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也跟着担心起来:“那然后呢,你有没有伤很严重”天佑温柔笑着:“嗯,伤很重,三个月都没下得了床。听说母后将铺子赔给人家之后。我大发脾气,不肯看大夫,不肯吃药。骂我母后是个胆小鬼。骂她窝囊”“皇后娘娘很伤心吧”黛玉几乎可以感觉到当时皇后心酸和委屈。天佑摇了摇头:“我母后很平静,待我发泄完了之后,跟我说了一句我这一世都忘不了话。她说,能换回我儿子命,别说是两间铺子。就是要了她命,她都所不惜”黛玉眼眶微微红了起来:“皇后娘娘待你真好”天佑笑道:“我当时虽然感动,但其实还是有些不理解。一直到近,我才真体会了她心情。”黛玉微微低下了头,天佑继续道:“也是那一日,母后第一次和我说起了父亲。她话中。没有丝毫对父亲埋怨。她只是告诉我,她爱我父亲,不愿意为了什么世俗或是别人话语而牺牲掉我这个他们爱情象征。所以才会一个人远走他乡。”“皇后娘娘真是女中豪杰”黛玉轻轻感叹着。天佑摇头,感慨着:“母亲说,她离开时候几乎哭断了肝肠,只是为了我她没有丝毫别选择。她还教育我,以后不能为了什么家族门第。为了什么自身利益而牺牲了自己所爱。如果要成亲,就一定要找个能一心一意爱着人。警告我一旦认准了。就不要轻易改变”黛玉此时真很佩服那皇后,易地而处,她肯定想不到教儿子这些东西。天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事情,笑明朗了:“她还告诉我,所有人都是平等。我未来妻子是我人生中重要一部分。不能自己瞧上了,就傻不愣登去提亲,一定要争得人家姑娘同意才行。还告诉我,如果人家姑娘有了心上人,就要勇敢学会放手,让人家幸福。不过这点很难,我绝对是做不到。”天佑一边说着,一边热烈看着黛玉。黛玉有些害羞低下头,只听天佑继续道:“母后说,女孩儿家也是可以有自己想法,她们从来都不是我们男人附属品,而是一个个体。她还跟我说,我未来妻子不论想要做什么,我都应该支持。”黛玉听着天佑话,突然觉得皇后真是个很伟大人,只有被皇后这样人养育出来孩子,才能如此出色吧。她低着头,轻轻说着:“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天佑猛站了起来,脸色聚变,一下子就迈到了黛玉身前,一把抓住她手腕:“你不同意,为什么”黛玉被天佑吓了一跳,反应不过来瞧着他。半晌才低下头,轻轻说:“我是说如果,你放开我”天佑刚才一个激动下握住了黛玉手,这会儿如何肯松掉。他只觉得握手心里手肤若凝脂,细腻柔软,竟让他觉得握住了全世界那样满足。他紧紧握住黛玉手,轻声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我会每日死皮赖脸往香草园跑,每日都带你喜欢吃食,喜欢书籍,喜欢花,喜欢动物。只要是你喜欢,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找来。我可以陪你读书,陪你玩耍,陪你调皮捣蛋。”黛玉瞧着天佑那认真样子,听着那有些孩子气话语,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天佑继续道:“如果你说今天想要把萱草湖水倒出来,我就帮你去请龙王。如果说你明日又想要那天上月亮,我就去求嫦娥。当然我定会认为那嫦娥还没有我玉儿一半好看。”黛玉轻声道:“油嘴滑舌”天佑依旧笑着,但神态却没有了刚才顽皮,有些郑重道:“当然,你伤心难过时候,我会陪着你;你担惊受怕时候,我会守着你;你有危险时候。我会豁出性命保护你”黛玉听到这里,不禁想起了那山谷之中天佑,眼眶微微发红。谁知天佑却道:“我要让你知道,我比那个什么彻辰、安修远之类好一千倍一万倍。他们能做,我都能为你做。他们不能做,我也一样会为你做到”黛玉有些脸红,轻声埋怨着:“你说些什么啊,关人家世子和安公子什么事情。”天佑微微撇嘴:“怎么不关啊,就你这个小糊涂瞧不出来,其他人都看明白着呢”天佑亲昵点了一下黛玉额头。一脸宠溺黛玉被天佑这样亲昵举动弄脸红了,天佑瞧着黛玉那吹弹即破皮肤,有些心猿意马。他握着黛玉手也越来越热。心中幸福像是要冲出来一样,让他情难自制。他慢慢靠近黛玉,想要一亲芳泽,黛玉意识到天佑心思,忙一低头。轻声喊着:“天佑哥”天佑被这样一个声音如醍醐灌顶一般惊醒了,忙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见黛玉柔柔弱弱站那里,心里又是怜惜,又是懊悔,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黛玉大惊。忙伸手拉住了他:“你做什么”天佑恨道:“我太混蛋了,该打,太该打了”说着又要打向自己。黛玉忙紧紧攥住他:“不用这样,真。”天佑看着黛玉,反手握住了她手,再次柔声问道:“你可愿意做我妻子,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黛玉痴了。满是惊喜瞧着天佑,轻轻重复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天佑重重点头:“这是滕曼说给你哥哥。我听着甚好,当时就暗暗发誓,这一世只要玉儿一人足矣”黛玉痴痴落下泪来:“我没有你说那么好”天佑轻轻笑着:“我知道。”黛玉抬起头,看着天佑眼睛,固执说着:“我身体不好”天佑依旧笑着点头:“我知道。”黛玉又道:“我被哥哥惯坏了,会乱发脾气”天佑笑大了:“我也知道。”黛玉深深吸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样什么东西,塞到天佑手里,轻声道:“这个送给天佑哥”说然,就速跑出了屋子,一推开门就把外面偷听紫鹃、晴雯、雪雁等人吓了一跳。黛玉有些发愣看着三个丫头,突然一跺脚:“走了,回烟雨阁”紫鹃先反应过来,笑道:“是,姑娘”晴雯和雪雁这才反应过来,满是好奇向屋子里张望。屋内天佑正低着头,满脸笑容看着手里一个荷包。荷包做很精致,这么一个小小东西,竟然秀出了一副山水图。天佑仔细瞧着,脸上笑容大了,这图上所绣地方,显然就是那法华寺花谷。天佑仔细摩梭着荷包,突然觉得那荷包内也有些古怪,忙将荷包翻过来。却惊讶发现,这荷包竟然是用双面绣针法完成,这背面花谷中,赫然多了一对儿鲜红玲珑骰子。天佑心里欢喜地就如炸开一般,轻声低喃着:“刻骨相思你可知,我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你可知,我求了多少神仙佛祖刻骨相思,真好,真好”天佑心中欢喜无限,竟这饭厅内翻了一个跟斗,将旁边饭菜撞洒了一地,他却丝毫不觉,只是瞧着那荷包傻傻笑着。而跑回烟雨阁黛玉,将自己关屋子里,抱着软被如痴如醉笑着。她脸很红,心很热,她觉得这些年,她都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欢喜过。紫鹃、晴雯和雪雁卧房门口徘徊着,想问不敢开口,不问却又心里痒痒。晴雯突然眼睛一亮,轻声道:“咱们让宋嬷嬷去问。”这丫头一直记得,上次她和紫鹃折腾了半天没说出来话,宋嬷嬷到了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跟她们根本不一个级别上。雪雁瞪她:“馊注意,这会儿去请宋嬷嬷,不是明摆着告诉姑娘,咱们将事情透露出去了吗小心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儿都不敢让咱们知道了。”紫鹃还算比较镇定,深吸了口气。准备大大方方进去送茶。晴雯摇头:“你脸很红,一看就目不纯。”雪雁噗哧一笑,这个时候秀菊端着一盅甜汤气定神闲走了过来。晴雯三人立刻闪亮了眼睛,雪雁动作,一下子蹿到秀菊面前:“我给姑娘送进去”秀菊利落一躲,笑狡黠:“瞧瞧你们三个样子,自然是我送进去好了。”雪雁一愣,气冲冲对紫鹃说道:“紫鹃姐姐,你瞧见了没,心思深这里呢。平日里不要老数落我”紫鹃完全没理会雪雁,只是往前推了推秀菊:“去,别压低声音说话。我们外面守着。”晴雯听了紫鹃话,立刻往门边凑了凑,雪雁也紧随其上。秀菊这才又安定了一下情绪,才推门而进:“姑娘,睡了吗”黛玉正想着自己满腔心事。被秀菊这样一问,忙有些掩饰拿起了一本书:“还没,进来吧”秀菊端着甜汤直接去了屋内桌旁,偷偷瞄了黛玉一眼,见她连书都拿反了,心中一乐。极力平静道:“这汤我已经熬了很长时间,有安神之效,姑娘喝点再睡”说着就放好汤匙。这才回身来搀扶黛玉,道:“对了,天佑少爷刚刚离开了,说让我告诉姑娘,他去法华寺了。定然能将大爷平安带回,让姑娘安心休息。不要太担心”“什么”黛玉一愣,想起天佑现还有伤身,不能动武,不禁有些着急:“走了多久了”秀菊瞧了黛玉一眼,道:“走了有一会儿了,天佑少爷还让我告诉姑娘,他会自己小心,即便是为了姑娘,他也不会让自己出意外”黛玉猛看向秀菊,刚刚有些恢复正常脸孔,又不可抑制红了起来。嗔怒看了秀菊一眼:“就你们几个丫头精明,我事先警告啊,这件事儿谁也不许告诉哥哥。”秀菊不禁诧异瞪大了眼睛:“不告诉难不成姑娘要自己开始准备嫁妆”黛玉被秀菊说不自了,作势去撕秀菊脸:“我平日里就是太由着你们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了,看我不撕烂你嘴”秀菊笑着躲掉,连声求饶:“我知道了,定然不会说,姑娘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黛玉立刻道:“宋嬷嬷也不能告知”秀菊点头:“知道了,保证谁也不说。”黛玉扫了一眼门口,道:“门外那三个听见了吗谁要说出去,我就赶紧把她嫁人,可别我身边留着了”紫鹃三人吐了吐舌头,这才一起推门进来,凑到黛玉身边一起说着悄悄话。而此时被黛玉推崇万分皇后,正长宁宫里仔细对着一份单子,七嬷嬷站一旁,轻声道:“皇后娘娘准备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三皇子吗”皇后道:“是啊,以后若是成亲了,就他那几个月钱够干什么用。黛玉家里可是被皓睿富养,用哪样东西不是顶好,咱们总不能太寒酸了不是,难不成还真让皓睿月月接济他啊”七嬷嬷笑道:“瞧皇后说这话,难不成宫里东西还能差了不成。”皇后笑着说道:“我正想着明日和皇上说说,让天佑出去开府呢,这样他们小两口也轻松自些,省天天我跟前立规矩”七嬷嬷有些奇怪看向皇后,有些疑惑道:“皇后就这样放手了舍得吗”皇后哈哈一笑,道:“不舍得也得舍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一年前给我说时候那个郑重样儿,我可不会傻到和他媳妇为难,伤了我们母子情分”七嬷嬷虽然知道她从小带大这个皇后一直是异于常人,却依旧有些惊讶,劝道:“皇后莫要把事情想太简单了,媳妇进门还是要立些规矩。”皇后淡淡笑了,没有接七嬷嬷话,依旧仔细看着单子。七嬷嬷继续道:“而且这事儿皇后还要好好和皇上说说,皇上还没点头呢,您一道懿旨就写出去了,怪不得皇上跟您生气,这都几天了,连这长宁宫门都没进”皇后微微撇嘴,有些生气道:“我管他做什么,我儿子,我自己决定就好了”七嬷嬷无奈笑道:“皇后这是说气话,三皇子如何就不是皇上儿子了,您不要一时意气用事,伤了夫妻情分”皇后摆了摆手:“别和我说这糟心事儿了,听着就烦。我早就说过,让我进宫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妥协,但儿子事儿我绝不妥协。他非要牺牲天佑幸福去弄那些什么皇权平衡,这和当年太上皇做法有何不同。他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忘不了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十几年时间。”七嬷嬷叹道:“皇上不是也没说不同意吗只不过是正妃和侧妃之事啊。”皇后道:“这点可气,非要这么着,就是硬生生要把我们娘俩逼走,他胡来,大不了就鱼死网破。”“皇后又说胡话,什么鱼死网破,怎么鱼死网破”七嬷嬷低声喝道。皇后重重叹气:“我知道,我这不是嬷嬷面前发发牢骚吗不会真做。”七嬷嬷却是万分担心看着皇后,跟皇后身边这么多年,她深知这位皇后虽然聪明博学,但有时候也冲动很。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对自己狠着呢。当年离家出走,进楚王府当丫头,发现了有人陷害她,和皇上一言不合就敢一个人大着肚子离开上京。这么多年样样都敢自己拼搏,换做上京城任何一个姑娘,估计早就哭瞎了眼睛,偏生他们家这位楚姑娘还过有声有色,完全没有屈服过。而洪贞帝一个人站皇后寝宫之外,也是一脸沉重。db第二百四十一章 滕氏夫妇京郊法华寺后山,一处山灵水秀地方,孤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