一脸愤懑从狱中走了出来,寻思着去看看项羽,只是这项羽这几日心情不佳,总是不大想搭理他,想想心情又阴郁了几分。“诶,兄弟,相国大人来这里做什么“楚营中的一个都尉陈平见范增从这里走出来,心想着,这老头子狗眼看人低,自己的建议充耳不闻,倒是有心情逛这种地方,想想便觉得心里不平,便禁不住问道。“陈大人啊,你不知道吗汉王的夫人被关在里面。“士兵见是陈平便微微行了礼答道。“你是说汉王的夫人吕雉“陈平眯着眼睛问道。“是啊,怎么了“士兵答道。“听说这汉王夫人长得美艳无比啊,怎么样到底好不好看啊“陈平露出了一副色相。“好看是好看,可这脾气也不小。“士兵嘟囔道。“你懂什么,女人嘛,有些小脾气才有意思嘛。“陈平笑嘻嘻地打趣道。“大人别开玩笑了,她又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女人,谁爱待见她那副主子相啊“士兵一脸的苦相。陈平立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道:“能动不能动不管他的,能瞅瞅也是好的,怎么样,能不能让我进去瞅瞅啊”“这”毕竟是重要的俘虏,士兵自然有些犹豫。“哎呀,你们整日里在这里看着也无聊的紧吧来来来,这些小钱拿去买些酒去,你放心,我就是去看看,又不会坏了你们什么事儿。”陈平丢了些散钱给士兵,满脸堆笑道。“好吧,别待太久啊”士兵见了钱,立马眉开眼笑。怎么办不行不能就这样在这里耗着吕雉表面看起来极为平静,心里却早已乱如麻,如果说之前还在范增那里给自己稍稍留了条后路,如今范增恐怕早就看穿自己的心思,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了。这里的守卫这么严,逃是不可能了,能买通吗不行,自己身上哪里还有银子去买通狱卒怎么办怎么办“夫人“吕雉还在想着,耳边突然冒出一个有些猥琐的声音,抬头一看,来人长得倒是端端正正,只是表情看起来便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你是哪位我可从未见过你。“吕雉瞥了他一眼道。“传言夫人自成一副贵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不过是霸王手下一个小小的都尉,夫人自然不识。“陈平字看见吕雉第一眼,实现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那笑脸看起来有些油腻腻的。“你该不会是那个平定了殷地叛乱被提拔为信武侯的陈平吧“吕雉禁不住多打量了他一眼。她早听说楚军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为人不正却口齿灵利,行为不端却衣冠楚楚,人人不服却得项羽赏识,曾经因偷了自家嫂子而为人诟病,应该是个极为好色之徒,眼下这么看来,这人倒是很有几分相符。“想不到夫人竟然知晓在下,陈平真是不甚荣幸。“陈平一听吕雉对他有所耳闻,脸笑得都能开出花儿来。“陈大人战功显赫,知晓的人自然多了。“吕雉微微一笑奉承道。陈平一听愈发地心花怒放了,立即凑到吕雉跟前道:“想不到夫人不仅貌美如花,又极为识大体,真乃女人中的极品,极品呐。”吕雉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厌恶,身体却极为自然地一侧,退开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优雅地转移了话题:“陈大人,我看你仪表堂堂,一派书生之气,不像是个带军打仗的鲁莽之夫啊,您是如何平了殷的叛乱的”陈平一听哈哈大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那次我代替项羽去讨伐殷的叛乱,其实并没采取更多的军事行动,而是与反叛者进行谈判,擅自做主放他们一条生路,表面上却向项羽报告说进行了武力平定。项王为人简单,又对我莫名的信任,自然信以为真。有时候啊,打仗这回事儿还真不是光靠武力,”陈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道:“还得靠脑子啊”“哦”吕雉故作惊讶,但随即眉头一皱,又显露了些担忧之色:“那陈大人可能要面临危险了”陈平一听倒是表情严肃了些,试探地问道:“夫人说的是什么危险““陈大人,“吕雉盯住陈平的眼睛:”项王的为人想必你也清楚,他崇尚的是武力,可不是这些智慧。“陈平眼睛微微下瞟,好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但眼珠微转,回应道:“夫人所言甚是,但无论项王崇尚的是什么,总之我把事办成了不是吗“吕雉笑道:“陈大人,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和我在此打哑谜呢你的危险不正来自你将事情办成了吗“陈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面对吕雉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不再是那副油腻的色相,而是稍稍带了一丝敬畏,正色道:“夫人,怎么说“吕雉见陈平态度有了转变,收了笑容,亦正色道:“殷地局势混乱,虽然此时平静了,但因是由你劝服,定会有人心存不甘,一旦有人再次挑起旗杆造反,想必你的事瞒不过项王了。你说让项王知道你在战事上耍了小聪明,还蒙骗了他,他会如何“陈平脸色一凛,不再言语。“我看,如今的殷地已经不见得太平了。“吕雉有补了一言。陈平脸色愈发地沉了下来,沉思了片刻,坦言道:“夫人所言正中我心,其实,自我向相国自荐,从他们的态度便已经看出自己的境遇。我这人向来不怎么讨喜,一旦殷出事,我想我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