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关于小说的我大概就只有这些想说,因为最开始的动机很简单,所以最后的结局也很简单。今天写这篇小东西更多是发表下感慨。一路陪我走过来的各位辛苦了,谢谢你们的真诚和光临;曾经给我提过意见的编辑和读者,谢谢你们的建议和指导。我明白创作的道路上不可能一帆风顺,我也有卡文卡到想杀人的时候,我也有熬夜好几个小时只为了挤一章节出来的时候,多亏了各位和我自己,一切都已经熬过。最后是关于下一本的准备问题。因为我是高三党的关系,可能会到高三结束才会重新发文,有点想尝试古风的,所以如果各位有建议给我的话欢迎给我留言或者微博私信我:御岚祭溪遥。最后的最后,生命不息,文字不止。我是千息,谢谢各位。花香铺路,来年再见。、前世1“咳咳”小小的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里屋却传出极其虚弱却绵长的咳嗽声,在这漫天飞雪的日子里显得些许凄凉。门外垂手侍立的丫头听见声音,心下一阵叹气:少爷这样已经很久了,不知道还撑不撑得过这个冬天。咳嗽声不断,门外飞雪也不断,真是个寒冷的冬天啊。院门洞开,一青衣女子披着白色狐裘大衣,急匆匆地向院里奔来,狐裘带起一阵风,裹杂着风雪一把推开屋门。“主子”丫头的请安还没说完,女子就已经点了头,利落进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嘉画”女子声音急促,带着一种明显的担忧和在意。躺在床上,锦被覆身的男子轻咳几声压下嗓子的不适,看着从门的方向走来的急切女子,勾起唇角露出温暖的微笑:“期月,你回来了啊。”女子走近床边,一把扯掉狐裘,顺手把宽大的衣服盖在男子身上:“冷不冷”声音里满是关切。男子摇头,温和的脸上眉眼弯弯,苍白如纸的脸因为长久的咳嗽有些泛红,气色看起来不错。真可惜,这是假的啊。男子从锦被里伸出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慢慢抬起手抚上女子平素张扬的眉眼。明明是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女子,如今为了他已经是草木皆兵,脆弱不堪了,自己这样拖着病体留在她身边,到底是成全了自己还是害了她呢女子把脸向他手在的地方靠了靠,声音软下来,唤他:“嘉画。”杨嘉画轻嗯一声之后不再说话,女子只当他是累了,也没有再开口。却在约莫一刻钟之后听他说:“这次出去怎么样”云淡风轻的调子,却听得她鼻子一酸。开口,声音里浓浓不甘和气愤:“去晚了。即使打了一架也还是没有拿回来。”男子皱眉,把她从胸前扶起来,目光在她身上搜寻:“打架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女子摇头,继续趴回男子胸膛,听着他还算平稳的心跳:“对不起。”男子笑:“没关系,千雪莲本就珍贵,想得到它的自然不止我们琉璃庄一个,期月不必自责如此。”女子坐起身,把头上的素簪去了,如瀑长发倾泄下来,脱去外衫,轻轻上床,问:“可以吗”男子看着女子动作,嘴角一丝宠溺的笑,轻道:“我说不可以有用吗”女子挑眉:“没有。”掀开被子,女子被一只手一扯,一个没注意已经跌进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她面上笑得很灿烂,可是也感觉到了:男子身上的寒气比她离开时重了许多,即使现在盖着两条棉被,却仍旧不够暖和,连她这个刚刚从冰天雪地回来的人的温度都比不上。她向他的方向靠了靠,一个伸手就把瘦削的男人抱在怀里:“我给你取暖。”期月只感觉腰上环起一只手,听他一声声的唤她:“期月,期月,期月”期月知道怀里的这个男人一向是没有安全感的,想必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他都没睡过好觉吧。思及此,她伸手拍他的背,轻轻的应道:“嘉画,我在。我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总算是睡着了。即使是睡着,她也偶尔会听见他唤她的名字,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良久,她张开伤痕累累的双唇,擦一把眼角,提高音量冲门外唤道:“韵繁。”守在门口的白袄丫头垂首进来:“主子。”期月点头,坐起身子,温婉的气场骤变,声音响起,屋里似乎冷如屋外:“这些日子都有谁来过”韵繁低头道:“上月初四的时候穆七来过,拿了之前主子收缴的银鞭;洛起少爷也来过,留了这封信给主子。”呈上信,韵繁继续讲:“还有就是,嘉王府的管家上个月和上上个月都来过,说要见少爷,奴婢推掉了。前天,嘉王爷和王妃亲自来了。王妃坚持要带少爷回去,奴婢说主子没有回来,他们就说等主子回来了会来拜访。”期月把信放在一边,平静的听韵繁说着。韵繁一口气说完,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没有意外的看见了主子阴鸷的脸。她低头,听到期月说:“既然这样,明天就请嘉王妃到这里来,刚好和她好好叙叙。”期月把“好好”两个字咬得挺重,韵繁毕竟是跟了期月好几年的丫头,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她低声道了“是”就出去了。看来事不多,穆七的鞭子是她让他拿的,洛起是她的哥哥,在她出门的时候找她无非就是府里出了什么事而已,可惜,自己自从建立了琉璃庄之后就和洛府没有关系了。话虽如此,“穆一。”声落,一黑衣男子推门而进:“庄主。”期月沉声道:“明日晚些时候带洛起来一趟。另外,把我们早就调查到的嘉王府的事散出去,闹得越大越好。”“不要。”身边有声音低低响起,期月没低头,只是折过一缕发丝摸着,柔声问:“我吵到你了”男子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不要说出去好不好”期月吸一口气:“嘉画,你做得到原谅他们,我做不到他们害你中了寒毒还弃你于不顾,我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别但心,我有分寸,不会让你难过的。”杨嘉画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子,他说不出的心疼。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杨嘉画闭眼,再也不说一句话。期月瞥了穆一一眼,道:“去吧。”穆一应声“属下明白”出了屋。期月复躺下去,抱着杨嘉画的腰,低低道:“你别生气。我自离了洛府就已经不复天真这点我明白,但是不是对你。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只是更明白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应该做什么而已。我还是你的期月,我还是希望有你的未来,这一点,不会变的。”杨嘉画不理她。她知道他在闹别扭,虽然他们是少年相识,但毕竟分别了这么久,自然会有改变,她想他知道的只是她待他的心从没有变过而已。世上谁人不会变只要我还在你身边,我还想拥有和你一起的未来,就不算糟。不管我变了什么,还请你不要怕。等了一会,见杨嘉画仍旧没有答她的意思,期月默默叹口气,抽出手。哪知手刚刚动,男人就反握着她的手,是加了几分力气的。她皱眉,他长叹一声,终是道:“期月”期月“嗯”一声,等着他的下文。“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树那么多敌。以后我死了,你会过得很艰难的。”期月答他:“我当然会过得艰难,你都死了,还有谁能让我过得不艰难”杨嘉画听她这么说,心里一跳,忽然脑子里升起不好的感觉。他问:“要是我死了的话”“世上再无洛期月。”期月淡淡一句话抵回他的后半句,也抵死了自己的退路。他一时语塞,虽然早就知道期月性情刚烈,却没想到她能为自己做到这样。他声音微颤:“月儿。”期月反抱住他,把他的头放到自己胸前,问:“听到了吗”属于期月温柔的心跳声,他自然是听到了,一清二楚。他点头。感受到胸前人的动作,她笑起来:“它是你的,你在它必在。有它一日必将护你安宁。”杨嘉画一股气涌上来,猛烈的咳嗽淹没了他想说出口的话。看他咳得脸色发红又转而发白,期月心里一阵紧缩,却是只能帮他拍着背脊,帮他顺气,希望他能好一点。又是呕吐又是咳嗽的折腾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期月已经起身,看他止了咳,递过手里正温的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心疼。杨嘉画仰头把水喝下,有些疲惫的冲她一笑:“没事了。”她眼眶泛红却硬是憋住了。他喝完水就看到期月朝他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他,像是怕他跑了一样。他拍拍她的背,声音有些沙哑:“没事的,过去了。”期月抱了他一会才把他放回床上躺平,转头看向天色,已经是五更天了。她给他掖好被角,柔声道:“再睡会吧,这么一折腾你也累了。”杨嘉画看了天色,知道她是不会再睡的了,也就没劝她,只是说:“出去办事的时候多穿点。”期月笑:“我今天就在外间,不会离你太远,有事随时叫我。”杨嘉画挑眉,就在外间吗她果然还是担心了。“抱歉让你担心了。”期月弯腰在他嘴角浅浅一吻,抱着他道:“不要跟我说抱歉,你知道我不喜欢听的。”杨嘉画看着缩在自己腰间的小头颅,无声的叹口气闭上了眼睛。一会之后,期月听他心跳平稳,这才起身看着他。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直都是个好强的人,对她又极其爱护,怎么可能愿意现在毫不中用的自己拖她后腿可是她不在意啊,她所要的不多,只想在他身边陪着他而已,哪怕最后没有结果也不希望他带着遗憾而去。他自然也明白,这几年也没做过多要求,只是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这让她很焦急。她一直有个问题埋在心里,这种时候,也是该问出来了吧。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不管他做出什么回答,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他也知道。、前世2期月靠在床边,眼睛一分一秒没有离开过床上脸色苍白的杨嘉画,一直那么坐着直到韵繁进来禀告。“主子,嘉王妃来了。”韵繁一样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期月听了,起身动了动已经僵硬掉的颈椎和脊背,平静道:“嗯,带她过来。”韵繁退下,穆七进来:“主子,银桦鞭我已取回,多谢主子成全。”期月迈步走出里间,留了句:“护好嘉画。”穆七躬身:“属下听令。”中气十足。期月点头。嘉画的这座小筑虽然不大但是该有的东西可是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但也不会有什么多余。进入待客的主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龙凤呈祥的木雕,大气磅礴。木雕下摆着一张小几,两边摆着两张黄花梨靠背椅,很明显是主位。左右两旁各摆着两张椅子,一样的黄花梨材质,只是客座上的雕花是莲,主座上的雕花却是牡丹。嘉王妃进门的时候期月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一身黑色紧身衣虽然有夜行衣之嫌,可也勾勒出她略显瘦小的曲线,即使很瘦弱,那种不怒而威的的气质更是自然天成,看得嘉王妃皱眉的同时也在感叹:这世上,也只有琉璃庄主敢在青天白日里穿的一身黑了吧。她迈进主厅,轻声细语道了声“庄主好”,却没有期盼期月能够回她一句。琉璃庄不仅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崛起,那没人知道的实力是连皇家都要忌惮三分的,连明令禁止的黑衣她都能穿得一脸坦然,自然是不怕的。她又怎么敢奢望她能回应她呢期月见嘉王妃一脸平静的样子,抬眸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果然是王妃,服饰中规中矩,该有的教养真的有吗她倒是想看看。“坐吧。”没有问候也没有寒暄,直接让她坐下了。嘉王妃在椅子的三分之一处坐下,本来想开口寒暄几句的,可是看期月的脸色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她也只好直奔正题:“庄主,我家嘉画还在贵府,我想”“带他回去再顺便逼他和那位大漠公主和亲吗”期月打断她,声音极冷,嘉王妃看了眼期月,被她眼里的冰冷吓了一跳。但是毕竟是王妃,滴水不漏的奉承道:“琉璃庄的情报网果然了得。”期月不抬头,静静等着她的下文。果然:“庄主也知道,嘉画是我嘉王府的世子,也是这大楚的臣民,为国尽忠不是理所当然,庄主认为呢”期月站起身走到嘉王妃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果然生得一张利嘴,也难怪皇帝会听你的了。”面前妆化得无懈可击的中年夫人听了期月的赞美,突然生出不详的预感。她还没反应过来,期月已经放开了她的手,淡淡道:“时人都传嘉王妃健忘看来是真的啊。”嘉王妃讪讪:“怎么会呢。”期月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我见到嘉画的时候我就已经给嘉王府传了帖子,你们也收到了不是吗那个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嘉画再不是你杨府的人了,现在找本座闹这一出你就没觉得理亏欧阳琳,你没闹够吗”被直呼名讳的嘉王妃反应过来,想起了这出。当初他们见杨嘉画再无利用价值就给他灌了寒毒,随意的丢在荒野了,没成想被期月看到,还给他们传了书过来,说以后杨嘉画和他们再无关系,她心肠比常人硬,自然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带着堂堂王妃被直呼名讳的愤怒和莫名的羞恼,嘉王妃心气有些不稳,口里也不留情:“嘉画毕竟还顶着嘉王府的名头。不管怎样,我这次一定要带走杨嘉画,还请庄主不要阻拦,如若不然,本妃必定会倾尽全力夷平琉璃庄”期月慢悠悠地从门口走回主位,翩然坐下后唤道:“韵霜。”从门外走进来一名白衣女子,利落干净,躬身行礼,恭敬十足:“奴婢在。”期月吩咐:“给嘉王妃降降火。”韵霜应了是,走向嘉王妃,抬手就是一巴掌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