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布条,又抬起头看了看小弥,摇头,“不需要,这草药只靠自身的水分来医治伤患,若是包扎了,反倒是会影响效果。”说话间,他又用手把覆盖在月牙儿伤口处的药草贴实了一些。“哦,知道了。”小弥讪讪的收回手,这才注意到阿裂的指甲是黑色的,惊呼道,“你不会中毒了吧”“中毒”阿裂停了下来,发觉小弥在看自己的手,只好解释,“我没有中毒,指甲发黑是杀妖猎人的标志。”“标志”小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见阿裂不像是在骗自己,也就不再紧张了,“那我以后看见指甲是黑色的猎人是不是就可以把他认定为杀妖猎人了”阿裂沉默,半晌才说:“你最好不要遇见其他的杀妖猎人。”“为什么”“有他们出没的地方,就有妖怪存在。”阿裂道。这一句话,叫小弥如梦方醒,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吞食了火云珠,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好端端的怎么多了这么多的妖怪”阿裂把视线移向了远方,远处的山岗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风一吹,就会随之慢慢摇动,宛如一层层洁白的浪花。“这恐怕要从一百年前说起了。”“一百年前”小弥讶然,但转念一想,但凡是妖怪,哪个不是修炼千八百年的,区区一百年也不算漫长,就也觉得没什么了,“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一百年前,妖君破天带领众妖屠了九鸾城,守护者汜音借助千凰琴之力,击败破天,并击碎他的灵魂”阿裂简明扼要的讲述着一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小弥却仿佛亲身经历过这些一般,随着阿裂的讲述,脑海里竟慢慢浮出了当时的惨况:妖兵屠城,在城中肆意妄为,一名身着火红色衣裙的神女以无上神力将妖兵斩杀殆尽。她走向城中心,与妖君破天相对抗,哪知妖君狡诈,不幸败下阵来,后在千凰琴的帮助下,勉强将破天打败阿裂继续说着:“我想汜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错误”小弥不解,“汜音保护九鸾城,杀死了破天没错啊。”“她的本意没有错,但破天的灵魂被击碎成无数块后,就散落到人间的各个角落了。”阿裂顿了一顿,“那些碎片本身就是邪恶之物,人们的贪恋和无休止的欲望刚巧又有助于它们生存、滋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渐渐形成了气候,但凡接触过它们的人或者低等小妖都会被邪化。”“啊”小弥恍悟,可又觉得奇怪,便问,“那一百年的时间都不足以叫汜音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吗”阿裂摇头,“她不会意识到了,因为她已经死了。作为一个守着者,她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甚至是自私的将九鸾城沉入了大海。”不知为何,听到了这里,小弥的心没来由的疼了起来,就好像有一个人在用力的掐着她的心一般,她忍着痛意,替汜音辩解,“一个城为何要叫一个弱女子来守护在她与众妖对抗的时候,可有人出来帮助她她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她头上”“嗯”阿裂惊异于小弥的激动,但什么都没有问,平淡如常的解释,“那是她的使命。你不是她,不会了解她担负的使命。”“是不了解。”小弥不悦的撅起嘴,心口好似不那么痛了,但手仍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特别想要替汜音讨一个公道,“难道那个什么九鸾城就没有男人了吗为何非得叫一个女人来守护”阿裂没有回答,视线再次移向了远方的那片花海。小弥想不明白使命对一个人有多重要,也不清楚汜音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她只觉得自己排斥这个词,甚至是从心底就厌恶它。周围又恢复了平静,除了鸟鸣,再无其他声响。风吹起,吹落几许落花,落在了他们的周围。过了许久,小弥才注意到阿裂已经很久都没有开口了,不觉有些尴尬,遂换了一个话题,道:“阿裂,火云珠是不是也是破天灵魂的一部分”阿裂回过神,“应该不是。”“那它是”“我不知道。”阿裂如实回答,“据说,它也是近一百年才出现的灵珠,好像也不止一颗。”说到这里,阿裂站起身子,“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阿裂离开了,可小弥仍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中,妖君破天的灵魂碎裂,分散到各个角落,不知衍生了多少妖物,而她纯属偶然的误食了火云珠,以后的日子怕是会不太好过了。现在的她理所当然的应该是担心自己的未来,可她偏偏担心起着别人。“汜音”她呢喃着这个名字,一遍一遍,渐渐的竟恍惚觉得这声音不是从她口中发出来,而是别人在唤她的名字。到底是谁这样喊过呢疑惑间,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白衣男子的影像来。那日,他喊过这个名字。“汜音到底是谁那个白衣男子又是谁呢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汜音”小弥问着,心里划过一丝忧伤,“还有,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汜音呢又为什么非要看着世人把一切过错都怪罪到汜音身上,而不替她辩解”、009我不走了阿裂的药很好用,只不过一日的时间,月牙儿胳膊上的伤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了。傍晚时分,整个人也已然清醒过来。看着苏醒过来的月牙儿,小弥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是种干净得只有欣喜的笑容。她紧紧抱住月牙儿,差点流出眼泪。月牙儿也抱住了小弥,说了些亲密的话。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美好,阿裂知趣的退到了一旁,只是他并没有想到,反倒是他的沉默,引起了月牙儿的注意。月牙儿松开小弥,警觉的问:“他是谁”小弥莞尔一笑,对月牙儿说:“他叫阿裂,是一个杀妖猎人,是他救了你。”她偷偷藏下了后半句话,没有告诉月牙儿,其实阿裂就是先后救了自己两次的人。落日在两人的交谈声中慢慢的褪去了光华,一轮明月升至天空。夜空深邃无垠,斗大的星子交相闪烁,形成了一副美丽画卷。小弥和月牙儿一起走到阿裂身边,坐下,开口道:“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月牙儿会什么时候醒过来。”月牙儿也对阿裂表示谢意,“是啊,多亏了有你。”阿裂转过头,“其实不用谢的,这些都是我应做的。”“没有什么事是谁应该为谁做的。”小弥反驳,脸上漾起狡黠的笑,夹杂着些许的甜蜜。不知为何,她很喜欢坐在阿裂身边,和他聊天,哪怕阿裂始终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阿裂,我们是真心的感谢的。”阿裂没有回答,微抬起头,盯着北斗星,默默地看着。月牙儿不知阿裂为何沉默,茫然地看向小弥,用眼神在问:他怎么了小弥对月牙儿摇头,趴在其耳畔,小声的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外冷心热,别看他总是对什么都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心是好的。”小弥的夸赞声很小,但还是被阿裂听见了。阿裂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中却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彩,暗暗的想:曾几何时,也会有人用外冷心热来形容自己了想着,越发觉得可笑。他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替你们守夜。”“可我还不困。”小弥沉浸在月牙儿苏醒的快乐之中,一点都不困,“更何况,今夜这么美好,怎么可以轻易就去睡觉了呢”“明天我送你们出山,还是早些休息的好。”阿裂站起身子,走到篝火前添了些干树枝。“我”小弥的眉心间凝起一个川字,站起身子,情急地问,“阿裂,你一定要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吗”阿裂动作稍滞,抬头,与小弥四目相接,望着那双明亮且焦急的眸子,生出一丝怜惜,说话的语气也不觉缓和了些,“你们在山中很危险,多留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可是,有你在”小弥道,但阿裂不再开口了。夜,越发的沉了,如同巨石一般直压向小弥娇小的身躯,她很想就这样固执的站在原地,等待阿裂的安慰,可阿裂却不再看她一眼。后来,在月牙儿的劝说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与之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和煦的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温暖且柔和,驱散了夜的阴霾。阿裂斜靠着树干,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看样子这一夜都是如此度过的。月牙儿也醒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小弥,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阿裂,站起身子,“谢谢你,阿裂。”“都睡好了吧一会儿我就送你们出山。”阿裂道。“哦。”小弥简单的应了一声,知道他一定要把她们送出去,又倔强的加了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言罢,便陷入了沉默。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从山上走到山下,用了二个多时辰,少了小弥的声音,月牙儿竟觉得有些尴尬了,她和阿裂不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所以也选择了沉默。一路走来,仿若三个陌生的赶路者。蓦地,阿裂忽然停下了脚步,打破了这沉默,“我们已经到山脚了,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言外之意是他不会再送她们了。小弥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子,“那你呢”“我还有我的职责。”阿裂简短的回答。“什么职责”小弥恍惚的问着,问着才想起阿裂是个杀妖猎人,“职责很重要吗”“是。”阿裂肯定的回答,“我的职责是杀尽天下的妖怪。”“杀的尽吗”小弥觉得阿裂的职责太过伟大,伟大到几乎难以完成。天下那么大,妖怪无数,单靠他一人杀的尽吗“你的眼中就只有杀妖除魔吗”“是。”阿裂的语气更为坚定了,“你们走吧,我看着你们离开。”小弥紧锁眉头,注视着阿裂,试图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其他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有找到。“陪我们一起走,可以吗”阿裂神情未变,一如方才的坚决。小弥这才明白,原来有些事是不能遂了她的心意的。阿裂有他的职责,是不可能和她们一起的离开的,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不能留下来陪他呢想着,启开朱唇,道:“我不想走了,我想留下来。”站在一旁的月牙儿被小弥的话吓了一跳,偷偷的拽了拽小弥的衣袖,提醒她别犯傻。小弥装作不察,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不走了,我想留下来做杀妖猎人。”这下换阿裂皱起眉头了,他看着小弥,严肃地说:“你做不了杀妖猎人。”“为什么”小弥提高声音问,“为什么我就做不了杀妖猎人呢”“杀妖猎人从来都不需要女人。”阿裂冷冰冰的答,“更何况你也受不了这份苦。”小弥不悦,从小到大,她吃得苦还少吗“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行呢”“那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行呢”阿裂反问,却把小弥问得无言以对。月牙儿觉察出小弥的反常,想要劝慰,可苦于找不到恰当的说辞,只好用眼神向阿裂求助。“回去吧,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成为杀妖猎人呢”阿裂看着小弥,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火,脸上浮出一丝愧疚的笑,这是他第一次对小弥笑,浅浅的极是客套,看得出他是个不常笑的人,“你们走吧”“我”小弥欲言又止。“唰”的一声,一道气剑向他们三人射了过来。、010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阿裂立即把小弥抱进怀中,一个转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是谁”这般近的距离,连对方的心跳声都能听得真真切切,小弥的脸颊上晕上一层绯色,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无暇去理会是谁在暗算他们。“放开她”应声,就见一个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男子盯着阿裂,不带表情的脸上有一种难以叫人忽略的威严,他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原地,白色嵌金丝的长袍随风舞动。月牙儿打量起来者,只一眼,便如被雷击过一般,怔在了当场,这不就是把她和小弥从蛇精手中救下来的人吗阿裂没有放开小弥,“你到底是谁为何暗箭伤人”说话时,他打量起面前的白衣男子来,那袭白衣下隐藏着的是一个属于王者的贵气,孤高且遗世独立,并非寻常凡人。“你是”白衣男子没有给阿裂问下去的时间,报出自己的名字,“泷轩。”说完,他的唇向上弯了一弯,很是自信的看着阿裂。比起其他种族来说,他是可以有这种自信的,因为泷姓只有上古龙族才配拥有,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你和你怀中的女子并非同类,你最好把她放了。”“我并没有强迫她。”阿裂松开了手,饶有深意地瞧着满面红霞的小弥,察了半天才隐隐在她身上看了一丝来自上古的灵力,顿时间豁然开朗。他们应该有着某种关系吧否则在她的身上又怎么能有这样的灵力他又怎么会开口要人小弥回过神来,转头,去看来人,不看还好,一看就一肚子的火。她大声咒骂道:“好小子,你把我从上面丢到这荒山野岭的,还好意思过来啊”这一句咒骂反倒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