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卡的铃,道:“顾淮阳,有人找你。”然后看了眼宋遇安,推着车走开。也许只是护士的过于热情,她压根没想过会见到他,只是想确定这个消失了一个星期的人是否在。现在却弄得她十分紧张,也有些许欣喜。躺在床上的女人,翻来翻去,睡不着。打开了灯,坐了起来,00:30。揉了揉双眼的她,猛然听到外边一阵清脆的声音,有点像玻璃撞击的声音。她推开门,走出去,看到奶奶正蹲下身子捡破碎的瓶子,屋内还有点不算太浓烈的酒味。“奶奶。”她过去帮奶奶拾掇地上的玻璃,“大晚上的喝什么酒我来吧。”奶奶也不挣扎,径直坐着看遇安收拾好。等待遇安拖过椅子坐在一旁,宋奶奶喃喃开口,“还没睡”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灯光的原因,奶奶的脸上有些苍白憔悴,声音也透着些许疲乏。“奶奶大半夜的这是闹哪样”宋遇安指了指一旁的白酒,还有垃圾桶里破碎的瓶子道。“睡不着。”“还是别喝了。”宋遇安握住奶奶手里的杯子道。“也不知道还能喝多久”宋奶奶语气里透着些悲凉。“奶奶大晚上是喝醉了吗”宋遇安说着,抢过杯子。“奶奶这辈子平平淡淡的,很好。就希望有个人能照顾你。”“奶奶大晚上这么感伤干什么”宋遇安心里有些心疼,喝掉了杯子里的酒。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奶奶话里透着的悲凉。“奶奶只是高兴,我们家小崽子回来了。”“其实小崽子多半是指一岁左右的幼兽。”“”、行走的雕塑,明艳冻人才过去半个月,在忙里偷闲的时间里,李柯很快领着遇安参观了医院每个角落,还有她熟络的医生护士,然后就是各个科室的串门,她的热情,遇安都来不及也不忍拒绝。“徐医生。”她指了指里头正拿着针头对着勇敢无畏的小男孩的医生。病房里,男人往小男孩的手臂缓缓扎针。小男孩就那么盯着,一下也不叫,很勇敢。而此时的徐弈博,温和如玉,虽然眼角带着笑意,却又有一股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遇安心里那个爱开玩笑,毫不正经的师兄判若两人。果然,工作的男人最帅,看那小男孩对他也是一脸崇拜。“我们医院最佳的好男人,能干长的帅,风度翩翩,又幽默风趣,可惜有女朋友了。”宋遇安笑着也不说话,听她侃侃而谈。里头被夸的徐医生才起身,貌似和小男孩说了什么,小男孩便有些哭了,看到门口杵着的两个人,他走了过去,也不管哭泣的小男孩。“他怎么哭了”遇安随口纳闷。“嗯,刚才给他打针死活不肯,有个护士就说给他糖,他就不哭了。”两人皆是疑惑。“打完针,我告诉他,医院没有糖,只有药。”“”“你怎么连孩子也欺负”遇安没好气道。“我只是让他看清现实。”徐弈博总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连小孩子也欺负,徐师兄在遇安心里才突然升起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捉弄人的本质怎么也不会变。他到底是怎么人模狗样在李柯她们这些小丫头内心建立起的这副假装正经的形象遇安内心腹诽。仿佛看清了遇安的内心,徐弈博就在她旁边,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假装正经地活在现在的”遇安听到他的话有些诧异,偏过头看到他眼里的狡黠,不过也只是一瞬,徐弈博在那几个人里头算是最不正经,却也最通透的,他能看懂遇安,很正常。过去,连苏文青整日和她呆在一块也没有看出来,而徐弈博却第一眼就看出了她喜欢顾淮阳。“徐医生,我带我们科室的新同事来看看,以后多照顾下。”李珂压根不知道两个人的互动,还在好心的介绍。“还适应吗”徐弈博望着宋遇安问。“还好。”宋遇安平静道,也没管一旁女医生的惊讶。“你们主任可是出名的难搞。”“呃是有点,一般这个年纪的性格不好都有家庭问题。”宋遇安说的认真,徐弈博却瞬间失笑。李柯耳尖听着,也有些好笑,却也马上从这两人随意的对话反应过来。“你们认识”“是啊,认识好多年了。”徐弈博缓缓道,嘴角还噙着笑意。李珂有些尴尬,埋怨道:“害我白费口舌。”随意说了两句,又把宋遇安拖着去了其他几个科。“妇产科的这个是周医生,他这个人有点奇怪,少接触的好。”原来周美人,不管在哪,都遭人嫌弃。“呃他只是长的阴柔,性子柔弱,也就是生错了性别,人不算坏,头脑简单,至少比老徐表里如一,但其实可以规划为弱势群体。”遇安认真替周思楠解释。可是这确定是为他辩解吗怎么怪怪的李柯咋舌看她,虽然她的话很中听,可是才来几天这么得罪人真的好吗里头被规划为弱势群体的白面书生相的男人浑然不知道外头人对他的客观点评,看到外头的人,很是惊喜。“遇安,刚想去找你。”“这个也认识”李珂惊讶。宋遇安无奈耸耸肩,“是啊。”“你们说什么呢”周思楠对李珂道:“你不会在我朋友面前说我坏话吧。”其实说他的坏话的是他朋友好嘛果然是头脑简单的弱势群体。“神经。”李珂瞪了他一眼,说完,就先走了。貌似他们两个,就像火星撞地球,无法共存。“你们是怎么了”遇安狐疑。周思楠也不理解。“虽然你是女生性子,可是也不能欺负女孩。”宋遇安好心劝说,又悠悠走开。一脸茫然的周思楠朝她道,“我哪有欺负她了”又觉得不对,“我哪有女生性子了”可是人早就走了。“心脏室。”她敲了敲门,没有动静,紧闭的办公室。又走到隔壁的办公室,余光在里头转了一圈,兴致缺失道:“人不在。”“奇怪,顾医生呢”没有见到他,有一种安心的奇怪感觉,本来有些狂躁的心安静了不少。“李珂,你来干什么”沈菁走出来看着她有些挑衅。“关你什么事又不是找你。”李柯声音有些尖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沈菁的语气也不太好,“你们科室可是在那头。不会又是来找我们顾淮阳医生吧”她一脸戏谑。“他又不是你的。”“反正他也不会理你。”沈菁一副无所谓地样子。“他貌似也没理过你吧。”李珂反问。她几次见到沈菁缠着顾淮阳,即使沈菁年轻漂亮,又热情,可是遇上顾淮阳这个闷到骨子里可以憋死人的奇葩男子,也无计可施。主要李柯也不喜欢这么个娇里娇气,说话也嗲声嗲气的女人,给他们自己科室添了乱不说,还添乱到急诊室,可不是吗沈菁就是走的关系户,从急诊室调去的心脏科。李珂颇嫌弃地看了眼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拦住,宋遇安道:“算了,我们走吧。”遇安并不想和其他科室的人闹僵。可是那个闹事的并不打算放过她。沈菁把眼光放在她身上,道:“怪不得你们急诊室效率那么低,原来招的都是这种姿色平庸的大姐。”沈菁故意把最后两个字拖长,有些咄咄逼人。“你胡说什么”李柯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讨好遇安,遇安在她的认知里是算好看的了,粉白黛黑,柳眉杏眼,眸清似水,神态悠闲,温婉灵动的双眸又让人不敢亵渎,自惭形秽。而且行事低调不张扬,才半个月,本来就丢三落四风风火火的李柯,在遇安几次好心的提醒和帮衬下,对遇安早就像家人那么信任了。所以面对别人的刻意攻击,李柯便气不打一处来。宋遇安两手抱臂,看着年轻的女人,神态自若,没有一点动怒的感觉,半天才缓缓开口:“所以,医院招你是为了潜规则又或是色诱的”可是遇安满脸的平静赞同,似乎只是在提出一个普通的问题,总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李柯在一旁却满脸崇拜。“估计是潜规则,色诱不太适合医院。”遇安自问自答。沈菁满脸通红,就像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眼看到两人匆匆离开。“遇安姐,你好厉害。”李柯语气都是兴奋。“厉害”遇安却疑惑起来。“就是骂人不带脏字”李柯佩服看着她。“可是我没有骂人。”遇安认真解释。“”看着她一脸的迷茫,遇安补充,“我不过陈述事实。”其实遇安就是个斯斯文文气死人不偿命的美女,这是李柯对遇安的最初印象。“顾医生这个人比较闷,不爱说话,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喜欢他的护士病人可多了,至今都是单身。而且他理论经验也好,实战经验也好,都是数一数二的,据说他本来可以升职到理事会,可是被拒绝了,说是嫌麻烦,只想专心攻克手术,但是却还是为他保留了单独的办公室,就是刚刚我敲门的独立办公室,心脏3科。不过他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冷,是冷到骨子里的,除了听他说几句专业性的话,我还没怎么听他说过话,而且貌似也得罪了不少人,其实我觉得啊是因为长的好,所以遭人嫉妒。”李珂说起顾淮阳,一脸花痴样,话到最后还是羡慕感叹,宋遇安却也肯定她的话,那时候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当一个人不仅有才华,还有外貌,甚至有脾气,那就是男神啊,而男神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好想当他的病人。”李柯越说越兴奋。“”“下次再带你见见。”李珂语气中的遗憾都不知道是因为宋遇安没有见到那个男人而可惜,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见到而可惜。“顾医生可是我们医院里行走的雕塑,不对,大学里他就被称为行走的雕塑了。”她一脸崇拜,“我以前还慕名特意去大看过他的,没想到在一个医院。”“行走的雕塑,移动的冰箱”遇安的话让李柯又一次茫然疑惑,“什么意思”“行走的雕塑,明艳动人”李柯点头。这是大对他的美称。因为他是行走的海报,那样赏心悦目。“移动的冰箱,冷漠冻人。”遇安缓缓说完,李柯又有些反应不过来。“”“都很冻人。”遇安补充。“”李柯嘴角抽搐了,很是拜服遇安的新奇大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遇安说的有道理,顾医生此人的确明艳冻人。“小柯。”“嗯”“其实那个顾医生的怪脾气都是你们惯出来的。”“”“本来有点姿色又有本事的男人,会仗着周围人的崇拜眼光,让原本就不太好的性格异常不稳定。”“”“所以,他性格不好其实不该怪他。”遇安平淡解释完,李柯嘴张的老大,目瞪口呆。觉得遇安很可怕,却也更加佩服起她来,她不仅敢说,而且说的让人无法反驳。身后的徐弈博却是言笑晏晏,瞥了眼对此无任何反应的顾医生,此人没有反应才是他该有的反应。“行走的雕塑,原来是这个意思,老顾,你以前听说过这个解释吗”徐弈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憋笑。以前读书的时候,不知道是新闻系哪个才女给顾淮阳起的绰号,只因擦肩一眼,犹如惊鸿一瞥,赏心悦目,明艳动人。行走的雕塑便是如此得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在大越传越开,也很多人会挤在他所在的任何角落,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又或是寝室楼下,只为瞅一眼这行走的雕塑。于是他便成了学校一道靓丽的景色。故有人云,行走的雕塑,明艳动人。可惜雕塑太过孤傲绝尘,虽然有一批又一批女孩前仆后继,却都打动不了这个把心冰冻的严实的男人。也只有遇安能把过去大给他的美誉硬生生歪曲成这个样子,但是又名副其实,明艳动人确实不如明艳冻人那么动人。徐弈博偷偷笑着,顾淮阳俊逸的脸上却越来越黑。周思楠过来时,看到两个人都是异常的诡异样子,一个满面春风,一个艴然不悦。纳闷之极,他永远跟不上这两个人的思绪。顾淮阳默不作声,脚步却又很快。“行走的雕塑,等等我啊。”徐弈博叫嚷着,又想到她刚才的话,突然很期待老顾和她的相处了。一个是惜字如金;一个是善于冷场,两个人都让人跳脚,却又是互相的克星,在口舌之争上,就连徐弈博这么个口若悬河的才子也会跟不上鬼马思路的遇安,但是能轻易让她抓狂的却只有那块木头,而能成功让淡定自若的顾医生生气的貌似非遇安莫属,所以徐弈博第一眼看到遇安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个,天生一对,命中注定。偶尔经过3号病房,听到里头一阵玻璃帅碎的声音,透过半开的门,里头躺在床上的男人把桌边的水还有食物砸到了地上。一旁的女孩子好脾气地蹲在地上收拾。“杜小芝,你能不能消失在我面前”女孩子默不作声,等病人发完脾气。“喂,说你,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李珂看不下去了,走进去制止男人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