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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1 / 1)

”“好”大大的铜盆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浮雕,颜色不是很清明,却格外的精致,区别于时下常用的圆雕和绘画,用的浮雕。现在会这项技艺的不多,雕刻得好的也不多,一般主要用在箱、橱、床、柜,像这种雕刻在铜盆上的还真是少之又少。花满楼一向不喜欢别人的服侍,凡事更喜欢亲力亲为。花立也只是把铜盆放在架上,就去忙其他的了。他打开了早已换成红色的窗幔,让早晨温暖的阳关直接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卧室。花满楼的寝居很大,是一般人家的两个甚至于三个的大小。房间并不曾隔断,只是在床前放了一盏黄花梨木的屏风。屏风上几节苍劲有力的翠竹,采用了失传的双面绣针,不但好看更看,更是把竹的风骨透露得淋漓尽致。整个大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张放着一张花梨的大理石书案,案上整齐的磊着各种名人法帖,所有的法帖都和以往在书屋里看到的不一样,这些法帖的表面不平,是那种凹凸有致的那种。一旁还放着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书案的两旁分别放着两个汝窑大花囊,里面整齐的裹码着一个个的画卷,里面都是各大家的名画。书案的正前方,放着一个硕大的黄花木的花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百合、粉色的郁金香、马蹄莲等寓意很好的花。房间的最外间,放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搭着一张赤色绣着鸳鸯戏水的桌锦,细碎的流苏在晨风的吹拂下,来回晃动着。整个屋子里,所有能装饰的地方,都挂上了赤色绸缎和锦花,喜气十足。就在花满楼洗脸的时候,花立已经手脚麻利的把锦被也给换成了赤色的了。而另一头,杨娉婷大约也是天未亮就从床上起来了。今天是她和花满楼大喜日子,尽管已经提前好久来准备,但是昨晚还是紧张得不能入睡。看着铜镜里,第一次调脂抹粉的自己,杨娉婷的唇畔露出了羞怯的笑意。也不知道七童会不会觉得好看。杨娉婷身上穿着赤色的霞帔,头上戴着掐丝镂空紫金冠,细致纹路上点缀着细碎的金刚钻,耀眼异常。既好看又不会像一般的凤冠一样,沉重得压得脖子都伸不直。小龙女和杨过一人站一边,面色喜色的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如今真的要出嫁了。嫁给那个人,他们放心。小龙女拿起桌案上的紫檀木梳子轻轻梳着杨娉婷柔顺的发丝,嘴里还念叨着花夫人教给她的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小龙女和杨过成亲之时,没有这么多繁复的礼节。一是因为没人教,二是因为两人都是豁达之人,觉得只要心心相印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而如今轮到自己的女儿的,却一切都不同了。只要能够亲力亲为的,一定是自己动手,从前不在意的那些习俗如今比谁都认真,说打底也只是希望女儿有一个好的将来。杨娉婷一家此时住的地方是花家的别院,名为毓秀山庄,虽说没有桃花堡大,但是也不算小。花家对于选址都讲求的是闹中取静,所以即使是在繁华的街市,只要身在庄园内也很是安静。不过今日却很不同,外面震耳欲聋的锣鼓鞭炮响透了半边天,都是为了今天的喜事。“来了,来了,花家七公子前来接亲了。”冰人林钰穿着一身绯衣,一脸喜气的跑了进来。冰人就是俗称的媒人。晋书索紞传:“孝廉令狐策梦产冰上,与冰下人语,紞曰:冰上为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冰上,与冰下人语,为阳语阴,媒介事也。君当为人作媒,冰泮而婚成。”林钰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做冰人的,保的媒虽说没有上千,那也是上百的。而且没有不幸福美满的,在整个江南都是数得上名号的。所以喜钱也比一般人家收得高。不过成亲本就是天大的喜事,只要能保得幸福美满,就算收高也无妨。这也是花家这次就看中了他们的口碑,让她来做喜婆了。“新娘子还是跟着老身一块儿出去吧。”杨过把杨娉婷从椅子上扶了起来,眼中的不舍和欣慰是那么的明显。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那么一个小小糯糯的小人儿,转眼间就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去吧”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这样简单的一句。杨娉婷点了点头,盖上精致的鸳鸯戏水红盖头,扶着林钰的手走了出去。花满楼站在毓秀山庄的门前,蹲着两个大石狮子,颈脖之处都拴着红色的锦缎,就连毓秀山庄这块牌匾也是上过新漆,挂着红绸的。花满楼就站在门前,等着那个盼了好久,等了好久的人儿从里面出来。这一等花满楼觉得仿佛过了四时花季,又好像只有一瞬,到底过了多久他也不清楚。只是在一群杂论无章的脚步声中,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杨娉婷的步履。那么轻、那么柔,却又那么的重,每一步都在塔在自己的心坚儿上。花满楼露出了满足的笑意,如同冰雪初溶,他缓缓的对着杨娉婷来的方向伸出了手,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近了、近了、更近了,一步、两步、三步终于,他接触了那只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柔嫩小手忽然,天地间暗黑成一片,突来的疾风吹得人仰马翻,观礼的人、迎亲的人、送嫁的人都被着疾风吹离了地面。震耳欲聋的喜乐声变成了哀哀不绝的叫嚷声。那个让花满楼心动的脚步声仿佛也被这阵疾风给吹散了。他掸开一个又一个的人群,想要将她找出来,抱住她,柔声诉说着别怕,不论何时我都陪着你只是,你在哪里,我该如何找到你。混乱不堪的人群争相奔走着,花满楼一次又一次被众多的路人给推攘在地,又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继续寻找着。平日里虽说不是天下无敌,却也能强身健体的武功,似乎全都使不出来。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做人的本能,往刚从所站的地方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停了,天也重新亮了起来。只是喧哗的大街上除了那些狼藉以外,就只剩下花满楼一个人。他听不到脚步声、感觉不到呼吸声,仿佛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一人,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七童”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声音在花满楼的耳边响起,就像平地一声惊雷般让他快速的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狂奔而去。把那个娇小的身躯紧紧的捆在自己怀里:“婷婷,你没受伤吧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话音落下,一股浓重的腥味就弥漫在空气中。那才捧上杨娉婷双颊的手都湿润起来。这个味道花满楼极为熟悉,这是血,杨娉婷的血,她受伤了,又受伤了只是自己为什么会说又呢“轰隆隆” 一道闪光如一条火蛇冲破了黑暗,在天空划开一条裂口,接着一声霹雳震得地动山摇。惊得花满楼从床上翻身而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至双颊最后落入了衣襟里,“原来是梦”花满楼苦笑了一声,从床上站了下来。汗涔涔的身体把身上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体上,他也无暇顾及。径直走到床边,固定住被疾风吹刮得摇摆不定的窗户,远远的眺望着远方、第 63 章窗外的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点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雨花。也有顺着屋顶的房檐沟壑滑落的,落在花满楼大开的窗户边儿上,溅湿了他轻薄的里衣。偶尔秋风从雨中拂过,吹起了一片水珠,洒向花满楼的脸颊,濡湿了一片。花满楼张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薄唇,轻柔的唱到:“云一弁,玉一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这首歌名为长相思,是南唐后主李煜为怀念他的亡妻大周后而作,绯恻缠绵的歌词里,带着种叙不尽的相思之意。也只有在这样的凄迷的夜里,万籁俱寂的深夜,花满楼才敢表露出他内心的黑洞与软弱,他的迷茫与害怕。隔壁住的应该是陆小凤吧,看来这家客栈的房间并不隔音,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能够断断续续的听到那个名叫上官雪儿的声音。叽叽喳喳,就像一只吵闹的山雀,格外让人心烦。花满楼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一向宽厚豁达的心,在婷婷中毒昏迷后就变了。有一件事,花满楼虽然没说,却也不能否认。他是恨上官雪儿、恨上官飞燕、上官丹凤其实他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的粗心花满楼紧闭着双眼,泪珠无声的滚了出来。自七岁眼盲以来,他每天都学着以一颗美好、善良的心来看待世间万物。他以一颗宽恕的心来学着饶恕所有有罪孽的人,并且试着以他们的心态来分析事情,从而找到可以宽恕他们。一直以来他都做得很好,周边的人,都说花家七公子虽然眼不能视,却是一个如谪仙般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这些话感到骄傲,只是觉得他终于做到了心中所立的目标。不过,直到前不久,他才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还是七岁之前的那个自己,会生气、会恨、会怨、也会想要报复。花满楼啊、花满楼,你也只是个凡人,最普通的凡人“嘎吱”清晰的开门关门花满楼的指尖动了动,依然背对着房门,没有回头:“她走了”“嗯。”陆小凤闷哼一声,懒散的从桌下勾出一张椅子,东倒西歪的坐在上面:“酒醒了吗”花满楼终于转了过来,脸上的波澜起伏早已归为平静,他笑着说:“你觉得呢”陆小凤点了点头,就以手臂为枕,看着花满楼的背影。那阴阴的黑暗笼罩在他的全身,给他盖上一层浓浓的阴郁。花满楼的话一直不是很多,但是绝对不会冷场。但是陆小凤摇了摇头,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离开了花满楼的房间。忙活了大半夜,他也要好好休息了。只有养好自己的精气神,早日拿到解药,才能把以前那个花满楼找回来。上官雪儿既然在京城见到了陆小凤,那么上官丹凤也很快就会知道。花满楼刚刚这样猜测完,客栈的大堂门口,上官丹凤和柳余恨就出现了。上官丹凤一袭深紫色的广袖流仙裙,衬托出了她高贵的身份,和那份神秘。人声鼎沸的客栈,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把目光转移到门口的那个神秘女子身上。对于周围的目光,上官丹凤早已习惯。她目不斜视的走到陆小凤所在的那一桌。上官雪儿早在上官丹凤出现的那一刻,就把头扭到了一边,一个活脱脱的别扭小孩。花满楼继续喝着自己杯子里的茶,就仿佛自己面前没有人一样。只有陆小凤笑嘻嘻的看着撅嘴的上官丹凤:“你怎么来了”“哼”上官丹凤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还问我。如果不是为了找雪儿,我还不知道你们居然来了京城。时常听说陆小凤和花公子都是江湖中说一不二的人,说出话绝不反悔。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答应我的事却没能办到。而且还失踪了,还是用的最不堪的不告而别。”陆小凤看了看花满楼,对方仍然维持着刚才坐下来后的动作,坐如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上官丹凤:“这件事是我不对,不”“现在知道不对了,知道道歉早些时候怎么不说呀。好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你赶快去办事吧,我们真的很着急。”上官丹凤截断了陆小凤的话,刁蛮中带了些许的宽宏大量。陆小凤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上官丹凤。眼睛里的严肃和认真是从未有过的:“丹凤公主,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有些紧要的事,必须现在完成。”“你会有什么事,比我的事更重要”上官丹凤的音量高了高,在眼尾余光扫到众人惊诧的样子后,又低了下来。她抓住陆小凤胸前的衣襟,来回晃动着:“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陆小凤拉住上官丹凤的皓腕,慢慢将其推开:“对不起,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拒绝过的上官丹凤,瞪大了一双美目,死死的盯着陆小凤。炙热的眼光仿佛要在陆小凤身上烧出两个洞。可得到了依然是陆小凤没有任何转移坚定拒绝。上官丹凤往后退了两步,黑白分明的大眼瞬间就浮起泪花,“好、好,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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