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着凉。”然后他就上车走了。“觉得烦还要演,入错行了吧”应予对着快速驶离的车嘲讽了一句。敷衍都懒得给了,分手还会远么秋季早晚温差大,应予没什么凉意,她就在原地站着等车,不打算回去。四周有不少路人经过,他们大多穿上了外套,最少也披件针织衫,她这一身露背装扮引得不少人侧目,特别是男人。站了半刻,她从手包里拿手机,眼角忽现卷边的裤脚,瞬间头疼。“怎么在哪儿都能看到你,别跟我说又是巧合。”“应总说对了,我也刚送走了人。”易濯迈着长步走来,明媚着帅脸说:“不仅是巧合,还是缘分,应总觉得呢”“跟你有缘分”应予哼笑一声,表情疏离,“还是别了。”易濯扶额,满是忧伤。“应总真伤人心,说句好话能怎么着。”他又在痞气地开玩笑,眼底却有一瞬的黯然。应予才不搭他的腔,侧着身拨号。“不用打了。从公司来这儿的主道上出了车祸,快速路都成停车场了,等人送你要等到下半夜才行。”电话没通,应予一边重拨一边往马路走,不容易接通一把,手机抽走了。易濯让人把车送回家就把电话挂了,应予脸色转黑,青筋直冒。“咱俩住一栋楼,我骗你有意思么”易濯亮出手机上的地图,以示清白。应予冷着脸死盯眼前的人,易濯扛不住那想杀人的目光,慢悠悠地用手机挡住脸。屏幕上有几道红线,全是堵塞严重的道路,还都朝着公司的方向。应予看完,伸手道:“手机还我。”易濯没来及给动作,她弯腰夺了回来。易濯瞧着人一来一回,没由来地问:“应总穿多高的鞋”应予低头翻着通讯录,轻慢地回:“穿多高关你什么事。”翻到一半她觉得有什么隐情,抬眼给了句话:“八到十公分。”易濯哦上一声,露出个醒悟的表情,应予以为他会曝点彭岚的料,谁知他说:“你还是穿拖鞋好,看着舒服。”今晚第二次了,应予火气又蹿了起来,她就是不舒服也不需要他给评价。开口要反驳,应予忽然转了调,自认道:“也是,我穿的和天仙似的也比不上你边上的人,情人眼里出西施,自是瞧着喜欢的舒服。”情人当然指的是彭岚,易濯耳朵再不好用,看应予的表情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刷地拉下脸,严声强调道:“我说的是舒服,不是不好看。”还没开始战斗就结束了,应予对这种突然翻脸的行为表示藐视,高估了无赖的承受力。易濯微暗着脸侧目,恰巧有辆出租车送客到对面马路,他挥挥手,回头道:“走吧。”应予挑了眉:“穿成这样,你让我坐出租”“不然呢,你有办法回家”就目前来说,是没别的招。应予开始犹豫,她好歹是个老总,穿着礼服打出租,让人看见多丢面,还是和陌生男人一起打车回家,就算里面都散完场了,万一冒出哪个好事的人拍两张不就完了,所以这车不能打。刚得出个结论来,她忽地被拽走了。“能不能改改你拽人的毛病”应予提着裙子还得注意脚下,很是不爽。“等你想清楚,车也没了。”出租车刚停下,易濯开门将人塞了进去,关门的时候他还攥着应予的胳膊,纤弱的手肘不堪一握,他拢眉道:“身无四两肉说的就是你吧”不怪他说,他的手圈过应予的肘部还有余留,也不知是他的手太大,还是应予太瘦。应予扯回胳膊挪到最里面,一句话也不愿往外冒,司机问地址,她装木头人。易濯报出地址又嘱咐司机绕路回去,车一开动,火药味淡了点。回家的路本不远,绕路就远了。车里没人说话,一面一个看着街景不断转换。路程到了一半,应予突然出声:“我说。”她偏过头问:“我们以前在哪儿见过”出租车行驶离繁华区,最后一盏街灯忽闪而过,车窗投映出极浅但很愉悦的笑容,易濯反问:“应总说呢”“让我说当然是没有。”应予肯定的语气让弯起的唇线迅速捋平。易濯又移眼窗外,平淡淡地回:“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应予更搞不明白了,“既是没见过,你成天的找事儿,看我不顺眼”“应总指那幅刺绣”易濯对着玻璃说:“不是拿到手了么,何必注意细节。”“承认了”易濯看回来,不解道:“承认什么”应予回他:“你不是故意的”“是。”易濯回地坦白,没片刻犹豫。他像故意找事儿,眼神却清澈的很,只是车里太暗看不清。死皮赖脸这种事很让人讨厌,明着承认死皮赖脸还有恃无恐会让人火大,应予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忍耐力,能忍他这么长时间,该到清账的时候了。她侧身斜坐,背朝着窗户,由于扭动的动作过大,礼服有点变形,被一只手按着肩膀正了回去。猛被人按了一把,应予彻底火了,“你干嘛”易濯不慌不忙地回:“穿着这身是不是更应该坐有坐相”好嘛,嘲笑完穿着又嘲笑坐姿,应予上升到愤怒,她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儿,立即掰开肩上的手反击,谁知司机突然刹车,她一下子扑到易濯怀里,整个背部都朝前放送了。易濯没料到来这么一下,懵了一秒迅速镇定,抬手护在裸露的后背上,他又贴到应予的耳侧轻轻吐气:“我不介意应总投怀送抱,只是这身衣服不太适合这个姿势。”耳边又痒又热,应予躲了躲想呛回去,奈何找不到理由,她确实是投怀送抱,距离近到嘴唇快贴到人家脖子上了,鼻间还萦绕着清淡的柑桔香味。此情此景,应予更窝火,用力推了一把没坐回去,反倒被禁锢的更紧了。“松”应予蓦地停止了动作,她见易濯正盯着前面,眼里似有警告的意思。应予转头恰好对上司机躲闪的眼神,这下她知道为什么会有刹车一出了。司机忙着偷窥,险些闯红灯。说到底还是坐出租的决定不靠谱,应予瞪回来要发难,易濯还在观察司机,他那表情似是私有物被觊觎,相当不快。看着比自己还不乐意的脸,应予不知怎地,没那么生气了。红灯一过,司机老老实实开车,再不敢向后看。易濯观察完毕,低头对上一双略微困惑的眼眸,和怀里的人一同怔住了。这时车子驶进公路隧道,灯光忽闪而过,对方的面容明明能清晰地看到,却觉得虚幻。易濯很奇怪地眨了下眼,无缘无故笑了,不带轻佻的神色,眼里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水,挡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他变得更不真实。应予没恶语相向,她静静凝视着,忽来一股想揭开这张玩世不恭面皮的冲动。出了隧道,应予借着晦暗的光线坐了回去,身后的手从肩滑到腰,手茧特有的粗糙感透过细嫩的背部皮肤撩拨到神经,她本能躲开,紧贴另一侧的车门,两人中间空出一个人的位置。易濯收回被压到的手,不情愿地说:“总不能让我给你垫着吧。”他的语气有点冲,还有点烦闷。应予一反常态,静默着看向窗外。车里的空气好像凝滞了,压的人燥郁,易濯开了车窗,吹着晚风不再说话。车开到家门已是深夜,应予开门下车,后背一暖,身上搭了件衣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她回头看,那边的人已经下车了。出租车一走,四周特别静,易濯打破沉默:“我以为只有女艺人想要关注,应总也需要”应予脱下外套扔给他,不屑地回:“我等自己的车,会出现这种事”易濯接过外套叠在小臂上,扬起了眉尾。“应总的意思是不上车就不会有人偷看了”确实,应予的蝴蝶背太吸引人,露出来就不安全,她没所谓,别是不怀好意就行。“西方的思想没把你浸透,可惜了。”可惜了这一身痞气。应予调侃完往楼道口走。易濯跟在后面并不争论,光滑的后背看的他攒眉,他别过眼问道:“有个事我挺好奇。以应总的处事习惯,不只是搞出个小绯闻这么简单吧”应予站在家门口等着按密码,易濯不避嫌,反而走进了一步。“听都听到了,我又没给你宣传,再透露点怕什么。”应予不堪其扰,回道:“伺机而动听过么”易濯迟疑一下,眸光流转,他说:“不但听过,还身体力行。”多有歧义的一句话,应予正起身,目光凌厉,审犯人一样。易濯被盯得也变了神情,硬声道:“不要想多了,不是你的事。”“我有说是我的事么”应予冷笑着回他,此地无银三百两,说的就是他。简短的几个字憋的对方没声了,她还有问题要问:“我想知道你是什么用意。”其实这个问题不当问,因为会显得弱智,但应予想知道,易濯对她老说听见听见的,却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他俩在钱权上没什么瓜葛,她想来想去想不出他的意图。此问题问到点上了,易濯找到了报复的机会,他不假思索,欠揍地回了句:“我想看戏。”压抑的沉默应予后悔把衣服提前还了回去,要不这会儿能有个东西摔他脸上解解气。、第20章 布应允再醒来已是清晨,是让手机闹铃叫醒的,她翻身划开手机看到备忘录上的留言,心里一阵甜。人已经离开,什么也没留下。应允躺在床上细细地回忆,全部断片,最后拖着酸疼的腰身起了床。她这一觉睡到十点,回到片场看到刘城拿着几个电话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走,瞧见她气势汹汹地走来责问。“你昨晚去哪儿了”“去喝了一杯。”应允舒展着后腰,淡淡地回。刘城立马变了调:“今天任务很重,你还去喝酒”应允挨了一声吼,当即顶回去:“我的生活全是工作吗不拍摄还不许我去轻松轻松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是你经纪人,出了事儿我负责的。”刘城大声变小声,虽然他很想发飙,可惜不行。朝着大小姐撒火,他得先做好下岗的思想准备。还好人是回来了,刘城按捺下火气问:“下个镜头吊威亚,能行吗”“不就是吊一会儿,有什么不行的。”应允不屑地回了声,伸伸腰走进片场,外围突来一阵呼喊声。“应允应允”一帮影迷举着横幅堵在外围,好不热闹。昨晚的好心情还在,应允大方地远距离和粉丝互动了一把,回头说:“她们怎么跑这儿来了。”小王助理递上刚买的早餐说:“我去慰问了一下,有的是特意赶来的,还有些是在附近旅游,过来看看。咱为了赶进度,两个星期没上节目了,他们都问什么时候回归呢。”“不上正好,省着折腾人。”应允巴不得把那耍宝的节目从行程上永远划掉。小王助理不乐意:“节目现在特火,网上的收视率都很高,好几期不上多浪费。而且我听说公司派新人先顶住咱的位置,上了两期就传出点名气来,便宜她了。”应允哐当放下咖啡杯,扭头道:“新人我怎么不知道。”“刘哥让保密,让你好好拍戏。”小王助理支支吾吾,刘城一个小时前嘱咐的,她这就说漏嘴了,狠不得扇自己嘴两下。不过应允今时不同往日,一个小新人而已,放以前她们不惧,现在更不惧。她轻蔑地说:“也没什么,等回去还是咱的。”应允可不这么想,参加节目是不情不愿,毕竟没退出来,让个小新人占了她的位置,怎么想怎么不爽。“快杀青了,你让刘城说一声,给我安排下期节目。”“这也太赶了吧”小王助理犯了难。这个星期全是应允的戏,连夜拍都不一定能完成,周末再请假去节目组,来回的时间全浪费在路上了。应允扬个冷飕飕的眼神,说她:“我都没说什么,你还嫌赶”小王助理再不敢多言,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场务过来问:“准备好了吗”“可以了。”“一会儿吊威亚,身体还行吧”场务关心一句,他就是冲着腕儿问问,该吊还得吊,他们都恨不得一天变两天用,不是照顾大小姐的时候。应允摸了摸后腰,酸疼感还未消,她记得第一次没这么严重,深一想,耳根红了起来。小王助理和场务都不明所以。应允收了心,头回拿出敬业精神说:“开始吧。”保护措施检查完毕,应允开始了拍摄,腰被挂着很不适,她咬着牙拍了一个多小时。临近正午,太阳越发炽热,流汗补妆又多拍了一个小时,导演喊过的时候应允都有点虚脱了,粉丝及时送上心疼的赞扬,应允也就忍下要抱怨的话,面上强装笑颜。一个半天让应允真实地体验了一回“有付出才有收获”,她的敬业精神被剧组当作宣传发在了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