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正式开始。最初的节拍,总是由鼓手开始敲打。嚓,嚓,嚓,嚓。清脆的击打声,带出简单的旋律。付声闭起眼,手指轻轻地落在琴弦上,准备弹奏出第一道音符。严欢视线紧紧地盯着他,紧张的难以言说。这是他第一次,听见付声那神奇的手指弹奏自己的曲子他的第一首歌其实也是一首,十分简单的歌。作者有话要说:去哈尔滨一路上,真是发生了太多意料外的事情,以至于到现在才更新。久等的各位,真是对不住了,更新送来这一章停在这,其实我实在想,严欢的第一首歌究竟得表达什么主题才好我得去仔细想一想,啊,还有令人头疼的歌词,有谁有好的建议吗感激不尽s:修改错字、笔直前行最开始的鼓点节奏后,是吉他的轻音。简单的44节拍,是最初的摇滚的音符,也同样是最有力的音符。严欢瞪大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写在纸上的旋律,从付声的指尖弹奏出来后竟然会是这样一种式样一种无法言明,轻轻打开你的心扉的感觉。付声的吉他就像是一把钥匙,一阵风,一道推力,打开了一扇门,吹去了雾霭,推开了阻碍。就这么,踏进来了。吉他声逐渐变得激昂,似乎是小心翼翼地闯入一个新的世界后,开始兴奋欢呼,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也许是严欢掌握和弦还不成熟的缘故,这首歌的和弦比一般的摇滚乐曲还要更少了些,只有简单的那么几个,却很符合旋律间的变换。而在这时,阳光抬手,贝司的低沉旋律加入进来。它一下子就扯住了好像要跳脱开去的吉他,就像是扯住一个要从路上摔倒田地里的孩子。贝司线永远是摇滚的灵魂,即使是严欢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也在john的严格教导下,设定了能完美掌控乐曲基调的贝司线。用一句被用烂了的句式:贝司就在那里,无论你听得见,还是听不见。与喧闹华丽的吉他比起来,贝司显得低沉而又朴素,不过却是不可缺少的一块基石。架子鼓也同样如此,向宽时而有力时而放缓的敲打,总是决定着旋律的走向。而在定好这一切的基础后,才是吉他放声高歌的舞台。就像是一阵狂风,一下子把心神拉了过去付声的吉他弹奏这时候开始变得快而有力,就像是一个年轻人为了摆脱桎梏,在不停地狂奔。吉他明亮的高音,华丽的辗转,仿佛把奔跑时的狂风和心跳都展现在听众面前呯,呯,呯,呯。鼓手有力地敲击,在此时化作心脏的狂跳声降临至耳边。贝司的低吟,好似化作一条无限向前延伸的道路铺开在脚下。而付声,此时就用他的吉他带领所有人,在这条路上义无反顾地奔跑,奔跑,向前。一切好像又将严欢带回了那个傍晚,他初遇向宽的那天,注定他要走上摇滚这条路的那天,也是他和于成功被命运戏弄的开始,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的开始。只管一路前行吧,懵懂的青年还不知道前方会有怎样的坎坷,他只知道不断地迈动脚步。眼睛,永远直视前方。没有退路的狂奔乐曲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严欢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察觉到三双眼眸一闪也不闪地正盯着自己。“有没有什么错误”向宽问。“弹得还可以吧”久为练手的阳光,则有些紧张。“缺点”付声言简意赅,一贯的明了。“咳咳,我觉得吧这次弹奏的缺点就是”严欢卖弄关子后,道:“没有缺点简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我当时自己试弹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感觉”向宽和阳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可是付声却是皱起眉来,显然,他并不满意严欢的回答。“怎么可能会没有缺点”“可是,我真的觉得比我自己弹得都好听啊。”“那是当然的。”“那是当然的”同一句话,一里一外,付声和john几乎是同时说出来。“比起你那半调子的水准,任何人弹得都会像是天籁之音。”付声还是一贯的毫不留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john连连点头附和着。“正是如此,若是这小子弹得不比你好一千倍,也妄我当初这么看好他。”“”严欢的脸色在青白之间转换,最后,他只能选择咽下了这口气。他已经习惯这两个家伙来打击自己了,真的,习惯了“算了。”付声似乎也不指望他挑什么毛病了,直接对一旁看戏的向宽和阳光两人道:“你们过来,刚才配合中一大堆的问题。尤其是你阳光,你有没有稳稳地抓住我你想吸力跑到哪去了这样还是一个合格的贝司手吗”见付声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两人身上,严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首歌曲的弹奏他这个原作者不用负责,现在倒可以松一口气了。就在严欢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向宽他们时,付声却没有忘记他。“还有你。”付声转过身,抽空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把歌词交上来”“歌、歌词”严欢惊。付声挑眉,“怎么难道你以为只交出曲子就一了百了了”“没,没我正在想,正在想。”严欢有点心虚,要不是付声提醒,他还真忘记歌词这事了。“你只有三天时间。”付声下了最后通牒。严欢闻言,愁眉苦脸。平时在学校里,他就最讨厌写作文了,更别说是歌词了想想,想想,古时候都是些什么人在作词哪一个不是数一数二的文豪,名留千史的人物他严欢,竟然要和这些人一样,比作词吗其实严欢是想得有些恐怖了,不过这也证明,作词的却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是对一个刚入门的小鬼而言。在原地苦思了一个小时未果后,严欢不得不向还在练习中的付声请假。“我想出去转一转。”他说:“这样说不定会有灵感。”付声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几乎都快把严欢看得寒毛直竖,才给与批准。“去吧,晚上九点前必须回来。”严欢得命,如释重负地出门了。刚出门,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什么时候需要付声来管了刚才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向媳妇请示门禁的惧内老公嘛呸,呸严欢将自己的想法清出脑内,觉得自己一定是入魔了才这么想。殊不知,在他走后,屋内留下的两人也是有同样的想法。“阿声,我说你是不是将严欢看得太严了”向宽道:“怎么说他都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嘛,心思野一点也很正常,你不要把他管的这么紧比较好。”阳光也连连点头。“一般家庭矛盾都出自于此,夫妻生活想要和睦就必须”付声的一个瞪眼,阳光立马把剩下的调侃缩回肚子里,哼哼两声继续他的贝司了。而此时的严欢,浑然不知到自己正被不良队友调侃了一番。他此时走出付声家的楼下,顶着一头的冬日阳光,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说是要出来散心,但是,要去哪呢今天是周二,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上课。而现在他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去向,却反而迷失了方向。看着身前一片空旷的街道,严欢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曾经被紧紧拴着脖子,被命令着必须向哪走的时候,他心里满是不甘和挣扎。现在绳索被解开,他自由了,却又陷入了彷徨。人为什么总要如此矛盾呢就在严欢迈步不前,不知该去向何处的时候。john淡淡地提醒他。“为何不就直接向前走”对啊严欢一下豁然开朗他何必犹豫呢即使不知道方向,眼前不正是有条路吗一直沿着它走下去,总会走到目的地的。总比待在原地不动弹好吧迎着正午的阳光,严欢迈开了第一脚。不知为何,付声刚刚的吉他声突然又回响在他耳边。奔跑严欢撒开腿,在这空无一人的路上狂奔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描述曲子的弹奏过程和想词,绝对是一件自找苦吃的事情啊。在我开始写这文之前,就有人提醒过我,写这种风格的文,描写原创曲绝对是一件最吃力的活。当时我想再难,总会有办法的。现在吗突然感到压力好大啊。我仅仅作为一个摇滚爱好者,这不是班门弄斧么和严欢同病相怜中、我总在做一个梦按照老鬼给的建议,严欢只是踏上路,便开始走了起来。第一次没有目的地而上路。不是急着去上学,也不是漫不经心地回家,甚至不是怀着迫切地心情去练习摇滚。他踏上这条路,只是因为这里正有着这么一条。这种感觉很新鲜,好像你平时看不见的一切都重新进入眼中。他注意到了路旁破旧的路灯,隔着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有的已经坏了,有的还完好,然而它们都有着时光磨损的痕迹,像是疲惫的侍卫般守卫在街道的两边。这总是伫立在此的路灯啊它们若是有思维的话,会想些什么呢对着日复一日踏上这条路的人类,它们是会投以怜悯还是嘲笑的眼神亦或是羡慕人类能够上路行走,而它们却只能永远停驻原地。严欢不由地想远了,他觉得现在自己的思绪就像在宇宙里漂浮着。路灯一个个被他甩到身后,而他也被自己的思绪给甩到后面。他随即发现,比起肉体,跑得更快的是思维。他的思想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条街的后面是什么,还有着什么思维催促着他,让他开始奔跑起来。严欢真的开始跑起来了,然而他自己却还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沿着这条街一直走,路过许多风景,有建筑物,有行人,有垃圾箱。每越过一个事物,他就兴奋地像自己战胜了一个未知的敌人一样,抵达了一个新的境界正当严欢为此兴奋不已之时,却骤然发现,路已经到了镜头。另一条更大,更宽阔的马路将这条小街横穿而过。这次兴奋的探索,也就此落下帷幕。严欢有些失神地站在街尽头,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曾经被自己一个个超越的人与物。曾经他心底嘲笑它们,觉得自己战胜了它们。然而现在,他也被挡在这尽头前,再也没有去处,没有去处“没有路了。”严欢心里难受的很,不由地呢喃了出来。身旁有一个正准备过马路的老人听见,抬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哪里没有路你眼前不是还有一条大马路吗,可以走啊。”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惊醒了严欢。他抬头,看着这原本切阻断了自己的奔跑的马路。在它之上,有更多的车辆以更快地速度行驶着,去向他所不知道的方向。而这条马路的尽头,也许还有另外一条更大的路。一环一环的,永远没有尽头谁说已到末路,这不是还有新的路在眼前吗严欢豁然开朗,原本被阻住的脚步又有了新的目标。他眼睛追随着那些在马路上奔驰的汽车,想象着自己和它们一样,不知疲倦地行驶着。来到一个新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迹,然后继续开闯更大的道路永远没有尽头摇滚没有尽头人生也没有尽头他今天的奔跑更没有尽头站着等绿灯的老头突然瞪大眼睛,失声对跑离的少年道:“唉小伙子等红灯啊”然而那道身影,已经雀跃地跑开了。“怎么还不回来”窗外,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然而几个小时之前出去的严欢,却还不见踪影。这让结束了练习后,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向宽不由开始担心起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他低声地喃喃自语道。“虽然每天这世上都有会因为意外而死的人,但是我相信,严欢那小子不会这么好运地遇上这些低概率事件。你白操心也没用。”一旁,阳光淡淡道。“喂,我说你这种安慰的话还不如别说说了只会更令人坐立不安。”向宽怒视他。“谁有兴致来安慰你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贝司手,向宽气馁,转头向一旁的付声求助道:“你们家儿子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