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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1 / 1)

己男人纳鞋底,她手里做着针线活,不时的看一眼窗外,又看看身边睡着的三个家人,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兄妹这一天的雨一直在下,到三点多的时候,天黑沉沉的阴的厉害,阿辞妈妈做针线活都看不见线脚了,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身边的孩子还在睡着,自己丈夫也睡的挺熟的,她就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家里并没有什么平常准备着给孩子吃的东西,今天闲着没事,阿辞妈妈翻出了过年前压制好的糯米,准备炒米海茶,这个孩子们饿了可以随时泡了吃。米海茶是这边的人一贯用来过年时候招待客人的甜点,每到年节,有客人上门,必定奉上一碗用糯米蒸熟压制晾晒后炒出来再加白糖红枣泡的米海茶,家里日子好过点的,还会加上点金桔饼,阿辞是向来只爱吃红枣米海茶的,不过那是过年时候家里才有的吃的,一般有白糖泡的米海茶喝就不错了,今年过年准备的糯米多了一点,正月里招待客人都没用完,还剩下没炒的,阿辞妈妈整天干活,都还没时间去炒这个,今天时间空出来,她就坐下先烧起了火,等铁锅热了,又自己一个人拿了铲子不停的翻炒已经被蒸熟压制过的糯米,这时候的糯米被压的扁扁的,旺火里翻炒很快就膨胀起来,一颗颗都酥脆无比,不过糯米究竟是小了点,所以老一辈的人才想出这种吃法的吧,炒熟了又拿开水冲泡了喝,只要不受潮能放很长时间。阿辞妈妈在楼下炒这个,虽然尽量小声,难免还是有些动静,楼上阿辞爸爸这一觉睡的惬意,醒来听到楼下声音,就也起来下了楼去,看自己老婆在炒这个,就坐下来灶前给她烧火,夫妻两个合作,很快炒完了剩下那一点米扁,阿辞妈妈问他要不要先泡点吃,阿辞爸爸摇摇头,他想出门去看看外面的洪水退了没有,他拿了把伞,开了后门一看,风倒不大,但雨落成帘,片刻不断,这一场雨,下的河旁边田坂里的秧苗估计要被洪水冲垮了。阿辞爸爸打了伞沿着路想去马路边,一路走着,路边下的溪水早失去了往日的清澈,小小山溪也变的浑浊不堪,从山上冲下一路奔腾冲进坑道汇入了河里,阿辞爸爸一路走一路看,村里的房子一般打的地基还行,都还没水漫进家门,自己家那一带暂时也没事,溪水流经的地方,坑道都挖的挺深,只是这雨要是一直下到晚上,那水就有可能满上来冲到路面上了,到时候就会漫进巷子,晚上睡觉倒要警醒些,阿辞爸爸想着这些事,走到了木桥头的马路边。木桥头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都淌着水在看着波涛汹涌的河水,马路上已经都是水,木桥也已经被冲的浮了起来,桥板和桥墩都是木制的,当初做的人就想到有洪水冲击的危险,预先在这些东西上缠好了铁索,水可以冲垮它们,冲的桥都散掉,但是这些东西都被铁索缠绕住,等水退了,木桥立刻就能搭建好,只是大水期间来往不便点,不过洪水总不可能老这么大,稍微小一点,上游下游的堤坝上就能走人了,就是要绕点路。阿辞爸爸看着奔腾翻滚不休的河水,水里面夹杂着不少东西,大多是些枯木树枝,忽然有人喊道:“看,河里有大鱼啊”一群人听到了都凑到桥头去看,桥头有那一片马尾松林挡着,多大的水都不怕,这些马尾松树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人种下的,年纪最大的一棵马尾松树都有几百年了,小的马尾松也有一百多岁了,桥头这一片总共有十多棵大树在,平常白天很多小孩子爱来这里玩,这还有几个大石头块散乱堆着,夏天晚上没事也有很多人爱来这里乘凉聊天,不过此时大树们都被大雨淋着,连最高的那棵树顶的鸟窝大概都被浇透了。“谁看到大鱼了”“我看到的,刚才真的看到了,黑黑的大鱼背脊,不是特别大的鱼,哪里来这样大的背呢”“你别是看错了吧我们这里从来没这样大的鱼呢,你都没看到鱼,只看到黑的一块东西,哪里就知道一定是鱼呢”“不是鱼,河里哪里还会有这么大的东西整个黑的。”说话的人比划了下大小,又说道:“就是水冲的太快,一下就看不见了。”“肯定不是大鱼,不会是人吧”“别说晦气话,是人这样在水里冲,早就死了。”“这水里又不是没淹死过人,年年要出事的,不是小孩子淹死就是大人被大水冲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座大桥啊就像镇子上那种桥,水都冲不垮的。”“是哦,我也想要这样的桥走路,要不水一大,我走在木桥上头都要晕,下雨天也不敢过去干活,就怕大水要来。“哪里来的钱造大桥啊你出钱还是你有钱啊”“我家没有钱你有么你有你来造大桥,我记着你的恩德”“当不起,我家哪里有钱,我养几个小崽子都养不过来了,这要造大桥,除非以前的财主人家才有铜钿造。”“以前的财主啊现在不都是和我们一样穷了,再说以前的地主不过是多了几亩田,也没多少钱,要不然我们这桥早就造起来了吧”“也不是谁都舍得捐钱的,叫你捐钱造一座桥,你捐不捐呢”“我哪里有钱捐”“要是有了钱呢叫你做好事,你捐不捐”“等我有钱了再说,就怕我这辈子都没钱多到可以捐出来。”“看你小气样,想想你都不愿意。”“你愿意你来么。”“我倒是愿意,但是要让我先有钱有个几千块我就捐了。”“几千我有个几百就满意死了,现在是几十块都没有。”“大家都没多少钱的,估计现在有钱的人都不多,城里在工厂里上班的人,每个月发了工资都要买米买菜,也剩不了多少钱,我们呢,有地种有米有菜吃,但是没工资发啊,吃的粮食都不够,出去做工都没地方做,哪里来的多少钱。”阿辞爸爸就站着听大家闲聊,也不搭话,他看着这洪水,担心对面田坂里刚插下去的稻秧会不会浮起来,自家的稻子不在河边,被淹没的心事是不用担的,但是这雨水太大,刚种的秧苗太柔弱,会被雨点砸的受不起。雨还在下,河里的水又涨高了些,眼看着一浪一浪的就要漫进村里了,好在马路边没什么房子,大部分都是水田,偶尔几块菜地,就桥头过去一点是磨米的加工厂,这还是十几年前的建筑,加工厂后面是马路,前面是一大片平地,是泥面压实了用来做晒场的,兼职着潭村小学的操场。小学在操场边的一座戏台里,那是小村的人们很久之前建的,大村有一个祠堂兼职戏台,小村也有一个,大村小村相连,本来是一条路分开大小,泾渭分明的,但是大村前些年养下来的人太多,导致现在有很多人家的儿子要结婚造房子,大村容不下,结果都造在小村边。站在马路边看潭村,左边是大村,右边是小村,操场是连接点,现在洪水沿着操场慢慢注入村中了,在桥头的人都淌水回家了,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还是赶紧回家看着点,阿辞爸爸急匆匆的要回家,迎面碰上了老三,老三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拿了个大捞网,看到阿辞爸爸笑嘻嘻的打招呼:“二哥,我们再去捞点鱼啊你去不”“这么大的捞网你哪里来的你这是钓鱼上瘾了”“村里的东洋佬不是会抓鱼么平常他就抓来自己吃,不过他们上代人就会这一套,这些抓鱼的工具都比我们用的好,我看他抓的鱼多,问他要这捞网来抓鱼的,刚才他都抓了两水桶了,说今天都不想抓了,鱼实在太多了。”“东洋佬这家伙啊你会用他的这东西么”“你说这捞网啊简单的很,只要有力气就能用。”“水可是越来越大了,你小心点。”“放心吧二哥,抓的鱼多了我再给你送来。”“鱼倒不要,上午抓的够吃了。”“那行,那我走了。”老三兴冲冲的拿着家伙就走了,这钓鱼抓鱼的事情,还真不能干,一干了就容易上瘾。阿辞爸爸回到家的时候,阿辞和阿飞都已经起来在楼下玩了,并且一人一碗都喝过米海茶了,吃的饱饱的在前门屋檐下玩,隔壁的五叔下雨天也在家,坐在前门正看山海经,阿飞坐在五叔膝盖上,缠着五叔想听故事,阿辞一个人拿了五个石子在自己玩。阿辞妈妈在揉面,准备晚上做咸菜面条吃,现在也没什么青菜吃,汤里放点咸菜,面揉的劲道,再碾开成薄薄的一个大圆形,又把圆形的面饼折叠了再切成细条,切完了一抖开,就是细细的面条了,锅里的水滚开了,面条放下去滚上几滚,就可以捞上来吃了,挑一点猪油,香气袅袅,雨天里吃这一碗热面,实在是享受。阿辞爸爸大口吃了一大碗面,五叔和奶奶今天也在阿辞家吃,两个孩子反而因为下午吃了点心,晚饭就没了胃口,阿飞还吃了一碗,平常他会再吃一碗,阿辞就只吃了半碗就不愿意吃了,阿辞妈妈知道孩子的肚子,反正吃过点心了也就不强求。天黑的早晚饭就吃的早,雨下的叫人担着心事,但是天黑雨急人又有什么办法,阿辞爸爸吃了晚饭之后又出门去看,外面的水漫到了村边第一排房子的路口,就不再满上来了,总算是叫人松了口气,回家睡觉前,阿辞爸爸还把手电筒放到了枕边,又把楼下收拾了下,米壶面粉罐之类的,都放到了楼上,其他就没什么了,楼下就是一张八仙桌和四条长凳,还有个碗柜和灶头,阿辞爸爸看了下楼下的东西,觉得没什么要担心的了,就关了灯上床睡了,这一夜他都不敢睡太深,迷迷糊糊的对付着,雨一直在下,不过半夜里渐渐小了,到凌晨终于雨停了,阿辞爸爸起来出门去看,水已经退出了操场,这一波洪水总算过去了。阿辞妈妈起来做早饭的时候,阿辞爸爸都从田里回来了,河对面的田坂是暂时没办法过去,但是自家在山脚的水田和马路边的水田里,他都去看过了,浮起的秧苗都被重新种了下去,田里积了太多的水,阿辞爸爸把田坎破开,把积水放了一半出去,上面人家的水田,也有人在看,一路的水田田坎都被破开,上面田里的积水顺着下面一块块的水田流淌,最终慢慢就汇入了河里。这场下了三天的雨,对阿辞家的水田造成的影响不大,也不知道别人家的情况如何,不过阿辞是不用担心这个的,她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今天上午太阳出来了,阿飞撒着欢就跑出去了,阿辞跟在后面,看他是去了前面的婉婉家,阿辞也跟着去,婉婉还有个弟弟,小名叫江江,阿飞是去和他玩去了,阿辞就跟婉婉两个人在玩婉婉妈妈剪下来的碎布头。阿辞拿碎布卷起来,绑成个身体,又拿了个碎布条绑了个脑袋,打算做个布小人,她正和婉婉玩的高兴,外面突然有人喊着婉婉妈跑了进来,进来的是个大妈,一脸的慌张,向坐在窗前缝纫机前的婉婉妈妈说道:“婉婉妈,你快回去娘家看下,你大妈家的弟弟妹妹昨天上中山干活,一晚上没回来,昨天雨大,你大妈他们还以为是住在中山上那几户人家里了,以前也这么住过的,谁知道刚才水一退,你大妈大伯过去找人,那边说昨天晚上没人去住过的,你两个弟弟妹妹不知道哪里去了啊”大妈说着话,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这一晚上的暴雨和洪水,两个人的失踪,谁都知道凶多吉少了。婉婉妈听她这么一说,站起来就走,边走边喊道:“婉婉和江江,你们两个和阿辞姐姐在家玩,不要跑出去,妈妈去一下就回来。”婉婉妈妈走到门口不放心,又去隔壁的婆婆那说了声,托她照看孩子,这才跟着报信的大妈走了。婉婉妈是小村嫁到大村来的,小村这边的人其实上上代人据说是逃荒到潭村这边住下来的,不比大村是原住民,住的地方和田地都是好的,小村的人地少田少人多,很多地都在远一点的山上,婉婉妈妈大伯家的弟弟和妹妹,就是去了远一点的中山上的地里干活,去中山要过堤坝,去的时候是看到两天细雨之后出了太阳,还以为是晴天可以好好干活了,谁知道会变成大雨,这个时候的广播里根本还没什么准确的天气预报,不过是看下雨了就是有雨,看晚霞就一直说晴天。婉婉妈跑着去的大伯家,大伯不在家,还在外面找人,大妈已经在家哭的晕死过去了,他们夫妻俩半生劳碌,唯有这两个孩子,大的哥哥和小的妹妹,只差了两岁,辛辛苦苦养到二十多了,两个孩子老实听话又孝顺,儿子还没娶媳妇,女儿正在说人家,亲戚朋友都预备着下半年喝喜酒呢,谁又知道这一夕之间,会是这样的生死不明。亲戚朋友有知道消息的,男的大多都在外面找人,女的陪在家中,有几个已经忍不住红了眼悄默着在哭,婉婉妈陪着掉眼泪,她男人今天早早去了山上,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婆娘家出了这事,大概要到中午回来吃午饭了才会知道。时间慢慢过去,晕死在床上的大妈醒来了,赤脚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劝她要想开些,平时就身体不好的人,再经这样的事,估计要大病一场。临近中午,来看望的女人们帮着准备了午饭,外出找人的男人们还没全部回来,大伯一直在外面找儿女,有几个沿着河水找了一圈回来的,都说没见到人,不死心的人们都找到了镇子上,河水流经潭村,再转了个弯经过两个村子到的镇子上,最终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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