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婚礼第三天就开始带队训练了,有时候忙起来,午饭也不能回来吃,虽然家和基地近在咫尺。闲来无事,林晏全身心投入到对小窝的改造上,考虑到只有短短3周的时间,大规模改动是来不及完不成的,因此只能在细节上动脑筋。通过电子地图,林晏把巨流县研究了个透彻,花卉市场在城东,灯具城和小商品城在城西,市中心有步行街。县城也不大,她骑车花半个多小时能从城东逛到城西。于是,今天餐桌上摆了一个四边形玻璃花瓶,里面插了一束繁茂浓郁的白玫瑰,明天碗柜里多了一套盛菜的彩色瓷盘,后天床头柜的灯变成了优雅的天鹅造型。居家拖鞋、毛巾浴巾的品质也随着快递的到来,上了一个档次。少校是侦查兵出身,早看出来老婆的意图,开始装作不知道,任由她像雌鸟衔草一样,一点点往家搬东西,把他们的窝打上林氏烙印,到最后少不了夸张地表现出对老婆品味的赞许。这天下班,秦之岭见林晏在阳台上捣鼓着什么,走进一瞅,是一个个1米多长的长条形木质花槽。“准备种花”林晏回头,看到他就笑了,夕阳将她全身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有一种圣洁的美,少校神情恍惚了一下。“买了紫罗兰种子,老板说每周只要浇两次水就行了。”林晏解释道:“对了,你能帮我把花槽固定在阳台外面吗”林晏给他看了一张照片,她在美国读书时公寓的阳台,上面是怒放地紫罗兰。秦之岭一看就明白了,“得找两个铁钩,我明天跟后勤的人要要看。”秦之岭对花花草草兴趣不大,不过老婆喜欢就种吧,以后还能有个念想。林晏像打量初生婴儿一样盯着黑不溜秋的种子,又用铲子松了松泥土,“我找遍了花卉市场才发现这种花槽。”秦之岭瞥见她的左手食指裹着创可贴,马上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弄伤的”种个花还会伤到手“哎呀,你提醒我了,我炖了鱼汤。”林晏转身往厨房小跑。“你做饭了”秦之岭跟了过去,声音有一丝疼惜,“所以弄伤手了”厨房操作台上放着一台ad,林晏看了眼菜谱,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第一次下厨,没拿好刀,切到了手。”秦之岭心疼的从后面抱紧老婆,顺便瞅了眼锅里,雪白的汤,卧着四条小鲫鱼,飘着葱,挺像模像样。林晏舀了小半碗,转身举到他跟前,“鱼类富含优质蛋白,尝尝味道。”秦之岭端过碗,喝了一口。见林晏满脸期待,少校决定实话实说,因为那才是对她劳动果实的尊重。“没放盐”“哎呀,忘了。”往锅里撒了点盐后,林晏脸上浮现狡黠的坏笑。“鲫鱼汤还有一个功效。在古代经常被用来催奶。”少校正喝完最后一口,听她这么一说,一扬眉,神色危险起来。林晏有一种触逆到龙鳞的不好预感,忙尴尬笑了一声,想溜。少校快她一步,双手撑在她左右边的操作台上,让她无法动弹。“我开玩笑的。”林晏努力申辩,决定当一个识时务者。少校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右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林晏被迫微启朱唇,一口鱼汤就渡了进来。她睁大眼睛看着好整以暇的少校,他竟然耍她。“鱼汤用在我身上浪费了。”秦之岭用手轻轻一拉,林晏衬衫胸口处的两粒扣子就松了,露出粉色内衣的蕾丝。只一秒钟,林晏的脸上飞满了彩霞。秦之岭不为所动,手一寸寸往里探,握上了一团柔软。“除了鱼汤,我还知道一种催奶的方式,我们现在试试”林晏目瞪口呆,这么下流的情话他竟然说的如此义正言辞。突然身体腾空,秦之岭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往外走。“火,火,还没关呢。”林晏急叫道。“傻瓜,早被我关了。”秦之岭顿了顿又说,“现在我需要熄火。”林晏整个人败在少校的下流无耻里。、婚后生活当林晏发现自己躺到床上时,她已经被扒了个干净。这么熟稔的动作,让她甚至怀疑这个始作俑者曾经风月无数。脑子里想着,嘴巴就问了出来。少校一边低头进攻,一边含糊不起的嘟囔道:“就这两个动作还需要练太小看你丈夫我了。”好吧,您动手能力最强林晏在这一晚体会到了身为女人的第一次,当她像八爪鱼一样从秦之岭身上虚脱的松开时,瞄了一眼床柜上的钟,整整两个小时。真是一场漫长又酣畅淋漓的有氧运动。跟她像跑完半程马拉松,动也不想动相比,秦之岭精神气爽的双眼发光。这就是特种兵和新闻女青年在体能上的本质差别。林晏心里吐着槽就昏睡了过去。再睁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一轮上玄月静静地悬挂在夜空。有道是月是故乡明,但相比光污染严重的天禄,西南山坳县城里的月亮显得格外皎洁明亮。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可惜林晏一翻身,腿都不是自己的感觉,哪还有心思做什么娉婷淑女。秦之岭正好进来叫她吃饭,看到她艰难走路的样子,心疼不已,一把将她抱起,走进浴室。即便已共赴云雨过,但在秦队长面前裸身洗澡,林晏还是做不到,结结巴巴地拉着他的袖子,“你去摆饭,我马上洗好。”难得瞧到林晏斯斯艾艾的羞涩样,少校起了逗弄的心,故意直不楞登地盯着她。林晏琢磨出少校是故意为之,一时又羞又恼。秦队长是交际高手,一看老婆要嗔怒了,赶快态度诚恳地道歉,“我前面动作太狠了。下次一定慢点。”林晏略愣神,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脸彻底红成了关公。急中生智,她开始反击。先是不紧不慢开始脱衣服,拜好莱坞电影所赐,她的动作还学的挺妖娆,不过鬼知道她的内心尴尬的要死。其实不用她搔首弄姿,望着自己留在爱人身上的斑斑痕迹,那销魂的一幕自动在秦队长脑海里重现,只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赶在被燥热淹没之前,落荒而逃人。后面传来林晏幸灾乐祸的笑声。等她洗好热水澡,慢悠悠走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除了那锅鱼汤,还有宫爆鸡丁,青椒塞肉,上汤芦笋,皮蛋豆腐,都是她之前做好的菜。秦之岭先给她盛了碗鱼汤。林晏接过来喝了一口,嗯,味道差强人意。见少校低头吃的欢,她疑惑,有这么好吃吗一盘盘菜尝过去。宫爆鸡丁不够辣,青椒塞肉太淡了,上汤芦笋的芦笋太老了,只有皮蛋豆腐还能吃。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秦之岭注意到老婆的情绪,安慰道:“你看我今天吃第二碗饭了。”“那是因为你饿了,都八点半了。”秦之岭放下筷子,握住老婆的手,“吃饭,除了色香味之外,还有做菜人的心意在里面,所以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因为你心里有我。”他吻了吻林晏食指上的伤口,又道:“以后这种动刀的粗活都交给我。我秦之岭的老婆绝对十指不沾阳春水。”林晏感动的一塌糊涂。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只是热恋中人说的情话,但情感上,她偏偏相信少校一定能说到做到。就像饭后,她在阳台上看到了固定好的花槽,趁着她睡觉的功夫,秦之岭已经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这份铺天盖地的宠爱让林晏有些诚惶诚恐,现在被捧在云端,万一有一天摔回地面怎么办电话里跟萧时睿聊起这种担心,被萧美女讽刺你是生在福中太作了吧。林晏一句都没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人就这样,太幸福了才会患得患失,若是一无所有倒无所畏惧了。在家属院的每一天每一秒都是幸福的,但不和谐的地方也是有的。浪漫主义者总是把新婚生活形容成你中有我,水乳交融,林晏对此嗤之以鼻,两个独立的个体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怎么会没有矛盾第一个矛盾是睡觉问题。别想歪了,是生理意义上的睡觉。林晏骨子传统,一直崇尚生同衾死同穴的古老理念,对她来说,婚后和丈夫盖一床被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秦之岭军旅十年,一个人睡单人床的习惯根深蒂固,刚入睡时他还会抱着林晏,睡熟后就恢复了惯常睡姿,一个人直挺挺地睡在床的右边。要命的事,一床空调蚕丝被全部被裹在他身上,林晏连个被角都捞不着。连续两天抢不到被子,林晏委婉的跟丈夫提了这事,秦队长一脸茫然,满面愧疚,“我要是再抢被子,你就踢我,或者把我推醒。”意志坚定如秦队长也很难斗倒多年的习惯,林晏半夜又被冻醒。打开床头灯,枕边的男人睡的真酣,与白天的犀利相比,睡着了的秦队长似乎带有一点回归的童真。只是最近很忙,他白天带兵晚上写作战方案,眼睛下缘都泛着青色。“让你一次。”林晏用手轻轻的摩挲丈夫的脸部曲线,然后抱紧取暖入睡。深入骨髓的爱意虽然能愉悦心情,但肯定是无法提高抵抗力的。林晏这一不忍心就把自己冻出了感冒,流起鼻涕来。知道老婆生病的原因,秦之岭整晚抱着老婆没敢合眼,第二天林晏看着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丈夫,终于放弃了两人同盖一床被子的执念。她成熟的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相爱的人是不在乎形式的。另外,就是解决硬板床对她造成的困扰。林晏上一次睡硬板床还是在大学本科时代,那时候大概年纪轻,也不觉得硬板床有什么不好。时隔多年冷不丁地睡回硬床,却被膈的骨头生疼。秦之岭在部队多年,早已习惯了硬床,所以压根没想到去买席梦思。你看一个男人再疼老婆,也不可能考虑地面面俱到,因为人总是局限于自己的生活习惯。军人和老百姓在生活细节上的差别虽不能说宛若鸿沟,但也比两个老百姓过日子大得多。林晏头两晚憋着没说,后来发展到一觉醒来腰都僵直了,如果前一夜里还做运动的话,那第二天早上她死的心都有。这次她没隐忍,直接向少校提出能不能换一张软点的床。秦之岭先是愕然,然后就是愧疚,下班后就拉着老婆去挑床垫。营业员多会看人下单啊,哟,这对小夫妻手牵手,感情肯定好着呢,于是什么床垫贵就推荐什么。少校收入不高,但对一切与老婆有关的事情都很大方,明知是销售陷阱还跳的义无反顾。倒是林晏还有理智在,“我们看看棕绷床垫去。”“你睡棕绷你家里不都是席梦思。”少校不解。林晏笑而不答。晚上做完亲密运动,林晏慵懒地躺在棕绷床上,和少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棕绷床垫还是蛮舒服的。”“你以前没睡过”“军嫂群里的人推荐的。她们说军人习惯睡硬板床,突然换席梦思会不习惯。”“林晏。”秦之岭有点感动,握紧了老婆的手。“听尉迟策说你们出任务时条件会很苦,为了避免你深陷“温柔乡”失去对艰苦环境的适应能力,我也觉得棕绷是合适的选择。”林晏笑了一下,有点小得意。“这个你都考虑到了”这下秦之岭是真的感动了。“爷爷说,你是一名好军人,我不能抹杀你的血性。”秦之岭翻身抱住老婆,一眨不眨的低头看着她。“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我不想你在出任务时有任何因为我们的婚姻造成的负累。”林晏用手描摹丈夫的脸,然后轻啄了一下,“你是我的丈夫,也是国家的战士。”“只是委屈你了。”“委屈什么,我们是在过日子,总要相互适应。”想到豌豆公主之类的童话,少校心道,娶个明事理的老婆果然重要。第二件事是作息时间的差异。在做媒体的人里面,林晏绝对不是夜猫子,但如果跟早上六点听起床号醒来的秦之岭相比,她的作息时间就像中国股市的k线,上上下下,这是几年工作养成的习惯,有时候采访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生物钟早就被打乱了。新婚生活不可能天天晚上做运动,所以等有一天秦之岭十点半就睡着后,林晏傻了眼,想歪在床上看会书,又怕影响到丈夫休息,最后只能对着空气数羊到失眠,还要庆幸秦之岭不打鼾。好不容易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吻她,然后等她睡醒睁开眼,身边床上早没了人。餐桌上永远有牛奶,土司和糖心荷包蛋。秦之岭特地向林爸爸拜师学艺过,早餐味道一流。他自己是去食堂吃早饭的,部队早饭以稀饭包子为主,少校知道林家早餐基本是西式的,所以每天给老婆做好爱心早餐后才去基地。林晏有身为人妻的自觉,这种状态持续两天后就觉得有一种失职的内疚感。于是第三天,她定了闹钟,六点一到就睡眼朦胧地跟着少校起床。秦之岭认为她完全没必要折磨自己。“不行,我待着这里,就要跟你一起去食堂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