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不赶紧地叫孙齐氏撤诉”李嬷嬷是赵文柔从娘家带来的老人,从小看着赵文柔长大的,自是知道这些陈年往事。赵文柔被李嬷嬷一提醒,不禁回忆起过往,李嬷嬷所说的确不假,那时候表哥孙明晋被送到京城读书,寄住在自己家里,自己与表哥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两人比亲兄妹的关系还好,渐渐长大后,两人便私下互许终生,相约此生非卿不嫁非卿不娶。岂料,当时做御史的爹爹看不上商贾出身的孙家,便让孙家把表哥接走,再不让他俩见面,起初赵文柔是茶不思饭不想,整日以泪洗面,有人上门说亲事也不同意。直到孙家给表哥定下亲事成了婚,赵文柔便收了眼泪死了心,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何况赵文柔这种少女心思,新鲜劲一过,又没了希望自然也就收了心,过不了多久,便嫁进了侯府,虽然为继室,可是侯爷林瀚远位高权重,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赵文柔的心思便转了过来。赵文柔为了在侯府站稳脚跟,就更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一心着只想着怎么把侯爷和内宅牢牢握在手里,这件事情便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如今想起来,当时真是可笑,居然会为了那样一个人伤心。现如今李嬷嬷提起了这茬,还真的可以用一用这个关系,毕竟当初也是孙明晋先违背的诺言,这个面子应该会给自己,而且没凭没据的告侯府,他们孙府也真是胆子太大。赵文柔想到此处,便吩咐李嬷嬷把自己的首饰盒取了过来。赵文柔打开首饰盒,在最底层居然有个暗格。赵文柔慢慢地抽开暗格,一只蝴蝶玉簪现了出来。成色并不是最好,款式看着也有好多年了,自从嫁到了侯府,自己都没有把这只簪子拿出来看过一眼,如今能不能成事全靠它了。赵文柔拿起笔墨,沉吟了好一会方才落笔,信中极力回忆俩人以前的往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不要纠缠侯府,死死咬着侯府不放这对于孙府来说,没有半点好处。末了,赵文柔把信和蝴蝶玉簪一起封了起来,交给李嬷嬷,语气凝重地说“务必派最可靠的人,送到孙府,万不可失。”李嬷嬷也知道事情严重性,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希望此事能在侯爷回来前尽快化解,那样的话,就算回来侯爷听说了此事,自己也能圆说过去。就在赵文柔刚刚打发李嬷嬷出去办事之后,三姨娘屋里的丫头冬梅进来了,行了一礼,回禀道“夫人,三姨娘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能否请大夫进来看看”“天天都不舒服,哪里就这么精贵了,谁不是生过孩子的,怀着肚子当然人会不舒服,哪有天天要找大夫的道理,回去告诉三姨娘,让她好好躺着别乱动就行了。”赵文柔一听到冬梅说要找大夫就火大,这三姨娘太紧张了,隔三差五就派丫头来回报身体不舒服,要请大夫,大夫请来后,又没啥大问题。今天赵文柔正心情不好的时候,冬梅又来唧唧歪歪。冬梅被赵文柔一喝,吓得话也不敢多说,便行了礼告退了。日子在赵文柔胆战心惊中过去了几天,李嬷嬷这天喜滋滋地走了进来,先福了一礼,说道“恭喜夫人,孙家撤诉了。”赵文柔一听这话,胸中地大石头顿时落了地,总算把问题解决了。赵文柔正和李嬷嬷说着话,就听见院子外头地丫头婆子一路“侯爷、侯爷”地叫了过来,赵文柔一听赶紧整了整本来就很整齐地衣裳,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侯爷,您可算回来啦,差事办的可还顺利”赵文柔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发觉林瀚远地脸色铁青,吓得赶紧住了嘴。赵文柔跟在一言不发的林瀚远身后进了屋,嘴里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这是怎么了”林瀚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猛地扔到赵文柔脸上,怒吼道“贱人,看看你做的好事。”赵文柔被一个硬物砸到脑袋,哎哟一声捂住了额头,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不正是她送给孙明晋的信和玉簪吗赵文柔脑袋嗡地一声,暗道一声完了,便扑到林瀚远到脚下,结结巴巴地解释“侯爷,您听妾身说,不是您想象地那样啊”林瀚远盛怒之下,根本不听赵文柔的解释,骂道“好一个不知羞耻的贱人,竟然与旧情人私相来往,我真是看错你了。”“不,不是的,没有这回事,妾身是因为那孙家要告我们侯府,所以才不得已写信去的。”赵文柔泪流满面,若是往常,林瀚远必定会心疼不已,但此时林瀚远只觉得恶心。“无缘无故,孙家为何要告我们就算是诬告,何需你来出面解决当我死了吗”林瀚远一回到京城,便收到一封详细讲述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匿名信,匿名信里还夹带了赵文柔的这封书信,他来不及回来找赵文柔算账,便赶紧到京城府衙处理了此事,经过他到恩威并施,孙家也考虑到没有证据,便答应撤了诉。“妾身也是担心影响了侯府的脸面,才出此下策的,求侯爷千万要相信妾身。”赵文柔哭哭啼啼。“你敢说孙应和之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妾。。。妾身。。。”赵文柔不知道林瀚远对此事清楚多少,并不敢随意撒谎,怕更惹怒他。“原以为你温柔贤淑,是个贤内助,没想到你竟如此这般狠毒。”林瀚远对赵文柔非常失望。“妾身全是为了侯府着想,那孙应和让他母亲来敲诈我们,这恶棍不除,我们侯府一辈子被他抓在手里,别想过安生日子。至于那孙明晋,那时候是妾身年少不懂事,此时也是一时情急,想着能用以前的交情把这事给化解了。妾身自从嫁到侯府,便是一心一意地想跟侯爷好好过日子,当好侯府这个主母,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其他的心思,还望侯爷明察啊”林瀚远本来怒火冲天,被赵文柔这么梨花带雨一哭求,心便软了几分,只是这杀人以及行为不检点的过错,实在是寒了林瀚远的心。林瀚远抬头闭眼不语,赵文柔看林瀚远被自己说的有所动容,心中一喜,便想开口继续游说,这时,三姨娘的丫头冬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进门边哭着说“夫人,不好了,三姨娘见红了。”赵文柔还没来得及反应,林瀚远便抓住冬梅喝到“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三姨娘好好的怎么会见红”“侯爷,前几日三姨娘肚子不舒服,奴婢来求夫人请大夫过来看看,夫人却说怀着肚子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不用请大夫来看,让三姨娘躺着休息,谁知今日三姨娘便肚子痛,还见了红。”冬梅也不管不顾了,把这两天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林瀚远听完,把冬梅一扔,双眼血红像要吃人一般,他走到赵文柔跟前,一脚踢在了赵文柔肚子上,手指颤抖指着赵文柔说“你这个毒妇,我要休了你。”、第 30 章赵文柔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点说动了侯爷,居然被冬梅这么一捣乱,惹得侯爷要休自己,她哪里肯甘心这个结果。赵文柔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林瀚远的腿哭到“侯爷,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情份,您难道就这样不要了吗妾身知道自己错了,侯爷饶了妾身吧,妾身再也不敢了。”“母亲现在想起这么多年的情份来了吗那您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父亲的情份,有没有想过父亲的感受呢”温柔的声音响起,赵文柔却如同听到地狱般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林若汐进来了。她抬起头看见林若汐在对着她笑,赵文柔尖叫了一声“怎么是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能在这里母亲可是做了什么,才觉得我不可能在这里呢”林若汐蹲下身子,意味深长地对着赵文柔说。赵文柔啊地一声,捂住耳朵,林瀚远正好抽身挣脱,指着赵文柔说“你不必再求我,现在我就写休书,你从哪里来的就给我滚回哪里去,我侯府容不下你这样的人。”赵文柔被林若汐吓了半死,然后又被林瀚远这句话浇灭了最后一丝希望,便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林若雪恰巧在此时冲了进来,抱着赵文柔喊道“母亲,母亲,你怎么了”林瀚远没想到赵文柔昏死过去,有些手足无措,林若汐见状便提醒道“父亲,还是赶紧请大夫来看看三姨娘吧。”林若汐收到萧仲敬的信,知道今日必有事发生,便想着过来看看什么情形,没想到听见三姨娘见红了,这可不是小事。“林若汐,我母亲昏死过去了,你竟然只想着给三姨娘请大夫”林若雪回过头怒视着林若汐。林若汐并不管林若雪的话,对着冬梅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冬梅抬眼看林瀚远,见他点了点头,便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林若汐也不说话,走到赵文柔跟前,抬手便往赵文柔地人中掐去,林若雪大急,正想打开林若汐点手,没想到赵文柔却悠悠地醒转过来。“母亲,母亲,您醒了,感觉好点了吗”林若雪赶忙问道。“你是谁”赵文柔睁开眼睛,眼神呆滞,呆呆地问了一声。林瀚远、林若汐、林若雪都呆住了,赵文柔居然变成这样,林若雪不愿相信,回答道“母亲,我是雪儿啊。”“你是谁,你是谁”赵文柔还是摇头,突然她看到林若汐,尖声厉叫“你走开,我没害你,不是我,不是我。”林若雪一把推开林若汐,抱住赵文柔流泪道“母亲,母亲,你怎么会变这样。”林瀚远和林若汐对视一眼,没想到赵文柔受此刺激便疯了,正当林瀚远要吩咐下人把赵文柔扶到屋里,林若雪冲了过来,指着林若汐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我母亲才变成这样,你克死自己的亲娘还不算,硬是把我四姐害了,现在还把我母亲害了,你这样的祸患,怎么不去死”说罢,随手抄起桌上一个花瓶便朝林若汐砸去,林若汐没料到林若雪居然如此冲动,当着林瀚远的面居然敢行凶,一时躲闪不及便抬手去挡,哐当一声,花瓶碎一地,林若汐的右手被花瓶碎片划破,顿时鲜血直流。林瀚远顿时大怒,喝到“林若雪,你也发什么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来人,将五小姐关到院子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给她留一个丫头,其余的通通撤走。”早有婆子一拥而上,把林若雪拖了下去,林若雪像疯了一样挣扎,却也敌不过五大三粗的婆子,瞬间就被拖走。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赵文柔被扶进了内室,已安排人去请大夫。林瀚远一脸的伤痛,原本温柔的夫人变得如此狠毒,现在还成了疯傻,二女儿永远不能嫁人,现在三女儿也变得如此恶毒,这个家究竟怎么了林若汐看着林瀚远痛苦的神色,于心不忍,上前扶着林瀚远坐下安慰道“父亲,您当心身体,不要太过伤心。”林瀚远发现林若汐受伤的手臂,忙喊人进来给林若汐先行包扎,所幸只是皮外伤,划破了口子,并未伤到筋骨。包扎完毕,林瀚远对着林若汐挥挥手,疲惫地说道ot若汐,你也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ot林若汐行了一礼,答道ot是,父亲。若汐放心不下三姨娘那边,大夫应该也请到了,若汐先去看看情形再说。ot“对,我也过去看看。”林瀚远猛然想起。“父亲,您就留在此处,一会大夫过来还要替母亲诊治,您在这有个照应,三姨娘那边就交给孩儿吧。您放心,有任何事情孩儿都会来告诉父亲的。”林若汐婉言劝道。“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这时候了还叫她母亲,若不是她犯病,我定要休弃这等毒妇。”林瀚远感慨地说道。林若汐一听此话便知道,赵文柔这侯府夫人的位置算是保住了,不过,她既已疯癫,那就算是侯府夫人又有何妨呢“父亲重情重义,还请多加保重身体,不管怎样,您还有我们这几个儿女,还有二姨娘三姨娘,还有三姨娘腹中的双胎。”林若汐提醒林瀚远,这侯府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依靠他,使得林瀚远有种被需要的感觉。“嗯,为父明白,你快去吧,看看三姨娘究竟如何了。”林若汐行了一礼便急冲冲地往三姨娘的清雅苑走去,等林若汐赶到清雅苑的时候,大夫已经诊断完毕,正在开药方。林若汐走到大夫跟前,问道“请问大夫,三姨娘这是怎么了”“哦,三姨娘见红有早产的迹象,所幸求诊及时,我已开好安胎药,服下就会没事了。”“这就好。”林若汐放下心来。“这段时间,三姨娘要卧床休息,不能劳累。”大夫嘱咐道。林若汐点头称是,她走到三姨娘的床前,按住要起来行礼的三姨娘,笑着安慰道“三姨娘不必惊慌,服下大夫开的药,多注意休息,就会没事的。”三姨娘躺着点点头,眼眶泛红,说道“这俩孩子来的不容易,前段时间三小姐病了,婢妾都没有去看您,真是对不住您。刚刚凤栖苑的事情,我听冬梅讲了,让三小姐费心了。”“三姨娘不必想太多,目前保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你一概不要管。”林若汐并不在意这些虚礼,有些时候把自己保护照顾好,也可以不要增加别人的麻烦。两人正说着话,二姨娘听说了三姨娘见红,便也过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