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来了,眼看着要下雪了,小的叫人预备了刚从窖里面起出来的陈年老酒。已经热热的烫起来了。菜还是老样子吗”说着掌柜的已经把胤祥和胤禩迎了进去,整整齐齐的摆上来四个小菜。胤禩笑着对掌柜的说:“这是十三爷,他是最会品酒的。你以前糊弄我还罢了。要是敢糊弄他,看他不拎着你的辫子给你灌酒再加上一个酸菜羊肉。”胤禩看一眼胤祥:“我记着你好像最喜欢这个。”掌柜的立刻跪下来给十三磕头:“小店也不知道是烧了那根高香了,一下子来了两位金枝玉叶的皇子爷。八爷十三爷放心。小店的酒可是在西山这边最有名的。”说着掌柜的爬起来一溜烟的到后面安排饭菜去了。胤祥捏着筷子,夹一筷子白菜心拌鸭梨丝吃了:“八哥还记得。我还以为 ”胤祥说着失落的笑了下不说了。“我怎么能你记得,记得那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额娘带着我到敏妃娘娘的宫里说话,当天晚膳就有这个,你连着吃了两碗饭,要不是嬷嬷拦着,你非得把那一锅都给吃了”胤祥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低下头沉默一会,等着胤祥抬起头,他直直的看着胤禩,举起酒杯认真的说:“八哥,我敬你。以前的事情,都是弟弟不懂事,你不要往心里去你若是心里还气不忿,打我骂我,我都不还手。”说着十三站起来对着胤禩深深地一躬。胤禩忙着扶了胤祥起来:“好好地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年纪小,我是做哥哥的,哪有做哥哥的和弟弟计较的。兄弟多了,大家各有性格。我知道你喜欢安静,因此平常也不有事没事的去烦你。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们以前是好兄弟,以后也是好兄弟”十三一向是紧跟着四阿哥的,上次有人弹劾胤禩在京城营造上官商勾结,引得康熙大怒。这里面也有十三有意无意的努力。更别说以前点点滴滴的小摩擦了,当年十三还小的时候也是经常和八阿哥他们一起玩耍。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渐行渐远。“八哥,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日久见人心。我忽然被人扣上了那么一顶帽子,生死一线。睡在黑屋子里面,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天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不知道皇阿玛会不会迁怒我的家人。可是只有你,悄悄地叫人给我带话进来,说叫我放心家里没事。叫我不要胡思乱想,是什么就说什么。一切总有大白天下的一天我才能撑下来那十几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是个自认早就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再大的风浪也能挺过来。可是自从我被放出来,我才知道高估了自己。我真的想不通,我难道不是皇阿玛的儿子吗他那样对我”胤祥想着这几天的经历,心里酸热上涌,捂住脸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胤禩知道这几天十三过的太憋屈了,几天前冬至的时候康熙特别下旨不叫胤祥跟着去天坛祭天,每次皇子们进宫给皇帝请安,康熙独独不肯召见胤祥,只叫他一个人跪在院子里。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进到温暖的宫殿内给康熙请安,只有胤祥一个人默默地跪在殿前冷硬的地面上,任由着寒风吹过。“十三弟,八哥知道你心里委屈。做儿子,怎么也不能和阿玛怄气。你心里伤心,我知道。这个事情,也是个没法的事情。”胤禩拍拍胤祥的后背,摸出来一块手绢给胤祥:“咱们的千里驹十三可不能哭的和小姑娘一样。你两个妹妹的婚事,皇阿玛已经定下来。都博尔济吉特氏,两位额驸你见过的,一位是翁牛特的仓津,一位是多尔特,都很不错的人。你放心吧,额娘已经和我说了,虽然她们的亲生额娘不在可,可是婚事她会特别上心不能亏待了她们看起来皇阿玛只是一时生气,就此看来,对你还是疼爱的。”胤禩轻声细语,宽慰着十三。“八哥,我以前很嫉妒你们。咱们这么多的兄弟,就你九哥和十哥好的像是一个人那样。以前我认为他们两个跟着你,是你曲意笼络,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心里明白。有亲生的额娘和没有娘就是不一样谁叫我的命不好,从小没了额娘,还”胤祥眼里闪着泪光,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胤禩。乡村野店,外面天色越发的阴沉,屋子里光线昏暗,朦胧的光从糊着桑皮纸的窗子照进来,显得胤禩脸越发是白的和羊脂玉一样。胤祥好像是陷入了沉思:“我和十哥都是五六岁上没了亲娘的。当初我小的时候,好些人都说我和十哥小时候性子一样。可是,现在看呢。十哥都是成家立业,有儿女的人了,谁不知道十阿哥是没心没肺的快乐人。我呢,人家提起来就说我小气我倒是也想大气。可是我大气的起来吗德妃娘娘对我也是尽心尽力,但是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胤祥哽咽一下说不下去了。胤禩知道,十三在德妃身边过的没那么顺心,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德妃素来是有贤惠名声的,而且皇子的一切都有份例,德妃犯不着在生活上克扣胤祥。其实最要紧的不是吃饱穿暖,不是锦衣玉食,而是有人关心,有人呵护。德妃最爱的是十四,怕是连着四哥都要靠边站了。何况是和四阿哥走得那么近的十三呢。德妃对他也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看起来该做的都做了,但是有心和没心是不一样的。“你如今也分府了,成家立业,有福晋疼你,你就别遗憾了。夫妻才是一生一世互相扶持的人呢。父母缘薄,也是天命。你看开些,会开心点你额娘在天上看着你,你该振作起来,好好地生活告慰你额娘在天之灵。”胤禩叫人拿来毛巾给胤祥擦脸。这个时候掌柜的才笑嘻嘻的端上来热腾腾的锅子,打开盖子,顿时满室的酸香叫人食指大动。“我知道你在京城心烦,你八嫂和我说了。你也别和那帮势利小人怄气,不值当得你刚分府出来,想来是以前花钱没计较。你放心,你嫂子已经是帮着你们把年货置办好了。你要是不嫌弃只管收下。我知道你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悄悄的叫人送到你的庄子上,谁也不知道。你眼下虽然有些不得意,可是也不能颓丧下去。人情来往还是要的。你也不能先自己沉沦下去了。好好地吃一顿,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对了你九哥说要办赏雪会,你作诗素捷才,一起来吧。”胤禩知道,一定是四阿哥的不冷不热叫十三伤心了。而且这些年十三在德妃那边也是吃了不少的暗亏。因此十三才来和自己诉苦。其实当初一出事,徽之就暗示胤禩不要幸灾乐祸,大阿哥二阿哥和十三都是兄弟,虽然政见不同但是不能看着他们受苦遭罪,更不能对着他们的家人落井下石悄悄儿能帮着些,就帮着些。刚开始胤禩还要担心,但是现在胤禩觉得额娘的决定是正确的。十三听了胤禩的话,眼圈又红了:“我以前只以为你是外做忠厚,内藏奸诈。经历了这些事情我才知是我错了。八哥,以后只要你用到”“十三弟,我可不是想要拉拢谁才这样的。你是我的弟弟,咱们亲兄弟,有话敞开说,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你从小没了母亲,可是我呢,虽然有额娘,但是你知道。这些年了,一直有人拿着我额娘当初的事情来说嘴。我心里是憋着一口气,想做出来个样子给我额娘争口气。我拼命地办差事,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其实我有的时候还是很羡慕你们呢。不用说那些不想说的话,不用处出赔小心。看着大哥和二哥的样子,我现在那份心也灰了。争来争去的,最后得到了什么我现在不过是尽自己所能,叫身边的人都能舒服点。我额娘也说了,不在乎我能怎么样,只要平安就好。十三弟,八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额娘若是在,也是一样的希望。十三弟,我们还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各安天命吧。”胤禩端着酒杯对着十三让了让,兄弟两个在这个荒村野店里面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谈天说地。不知不觉,外面的雪花已经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胤瞄一眼越发昏黄的光线:“可是下雪了,长顺你去传我的话,天气冷,再上了冻就先歇了等着开春天气暖和再干就是了。”长顺答应一声,转身要走,胤禩想到了什么忙着叫住长顺:“等等,你给他们说,给每个民夫一吊钱,回去买点酒菜暖和下。”等着长顺出去,十三叹息一声:“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八哥你。你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景仁宫,徽之裹着件斗篷站在廊檐下看着飘洒下来的雪花,逸云端着手炉过来:“娘娘还是先进去吧。看样子明天还会下雪呢。太后最喜欢下雪,下雨的,是不是要提前交他们预备着,看着太后高兴好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太后可没这个心思,只怕是大风雪要来了。”徽之正说着,就见着德妃扶着个丫头笑嘻嘻的进来。作者有话要说:十三再也不会做铁帽子王了。、第154章 破釜沉舟“你好兴致,白雪红梅,你没事了常修剪,还俊俏的梅花映衬着白雪真好看。我想着借花献佛,来你这里求上一枝梅花给太后去插瓶可好。”徽之只随便挽着家常发髻,带着貂皮暖帽,随便披着斗篷,一副美人慵妆之态。德妃倒是打扮的整齐,看样子她是要去太后那边。徽之心里冷笑一声,德妃这是来给我挖坑了。自己精心种出来的梅花给德妃献殷勤,徽之自然不会愿意。肯定是要和德妃一起到太后那边请安的。到了太后那边,德妃撺掇着太后赏雪,玩乐,康熙这几天心里一直压着一股火呢,德妃这是火上浇油啊。前几天佟佳贵妃“正巧”病了。世界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不过是想把自己推上来罢了。你们在外面坑胤禩,在宫里还想坑我要拒绝了,德妃自然回到太后跟前说自己懒,有好东西也舍不得拿出来。或者说她托大,现在开始目中无人起来了。徽之懒洋洋的说:“你真是个有孝心的,不像是我,没心机,没眼力。我刚才还有些糊涂呢,只觉得有事情没办。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这个逸云你亲自剪了梅花,用哪个羊脂玉瓶插上交给跟着德姐姐的人。我最近总是身上不好,这会头昏沉沉的的。”徽之没说自己要去,也没说自己不去,只是在哪里懒羊羊的靠着柱子。德妃巴不得徽之不去,太后看似是个没心眼的人,其实最会观察风向。若是太后当着徽之驳了她赏雪游玩的话,也不好看。既然她不去,德妃心里咬牙,在太后跟前吹吹风也是好的。最好等着事情闹出来,皇上生气的时候太后不会帮着她说话。德妃叫人接了逸云递上来的花瓶,虚情假意的嘱咐着徽之好好休息,别冻着的话就急忙的走了。徽之看着德妃的身影出了宫门,嘴角露出个冷笑:“你去叫人哨探着,看她是不是去太后那边。收拾下我要给太后请安去。带上厨房刚做出来的几样菜。还有拿上那些东西”太后的宫里温暖如春,太后正坐在暖炕上吃着桔子,笑呵呵的看着德妃带来的梅花,连声夸奖着:“还是德妃仔细,一枝花都想着我。”“臣妾不敢居功,这花这瓶子都是良贵妃宫里的。本来臣妾想着约了贵妃来给太后请安。谁知不巧她懒懒的,不想过来。”德妃话音没落,外面小丫头进来:“良贵妃来了。”徽之依旧是那身家常装扮,笑嘻嘻的进来:“老太太这里好暖和,这会外面的雪更大了。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狐疑的看一眼德妃,笑着抬手:“起来吧,德妃刚才还念叨你呢。她说你身子不爽,懒懒的可是病了”“德姐姐方才来我宫里的时候,我刚做完了几床被子,脖子低的酸疼,下雪天屋子里面黑,猛地抬头只觉得头晕的厉害,我正在外面吹风醒神呢。那里是病了”徽之说着叫丫头们捧上来预备好的点心。太后是个喜欢吃的,见着那些点心笑起来:“我这几天嘴里没味道,就想着这个吃。你个机灵鬼,竟然和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太后见着一个丫头端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色的缎袱:“那是什么方才我听着你说什么做被子,你怎么还亲自动手了这大冷的天,你做什么被子啊”“是八公主和十公主的婚事定下来了,冬天闲着无事献赶着做出来好日子的被褥。等着过年又不能动针线,可是等着开春了,又是好些事情等着呢。我想敏妃不在了,好日子的被褥总该是特别上心的。那些针线上的人肯定不如我自己做的贴心合意。我选了一块被面,老太太看看可好”徽之说着打开红色缎袱,原来是一块大红的百子被面,是云锦的,上面织出来一百个栩栩如生的小孩子。太后看了一眼:“很好。这个东西我恍惚记着是江南织造进上来的,皇上说给小七预备着。小七先成亲,你也该先给她预备。怎么你难道要亏待自己的亲身女儿我这里还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找出来给小七你不心疼自己的女儿,我来心疼。”说着太后一迭声的叫着人去开库房拿出来她的体己好东西。德妃在边上脸上尴尬的陪着笑,心里却不由得懊恼起来,自己这几天竟然忙的忘记了这个,白白的叫徽之抢先。徽之却不打算放过德妃,她状似无意的说:“太后那么疼五公主,当初她下嫁的时候也没见着拿出来这样的好东西。这个小七不配,还是等着五公主生了小阿哥,小格格太后赏给自己的重外孙子吧。”经着徽之一提太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