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恬再次笑而不语。快到7点的时候,人数已经到了一大半。宴会大厅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与会之人大多都很有来历,不是富商巨贾,就是影视名流,还有几位政界人士。这些人楚书都不感兴趣,一心一意地等待属于我的那个夏天剧组主演主创人员出现。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大厅内一扫,忽然看到一张明丽的脸。楚书兴奋地扯了扯陆恬的衣裙,指着那个方向说:“陆恬姐,快看梁暮雨也来了呢。”“不会吧”陆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的是她怎么每次宴会她必出现呢”“咦”这时挡在梁暮雨面前的人一走开,楚书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正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臂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嘘小声点”陆恬竖起食指,压低声音说,“那是她老公史曾。”楚书马上说:“浓眉大眼一脸凶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陆恬又笑了:“妹妹说话真直接。”楚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额头:“我是实话实说。”正在这时,属于我的那个夏天剧组人员陆续走进大厅,噼里啪啦,引发了一阵掌声。楚书在剧组人员里面寻找演员盛一夏的身影,只顾得“观赏”他,连张瑞英和李凌进来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睬。张瑞英对她的异状感到不解,扭头问陆恬:“楚书这是怎么了”陆恬微笑着吐出两个字:“追星”张瑞英会意,笑了笑不再理会。李凌却走到楚书旁边,问她:“楚妹子,你到底追的是哪颗星啊哥哥我带你去找他要签名”楚书的视线一直跟着盛一夏转,看都不看李凌一眼,“签名就不必了,能让我对真人一饱眼福就可以了。”“你要求实在太低了”李凌嗤了一声,跟着她视线所往的方向看去,“你到底看上的是哪一个啊”楚书一直注视的盛一夏双眸忽然往她这边扫来,楚书不小心和他的视线交接,一触即弹开,不好意思地躲到李凌身后,“这你都猜不到,当然是盛世美男盛一夏了”好在盛一夏只是无意中扫到她,并没留意到她的举动。“唉”李凌摇头叹气,“我当是谁,原来是他。你不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眼线画得太重了吗”楚书白了他一眼:“不懂欣赏跟你完全没有共同语言。走开不要打扰我观赏美男”“切”李凌无语地走开,在大厅里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宁杨的身影,出到阳台那里拨了他电话。宁杨接完电话后,匆匆地赶了过来。走进大厅时,保安递了一张卡片给他。他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塞到西装口袋里,进入大厅。越过三三两两欢饮畅谈的人群,曲折前进。有认识的人跟他寒喧了下,他停下脚步,和那人聊了几句。如果他这时抬起眼皮,可以看到斜对面处的楚书。两个人的距离并不遥远,只隔着短短一段,他和她相互之间却都没有看到对方。楚书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盛一夏身上,却见他的双眼紧盯着一处。只看了一眼,楚书便不敢再看,闭上了眼睛。god他那双眼睛里里包含的东西太过于复杂,似痴恋似怨恨,似欢喜似哀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知道他在看谁。那双眼睛完全把楚书给吓着了,过了许久,她才敢睁开眼,沿着他的视线所望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寒喧聊天的人群,并没什么特别的人和事,这些人里,她所认识的只有张瑞英和陆恬了。等等。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映入她眼帘。是宁杨他怎么也来了脑子里轰隆一片,赶紧背过脸去,庆幸他正跟人聊天,没有看到她。她今早可是骗了他,说自己感冒了的,怎么可以这样神清气爽没病没恙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行,不行得躲起来才行楚书提起裙摆,做贼一样猫着腰慢慢地往大厅小门那里挪,生怕被宁杨发现。、第十四章刚从小门那里出来,没走几步,身后似来小门开合的响声,接着一个声音喝斥:“你给我出来”楚书吓了一跳,以为是说她,立刻止步不动,回过头来,却没见有人怒眉粗眼地指着她,从小门出来的人是梁暮雨和他老公史曾。梁暮雨明显不肯出来,却被史曾拽住手腕,将她拖了出来,往楚书对面的走廊走去。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嗯,我看看去。好奇心忽起,楚书提起裙摆,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只见史曾拖拽着梁暮雨,在走廊中走了一段路,忽然转入左首边的另一条走廊,打开安全出口的门,进入楼梯道。走廊上铺着厚厚的锦毯,高跟鞋踩在上面,绵软无声。楚书脚步很轻,又跟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他们并未发现被人跟踪。一直等到他们进了楼梯道之后,楚书才轻步走近安全出口处。楼梯道里面已经响起了一阵喝骂声:“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我叫你上你就上”是史曾在说话。一层又一层的空荡无人的楼道里瞬时荡起了余音,静寂中更显得男人声音的粗鄙。楚书心想:“这男人好凶恶不知道梁暮雨怎么忍受得了他”只听梁暮雨说:“我又不是卖、春的,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这些事这两年我帮你做过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继续做下去了。我是你老婆啊你有那么一天当过我是你老婆吗”声音带着三分不甘,七分愤恨。又听史曾说:“你刚才没看到吗那个制片人明显对你有意思只要你跟了他,帮我吹吹枕边风,那我的投资就可以搞定了。这不是你驾轻就熟的事吗怎么这会不愿意做了”梁暮雨听了他这番鄙夷的话,愤恨又添了几分:“你要投资电影,走正规的渠道就可以了,为什么总是走这些邪门歪道呢你这样做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史曾明显怒了,只见得“啪”的一声响,接着是梁暮雨痛呼的声音。很容易就让人猜到是史曾甩了梁暮雨一耳光。这人怎么这样不语不合就要动手楚书想推门进去帮梁暮雨,手刚触到冰冷的门板,忽然想:“这个史曾身体那么壮,看起来那么凶恶,还不讲道理。万一他发起疯来,我可打不过他。别到最后我帮不了别人,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犹豫了一下,不敢进去了。只见到里面梁暮雨啜泣的声音,夹在史曾的怒斥里:“你这婆娘你懂什么你以为好的项目是我想投资就能投资的吗如果我不走偏门,哪里轮得到我”楚书听到这里,觉得这个史曾也不蠢啊他还知道现在电影行业虽然看上去烈火烹油一般,实际上能赚上钱的只是其中少部分,而这少部分的资源大多数都握在那些优秀出色的制片人手上。所以这些出色的制片人手上是不缺少投资者的资金的,很多投资者都得靠人脉攀关系才能得以投资。如果不讲廉耻的话,史曾把自己老婆梁暮雨这个美人抛出去,以搭上制片人这条路,虽然走的是捷径,但也算得上是很有效的一个方法。然而梁暮雨明显已经对这种靠出卖自已肉体来达到目的的行为感到厌倦了,她凄凄楚楚地哭着说:“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你不要再逼我了,我想过上普通简单的生活,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的时候,总是流露出那种鄙视的眼神,你知不知道,我好痛苦啊,我都快疯掉了。难道你非要看着我疯掉才甘心吗”“贱人”又是一个耳光过去,“谁管你疯掉不疯掉你乖乖地听我的话做事就对了不然,有你好受的”但梁暮雨这次是铁了死了,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史曾最后也没有办法了,冷笑了一声咬牙说:“你觉得你不做了,就是从良了吗我告诉你,从你第一天做鸡开始,你就永远都只是一只鸡了你别想着能洗掉,这辈子都洗不掉”接着脚步声响起,楚书知道这两人其中的一个要走回安全门这里了,心上惊惶。刚才听声音,知道他们只在楼梯口那里,并未走远。这时只需要几步路,就可以推开安全门了。而安全门一打开,她又没时间躲避,这不是让里面的人迎面撞上了吗急中生智,后退几步,跺着脚,挠着头,假装自己迷路了,大声说:“唉呀,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找不到我的房间了呢”说话间,开门的人已经走出来了,是史曾,而梁暮雨并没跟随着他一起出来。史曾重回走廊过道,瞟了楚书一眼,不疑有他,悻悻地向宴会大厅走去。看他走远了,楚书拍拍胸口,这才轻松了一口气。默默地等待梁暮雨出来。刚才梁暮雨被打,她胆小没有进去帮忙,正内疚呢,想等梁暮雨出来后说几句安慰的话,好弥补内心的不安。过了一会儿,梁暮雨出来了,左边脸高肿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只顾着自己一路走,连看都没有看到楚书。楚书见她这样,肚里打好的草稿说不出来了。只呆呆地看着梁暮雨脚步浮虚地往前走,失魂落魄的,看上去神智有点恍惚。过拐角处的时候,她并没有往宴会大厅的方向走,而是左拐而行。楚书心想:“我得安慰安慰她。”跟上前去。梁暮雨往前走,她也往前走,梁暮雨在电梯前停下,她也跟着停下。还没等她想到搭话的措词,梁暮雨已经走进电梯。她正想着要不要跟进去,电梯门已经关闭,接着门沿右边的红色电子数字跟着一层一层往上跳动,最后数字停在了30b。30b是顶楼啊梁暮雨到顶楼做什么呢忽然眉毛一跳,一个不好的念头撞进了楚书心里:“哎哟,她该不会想不通,要跳楼吧”这可不妙啊楚书赶紧按另一边电梯的按键,一心只想追上去阻止。偏偏这时电梯有人在用,着急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漫长,楚书只觉得自己等了许久,才等到了电梯,忙冲了进去,按了楼层数字。到了顶楼,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楼顶四周设置有围栏,半米的水泥墩,半米的铝合金护栏。西南角边撑着一把藤编大伞,底下是整齐地摆放着藤编的桌椅,看来是供客人休憩的地方。中间是长方形的花圃,宽大约一米,其上花枝繁茂。花圃中间的空旷处有一片巨大的草地,绿草青青,花香馥郁。楚书走进草坪,游目四顾,果然见到梁暮雨站在正对面的楼层边上,正跨步踏上水泥墩,双手撑在栏杆上,接着抬腿就要越过边上的护栏。急忙提起裙子冲过去,大叫:“姐姐不要啊”那梁暮雨听到人声,动作一顿,回头一看,对着来人厉声喝叫:“不许过来”“好,好,好。”楚书停下脚步,隔着花圃跟她说话,“我不过去。只是,你不要想不开啊还有,你站在那里,很危险的。”梁暮雨面上有如死灰,双眼冷冽异常:“我都要死了,危险不危险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楚书见她死志已绝,眼看着她的一只脚已经跨上了栏杆,着急地搜肠括肺找词阻止:“你跳下去,死相会很难看的。你长得那么漂亮,不希望自己摔得脑浆崩裂那么恶心恐怖吧”希望女人爱美的天性,使她回心转意,不再试图自尽,但对方明显没在听楚书的话,依然我行我素。楚书跺着脚,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活了,你是伤心了。其实我曾经跟你一样伤心过既然你都决定要死了,晚死一刻也没什么问题啊你先听完我的事再决定要不要死也不迟啊。”别的话对梁暮雨来说无可无不可,但那句“我曾经跟你一样伤心过”让她顿了一下。此时她的全部身子都在栏杆外,只留双手还抓着圆柱形的栏杆,身在高处,俯瞰底下弯曲盘旋的马路上车灯如流,顿感自己渺小异常,强忍住自己跳下去的欲望,心想:“那我就听一听她要说什么话,再死也不迟。”楚书心上稍安,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事实上,如果她不能说服梁暮雨,梁暮雨可能就香消玉殒了,何况她的口才也不好,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想到这,安上的心又悬起来:“我跟你说,我和你一样,也遇到很多伤心事。比如说我初二那一年,我堂弟把我的千纸鹤全都给烧了。这些千纸鹤,是我妈妈生前一只一只亲手折好送给我的,我一直都很珍惜,将它们装在一只很漂亮的玻璃瓶里。结果,却被我堂弟拿出来玩,还一把火给烧了。我又气又伤心,狠狠地把他胖揍了一顿。因为这件事,二堂伯和伯母对我很有意见。不过,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我的。我在乎的,伤心的只是那些千纸鹤,可是,无论我再怎么伤心,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梁暮雨的表情,无奈对方不为所动。她心里暗暗着急,害怕话头一停下来情况会生变,一一件事说完,来不及歇上一口气,立刻换了另外一件事说:“我小的时候,妈妈每天都逼我练琴。别的小朋友玩耍的时间,我永远在琴房里练琴,没有一刻能加入到小朋友们的游戏中去。所以,没有小伙伴愿意跟我做朋友,和我一起玩。妈妈望女成凤对我很严厉,她不知道,我其实并不想成龙成凤,我只想跟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为了这事,我和她激烈地吵了一架。我见妈妈那么强势,心里暗暗发誓:永远都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