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那一天。书院里有不少学子喜欢流连青楼楚馆,偶尔空闲之余也会说些风月场上的八卦。前世,他只是偶然听过“柳儿”这个名字,当时书院的一个同窗突然辍学,没几天就有传言说这个同窗是染上了不治之症,不得已只好辍学寻求名医去了。而这不治之症,据说是那位同窗在西街染上的,当时他还很好奇,毕竟左邵陵也是西街的常客,可却没见他染上什么病回来。后来有人偷偷告诉他,这所谓的不治之症竟是花柳病,是一名舞姬传给他的,而那名舞姬正是柳惜,俗称柳儿。算算时间,可不就是这个时节么他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安排了一场寻常的邂逅罢了,来的路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柳惜,却偏偏只有左邵陵色迷心窍,这也怪不得他不是左邵卿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算计左邵陵这一举动,使得前世本应该染病的学子逃过一劫,也算是间接救了一条人命,一命抵一命,已经说不清是恶还是善。岩石后的喘息声逐渐平静下来,左邵卿听着后头传出来轻声的交谈。“爷,您就收了奴家吧奴家已经是您的人了,您可不能始乱终弃啊”“臭婊子,别把大爷当傻子还以为真是良家孝女,没想到竟然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骚货”“啊爷误会奴家了,奴家夫君死的早”“所以你就难耐寂寞出来胡乱勾搭没想到爷居然遇上了个俏寡妇给爷好好伺候着,爷舒坦了什么都好说”左邵卿嘴角勾了勾,不想继续听下去,转身离开了原地。谢谢大家的支持╭3╰╮重生之一品夫人重生卷045 一个人笑多没意思章节字数:2322晚餐依然是一桌子素菜,好在寺庙里的厨子手艺不错,不至于难以下咽,左邵卿心里有事,吃的肃然无味,而向来偏爱肉食的陆铮,吃的也比平时少了很多。左邵卿注意到左邵陵换了一套衣服,头发上还插着一根草屑,眉目清朗,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柳惜并没有和大家一起用餐,作为寺院里唯一的女子,她被安排到了最远的一间屋子,原本寺里的僧人是不同意一个女子留宿的,被她好说歹说,一通哭诉哀求,才勉为其难留了下来。吃完晚饭,左邵卿饶有兴致的和寺里的师父们一起上晚课,耳边听着木鱼有节奏的敲击声和平淡的诵经声,竟然让人的心史无前例的平静。左邵卿双手合十,端详着慈眉善目的佛祖像,心想:若是上辈子没有被雷劈中,没有走火入魔,估计他也会皈依佛门的吧。毕竟他那一身的罪孽,一身的肮脏,只有这佛门清净之地才能洗涤干净。“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把左邵卿的神智拉了回来。他转头,就见陆铮弯腰地站在大殿里,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在一堆坐着的和尚中格外打眼。“在想佛祖是不是真的存在。”左邵卿压低声音,不想因为一句话得罪整个西禅寺的和尚。陆铮站直身体,端详着那座有三个人高大的佛像,鼻尖发出一声轻哼,“若是真有佛祖在,还要军队做什么”他这句话说的既嚣张又大声,顿时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左邵卿扯了扯他的衣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心道:陆爷您就算嚣张也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啊。任谁被几十双诚挚无邪的眼睛盯着都会不自在的,左邵卿不想继续被围观,起身朝众人行了一礼,拉着陆铮走出大雄宝殿。陆铮任由他牵着手,视线在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停顿了会儿,这可真是书生的手,跟个姑娘的似的。“陆爷”左邵卿还没察觉到异样,回头无奈地看着他,“您好歹考虑一下大师们的感受啊。”陆铮很不能理解地皱起眉头,“本公不明白,为何这些所谓的得道高僧不去参军报效国家,却要在这悲悯天人,有用吗”“宗教信仰而已,您不能否认,当平民们遭受战火孤苦无依时,心中有佛者比心中无佛者更有活下去的动力。”左邵卿知道陆铮不喜欢搞这些虚的,开解道:“您就当他们在找精神寄托好了。”陆铮并没有纠结于信仰好不好的问题上,而是直勾勾地问左邵卿:“那你的精神寄托又是什么”左邵卿表情一僵,嘴角抽了抽,他的精神寄托大概是一直支撑着他的仇恨吧。他有想过,等他报完仇,等他的仇恨了结后,他的人生才真正重新开始,他还有很多路要走,并不会因为没有了仇恨就无所适从。“晚生的精神寄托啊大概晚生也是信佛之人吧。”左邵卿模棱两可地回答。见陆铮目光深邃,左邵卿心脏快速跳动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两人一直牵着的手。他倏地脸红到耳根,迅速将手抽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陆铮的眼神,“我晚生不是故意的。”陆铮将那只失去温暖的手握成拳,不在意地“嗯”了一声,越过他朝前走。左邵卿见周围没人,自发地跟在陆铮身后,两人默默无声地走了一段,直到左邵卿意识到他们越走越偏,才停下脚步问:“这是上哪儿”“杀人埋尸”陆铮语气冰冷地回答了四个字。左邵卿顿了一息功夫,然后夸张的大笑起来,那笑声穿透了周围的密林,使得南归筑巢的鸟儿惊得四处逃窜。他是真没想到啊,陆公爷竟然还会开玩笑,这样的陆铮美好的让人无法不心动啊陆铮也没阻止他笑,借着明亮的月光欣赏着那张因为大笑而熠熠生辉的脸庞,少年年纪尚轻,却已经能有着相当出众的相貌。不过陆铮也发现了,在左家,似乎大家都没有意识到左邵卿的相貌有什么不对,难道是因为看多了的缘故陆铮不知道,一个人的外表出众与否部分是因为长相,还有大部分是因为气质,左邵卿在左家人面前一直表现的唯唯诺诺,成天不是低着头就是垮着肩,再好的相貌也撑不起来。而在陆铮面前的左邵卿,最开始是知书达理的,文文绉绉的,后来被陆铮揭破,也就渐渐放开了,虽然骨子里还有些对陆铮的畏惧和讨好,却比在左府的时候随性了很多。这样的左邵卿,外表的优势也就慢慢显露出来了。左邵卿笑着笑着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了,有种“一个人傻笑”的窘迫感,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问:“陆爷怎么不走了”“你笑够了”左邵卿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俊脸一红,眼神闪烁地盯着地面,“一个人笑多没意思。”陆铮很想伸手摸上他的头,左邵卿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直地垂到腰间,夜间风动,他的长发也会随风飘起,偶尔滑过陆铮的手面,让人心痒难耐。他将手放在身后,转身往前走。左邵卿赶紧跟上去,脚下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陡,两边的草丛里总是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还能看到脚下有活物爬过。左邵卿害怕,紧紧跟着陆铮,他看出这是通往山顶的路,一般的樵夫猎户都不会上来,显得有些幽深阴暗。今儿是十六,皓月当空,他心想:难道陆公爷是想赏月至于陆公爷说过赏月无趣的话,左邵卿在知道他下了一手好棋后就自动忽略了。这几天家里办喜酒,每天只能抽空上线,都忘了看昨晚的文有没有发出去了,今天补上,还有一更晚上更,可能会迟些。重生之一品夫人重生卷046 书生就是爱伤春悲秋章节字数:2307山顶离寺庙并不远,两人走了一刻钟就到了,左邵卿站在山顶上呼吸着凛冽的寒风,冻的打了个冷颤,什么赏月的心情都被吹没了。“冷”左邵卿诚实地点头,就见陆铮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然后若无其事走进旁边的小树林。左邵卿鼻头有些发酸,眷念地闻着外套上属于陆铮的味道,快步追了上去,边走边问:“还没到吗”话刚出口,左邵卿就闻到空气中传来若有似无的香味。又走了几步,前方有火光闪现,左邵卿这才明白这人不辞辛苦半夜爬上山顶的用意,感情是晚上没吃饱打牙祭来了。隐一正卖力地烤着一只山鸡,对左邵卿的到来只是多看了一眼,在看到他身上披着的外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就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他早看出来了,他家主子对这位小救命恩人好的不同寻常,不但允许他近身伺候,和他一块儿的时候话也比平时多点,这在其他书生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事情。不过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反正左邵卿的老底都被他挖出来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一点轻功的书生,不足为惧。左邵卿对这个青衣侍从很好奇,他至今不知道隐一的名字,只是从他的态度中揣测着他的身份。如果是一般的小厮侍从,对陆铮肯定是毕恭毕敬且畏惧谄媚的,而眼前这位则更像是陆铮的心腹,否则也不至于让陆铮连洗个澡都没人伺候。要不是对方的面貌硬朗,额角还带着一块显眼的伤疤,他都要误以为他和陆铮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陆铮在铺着毯子的地面坐了下来,从隐一手中接过那只烤到一半的野鸡。隐一微微愣了愣,然后了然地起身,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了左邵卿还忐忑地站在那。“陆爷”左邵卿坐到火堆对面,看着陆铮熟练的动作,感慨道:“您出征在外时也需要自己动手做饭吗”像陆铮这样的大将军难道不是餐餐都有人打理的妥妥帖帖的吗他实在想象不出陆铮穿着盔甲捞饭炒菜的情景。陆铮眼皮都没抬一下,往火堆里加了几块干柴,“这只是陆家男儿从小训练的一部分。”作为一名合格的统帅,他首先要知道如何在野外生活,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孤身一人被扔到了一处密林,足足在里面生活了三个月。如果是在一般人家,像陆铮这样的独苗必然是备受宠爱的,可是镇国公府却有别于一般的家庭,陆铮从生下来就肩负着整个国公府的未来。左邵卿心生崇拜,又有些同情,和他相比,自己的一生实在寡淡无奇,就连那刻骨铭心地仇恨也被淡化了许多。他想起了一件事,担忧地问:“新皇登基,您不回京不要紧吗”当初似乎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新皇和镇国公关系破裂的。新帝上位,手握重权的镇国公却迟迟未归,甚至连圣旨都没接,这简直就是在新帝脸上打了一巴掌,所以后来新帝待镇国公态度平平也就不奇怪了。不过,印象中还有另外一件事发生,才导致新帝和镇国公关系越来越紧张,是什么事呢左邵卿撑着下巴想。“本公身受重伤”左邵卿听完嘴角一抽,这位爷身受重伤都是哪一天的事情了亏他说得出口,也难怪遭人怀疑了。陆铮淡然地撕下一个鸡腿,停顿了一下才递给左邵卿,这让左邵卿受宠若惊,伸出双手恭敬地接了过来。左邵卿立即把刚才的顾虑抛到九霄云外,小小地咬了一口鸡腿,外皮被烤的金黄香脆,鸡肉也很香嫩,与平时的鸡汤相比,别有一番风味。晚上没吃饱,又连吃了两顿素食,左邵卿现在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好。等他意犹未尽地吃完这一个鸡腿,发现陆铮脚边已经散落了一地的鸡骨头,而他手中正拿着最后一根鸡翅膀啃着。左邵卿眨了眨眼,这吃相可比在餐桌上狂野多了,看来自己以后还得学着豪迈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