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走来走去,这些天有无数的百姓都是这样,守卫倒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小孩子瞪着一双大眼睛躲在石狮子后面探头探脑,精怪的样子让没日没夜和妖物战斗、没正正式式阖上眼睡过一次好觉的他们心里意外的觉得有趣,心情也是松快。“那边的小家伙,过来。”终于有一个忍不住,招手让流云过来。在石狮子后面缩了一小会,转了转眼珠子的流云咧着嘴跑过去,仰着头看着守卫,一双乌溜溜的眼珠澄净如一碧如洗的天空,“我想去看宗主,我可以进去吗”“这”宗主伤势事关机密,即便是他们也不知宗主到底如何,只听四位大人说宗主伤势并未有大碍,但仍需静养。此言之意可不就是不许他人去打扰宗主。看着小家伙满眼纯碎的关怀,同妖魔打斗了好些日子的守卫硬不下心肠拒绝。“我带他进去。”红衣鲜艳,那张娇艳容颜,时间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娇嫩如年华少女。此刻平日里总是英气的眉宇带着浓浓的疲惫,她持剑,然而红色披风掩盖了半柄剑身,但流云依旧敏锐的闻到红衣女子身上的血腥和不同于人气的妖气。眨了眨眼,流云拉起朱雀空闲的右手,甜甜道,“谢谢姐姐。”看着这张和诸葛青天神似的笑脸,朱雀左手紧了紧,红唇一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再开口却是对随她一起回来的玄心门人道,“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是。”朱雀木着脸牵着流云进了国师府,一进国师府,那些奇特的目光在朱雀和流云身上转了一圈,莫名其妙的流言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传得比平时还要快。朱雀大人竟然有孩子然而有一些老人看着朱雀身边四目张望的孩童,脸色慢慢沉重。金光修养的院子很是低调的奢华,暗金色的帷幔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能借着光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起伏的呼吸,悠远绵长。“宗主还在睡觉,他的伤好了”流云勉强跨过高高的门槛,暗金色的帷幔起起伏伏飘动,流云站在帷幔外,乌溜的眼珠透着忧心。朱雀在门外看着小小的人影一步步靠近自家宗主,右手紧握,不留指甲但掌心被她生生扣出血印子,看到这张脸她总是会想起诸葛青天,那个被全宗寄予希望的男人却和阴月王朝的人纠缠在一起甚至跟她育有一子难道他忘记了祖师爷的遗命妖族为祸人间,而统领这些妖族的阴月王朝是他们玄心正宗最大的敌人他怎么能古朴的剑发出阵阵寒光,颤动着。宽大的手握住剑柄,颤抖的剑身被压了下去,“朱雀,不可。”“他还是个孩子,不该由他承担诸葛青天留下的烂事。”“如果当初”白虎当即截下朱雀之言,四人之中脾气最是暴躁的他冷冷道,“当初不是燕赤霞和司马三娘心软放了七世怨侣,就算诸葛青天和蓝魔私下苟合,也不过是添了笑资何足为惧”“祖师爷有训,七世姻缘男方必须是诸葛青天之子。但那日诸葛青天的夫人带着七世姻缘的男方跳下悬崖。”青龙看着蹲在金光床前一动不动的流云,面无表情道,“没有了诸葛无为,我们还有诸葛流云。”“青龙你的意思”白虎登时眼前一亮。“七世姻缘的另一半定是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之女”玄武冷冷一笑,“该是燕赤霞夫妇还债的时候。”“你们打算把诸葛流云扣下”朱雀看着三个伙伴,说不出赞同也说不出不赞同,只是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七世怨侣还活着连三界圣女都找不到,七世姻缘的诸葛无为生死不明,燕赤霞夫妇隐居在忘情森林。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诸葛无为死了,只能由诸葛流云代替。”“但是”“你们都退下。”床榻上,金光披着外袍坐着,流云站在他身旁仰头看着,然而暗金色的纱幔阻隔视线,然长久陪伴金光的玄心四将却听出了金光话语中的不悦。心一凌,玄心四将低头,遵从道,“是。”长发披散端是柔和,金光低头看着流云,眼眸里是淡淡的温情,他伸手揉了揉流云的小脑袋,淡笑道,“你怎么来了”“我听大家说你受伤了。”眼睛一错不错的扫过金光,没有血腥味,没有药味。“伤势不重,还抱得动你。”唇瓣微微弧度,金光看着毫不费力的把流云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像真的没事诶。眨巴眨巴眼睛,流云咧了咧嘴,然而他似想起什么,包子脸苦兮兮。“我偷偷听老师和师叔说,商羊是妖族大圣,实力强悍,就算只剩元神在洪荒上流荡也不是一般人族之人可以抵抗的。虽然书墨斋的画师替你疗伤,但是商羊最擅长灵魂攻击,你的神魂受伤画师也只于事无补,如果不及时救治”流云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看金光,玉质金相的宗主神色淡然,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流云的后背。许是流云还小,他很多都不懂,金光面对着他没有人前的坚强,目光透过帷幔看着远方,道,“我能感觉到灵魂的衰弱,灵气的远离,我的身体就像是一支置身在狂风中的蜡烛,随时随刻都面临着灯灭的危险。”流云看着面无表情的宗主,包子脸越发的苦了,他一点都不想这个叔叔死愁眉苦脸的流云扭着衣角,金光看着流云苦仇大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安抚道,“不必担心,玄心正宗所有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然而流云没有听到金光的话,于他来说玄心正宗和他并无多少干系,他转了转眼珠,突然一拍小手看着金光眉开眼笑道,“老师老师一定可以救叔叔的”“老师”金光眼底疑惑一闪而过,那个神秘的少女他不由想起那天晚上把整个都城都护住的邙尺。“对啊,老师可厉害了”说着流云一双手还划出一个大圈,一双眼睛笑成月牙状,可得瑟了,“老师带我去看爹爹。”“你爹爹”眼眸一阵紧缩,惯来性格内敛的金光此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诸葛青天已死,那个女子怎么能怎么会让流云见到诸葛青天“对啊,我们经过了一个很大很大很长很长的河,老师说那条河叫血海,然后我看到好多很奇怪的人,他们都不说话,我就看着拿过一个老婆婆手里的碗,然后然后我也忘了,后来我就见到爹爹了。”傻笑的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流云拉着金光的宽大的袖袍,重重的点头,道,“老师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救金光叔叔的”“不管她厉不厉害都没有关系。”小孩子是最为纯粹的,金光看着流云毫无杂质的眼眸,但心头一闷眉头微微一皱,他抬手遮住了流云的双眼,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轻缓道,“以后不要再来国师府了。”“为什么”“流云是乖孩子,对不对”“流云是最乖的。”“那么流云会听叔叔的话,对不对”“恩。”“那以后都不要来找叔叔了,不论是国师府还是玄心正宗。”“好。”歪了歪头,流云不懂原因,他低头,看到手腕上的木镯子,眼前一亮,他脱下镯子献宝一样的塞进金光的手里,欢乐道,“这是师叔送给我的东西,老师说这个对神魂很有效果,金光叔叔,你快戴起来。”看着手里这小小的木镯子,金光失笑道,“这太小了,叔叔带”然而让金光诧异的事发生了,那小小的木镯子竟然变大,更似有灵一般套进了他左臂,然后微微一震就消失不见了。就在那一刻他精神一振,眼前一片开明,前一刻的虚弱无力就如是他没睡醒的幻觉“这叫什么”眼底满是震惊,然而语气依旧淡然,身为玄心正宗的监察使后来成为宗主,有些事他在藏书库里看到过,只是没想到那些记载在书上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师叔说叫魂镯。”小心的从金光身上爬下来,鼓着一张包子脸严肃道,“金光叔叔你一定要乖乖的呆在国师府里”、第28章 标题怎么办流云不明白,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没有熟悉的叫卖声,没有香香甜甜的好吃的,一切一切从他走出国师府就变了老师说阵法有攻、守、困、幻,阵法布置衍自周天星斗大阵,伏羲师叔的先天八卦亦是同理参考,可是流云看着眼前一片山高树深,茫茫一片白皑,他的左侧是一条大河,水流不急但岸边泥泞,芦苇成塘,是本该如此的本源之象,他找不出一点阵法的痕迹可是流云知道找不出不代表找不到,是他修为太浅有风起,吹动芦苇塘摇动沙沙响,流云看着纹丝不动的芦苇塘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幻阵。幻者而同于真,真者而同于幻。然一切基点,幻象皆由心出,流云确定他从不曾来过这样的地方不能乱动,可是如果待在原地不动岂不是耗尽精力何况布阵的人修为比他高,他看不出这幻阵是按照哪一路传承布置,也不知从哪里入手点阵,流云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老师说学习阵法要循序渐进,若是外出不小心误入高深阵法,可先观察阵法变化,寻找蛛丝马迹再点阵。深呼吸,平静下浮躁的情绪,突然,远处两队人马交战,战鼓声声鼓动气势节节提高,杀戮之声遮天蔽日。流云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和两队人马的距离不算太远,乌云之下在术法的映照下他认得其中一方的衣服,刚才他还见到过。双方厮杀是术法的战斗,但也不比近身战斗含蓄,依旧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流云看着滚到他脚边已经辨不清面貌的头颅,他的嘴巴还是一张一合死前还在念咒,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接着又是手臂又是大腿或是手指亦是内脏,凡是人体器官部位,总是会伴随着浓浓的鲜血掉在流云身边,更有支离破碎的内脏撒在流云的身上、脸上。第一次直接面对这样血腥残酷的场景,流云僵硬,脸色惨白唇色苍白,身体更似不受控制的颤抖。两方不知疲倦杀得昏天暗地,直到天际启明星起,几许后温热的太阳露出第一道光芒照亮了大地。最后谁都没有活下来,只剩下一地的残骸,鲜红的血浸染了大地,左侧的大河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浅红色,芦苇塘全部枯萎脸上的鲜血从温热变得冰冷最后结痂如同一道道丑陋的疤痕,斑驳光影之下显得流云那张白乎乎的包子脸狰狞不已入目是没有全尸的尸体,支离破碎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流云双眼无神空洞,苍白的唇无意识的颤抖,一张一合不知在问谁。“为什么”“为什么”不知从何处来的声音,如同回音一声声自四面八方而来,由轻变重,最后如惊雷般炸在耳边,轰鸣巨响只剩耳鸣嗡嗡,其后更是不怀好意的嘶哑声音,“因为人和妖不能共处啊”“为什么”“妖要吃人,人要活命”突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半透明的人影漂浮在流云身侧,恍恍惚惚没有实体,稍稍风吹草动那人影就如水波般虚浮摇晃。一双空无的眼眸渐渐有光亮起来,眉头微微皱起,反驳道,“妖是吸收日月精华的”“你错了,妖最喜欢吃人。人的肉、人的灵魂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比日月精华要好上千倍万倍”蛊惑的声音幽幽而来,人影在流云身边无规则的漂浮,时而人形时而本身分离,“你想要试试吗很好吃的,只要你吃上一次保证还想吃人类是最美味的”“好吃”那一瞬的清明顷刻被压了下去,黯淡无光的双眼不知看向何处。“当然好吃”见上钩,人影桀桀笑起来,如刀片刮过墙面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混身鸡皮疙瘩,他的身影晃动,斗篷下漆黑可影影绰绰有两个十分对称的亮光,就像眼睛一样,他靠近流云在他耳侧低低沉沉的蛊惑道,“你可以尝尝。”“好。”流云眉心似有什么跳动,一晃而过,整个人像是笼罩着薄薄的雾中,那人影没有察觉,他漂浮在流云身边游荡,他兴奋于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跟我来,我带你品尝天下最美味的东西。”斗篷下是一双素白不见血色的手,毫无温度的手牵起流云的手,往前飘去如闪电飞驰,周围环境变化措目不及。深山密林,片片枯萎看到一点生机,流云被人影拉着走,踩在干枯树叶上发出脆生生的断裂破碎声。远处是炊烟袅袅,正是用餐的时候。“现在是人类吃饭的时间,也是我们进食的时间。”也不知人影用了什么法术,一个个身材结实的大汉们成群结团回来,他们身上有的背着绳子有的背着箭囊手里拿着弓箭有的拿着利刃,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