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嶷带着身后端着一杯毒酒的小太监,又按部就班地走了进来。“贵人时间到了”他领着小太监走到李鸢跟前,恭敬而又低沉地说了一句。此时,还沉浸在不舍之中的李鸢,听见抱嶷的声音像是听见了死神敲响的钟声。刹那间,她紧紧地抱着小拓跋宏,两个水汪汪的杏眼,瞳孔瞬间张大。本来她是无惧生死的,可自从她见到小拓跋宏之后,这一刻,她突然又有些不想死了。“不要不要你们走开你们都走开”李鸢一边紧紧地抱着小拓跋宏,一边用一只手来回地摇摆,阻止抱嶷他们上前。抱嶷看这情形,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一挥手,便让身后的两个太监上前紧紧地抓住了李鸢。迫不得已,李鸢与小拓跋宏分开。小拓跋宏看着面前的情形,觉得害怕,便慌慌张张地跑到了冯楚楚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躲了起来。冯楚楚看着小拓跋宏害怕,急忙对身边的落叶说道:“带小皇子去外面”“奴婢遵命”于是,落叶急忙牵着小拓跋宏的手,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不要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不要”殿内的李鸢看见小拓跋宏一走,伤心地哀嚎起来。声音一遍一遍地在殿内响起,萦绕在整个宫殿之中,而后又回传过来一声声更加凄惨的嚎叫。“抓紧她的手”抱嶷冷漠绝情地令了一句,而后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毒酒,迅速地走了上去。李鸢摇晃着头,紧抿着双唇,誓死就是不肯张一下嘴。抱嶷有些不耐烦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必须都得亲自下手。于是,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使劲捏住了李鸢的下巴,准备亲自灌李鸢一杯毒酒。“呃呃呃呃”李鸢被抱嶷捏住下巴,无法动弹,便只能瞪大了两个双眼,眼巴巴地看着抱嶷端起来的那杯毒酒,送到了自己的嘴前。不要不要不要李鸢心里“扑通扑通”地乱跳。可她再怎么不希望毒酒送过来,毒酒还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了她。就在毒酒马上就要灌进李鸢嘴里的时候“慢着”身后不远的冯楚楚,却突然高声令了一句。“怎么了”“就是怎么了”几个不明状况的小太监,有些摸不着头脑。同样,抱嶷也是摸不着头脑。抱嶷收回马上要灌进李鸢嘴里的毒酒,疑惑地走到了冯楚楚的跟前。他纳闷地问道:“郡主怎么了”这时,冯楚楚一本真诚地看着抱嶷,用一种非常哀婉地声音说道:“抱公公我想和鸢贵人最后说几句话希望你能成全我”刚刚成全了几分钟,现在再成全几分钟,抱嶷担心会耽误了时辰,所以心里有些犹豫。冯楚楚察觉到了抱嶷的顾虑,于是便又说道:“这酒给我吧我来送她上路”“郡主来”抱嶷一听,更加疑惑了。“嗯”然而,冯楚楚却相当确定地点了点头,接着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我来,她就不会这么挣扎了”听冯楚楚这么肯定的语气,抱嶷也不好再拒绝了。反正,不管谁执行,只要结果相同就好,所以,抱嶷又点头答应了。“那好吧郡主先来,如果不行,奴才再来”“那就谢谢抱公公了”冯楚楚忽然欣喜地笑了出来。“不谢那奴才们先到外面等着”抱嶷又带着几个太监,静静地守在了门外。此时,没有了束缚的李鸢,因为伤心过度和挣扎过度,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她哭哭啼啼的,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淡雅妆容。“贵人”冯楚楚将毒酒放在桌子前,自己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李鸢的身前。“郡主为何要帮我拦下公公”李鸢虽然此时此刻不想死,但是她心里明白,她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的。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最多也只是拖延一下自己死亡的时间。“我是有事情告诉你”冯楚楚忽然说出了拦下的原因,然而,早已经心如死灰的李鸢,除了听到小拓跋宏的消息,其他已经无动于衷。“事情什么事情”她不以为意地回道。“关于宏儿的事”可冯楚楚正巧就是要跟她说小拓跋宏的事。这时,李鸢听见冯楚楚是要跟自己说关于小拓跋宏的事,整个人来了精神。她立马站起身,好奇地盯着冯楚楚,诧异地说道:“宏儿”“是的”冯楚楚郑重地点了点头,打算将她此前一直很矛盾的事情,现在告诉给李鸢。她不想让李鸢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李鸢擦了擦泪,认真地听着。冯楚楚深呼吸了一口气,深思了一会儿,最后才鼓起勇气说了起来。“其实,我是要告诉你”“”李鸢皱着眉头,紧张地心里七上八下。“宏儿并不是你的亲生子”“轰”刹那间,李鸢听到这消息,简直就像是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整个人一下子就被震傻了。她讶异地看着冯楚楚,两个耳朵根本就不敢相信冯楚楚的话,怔怔地摇了摇头,而后断然地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当时我是亲眼看着宏儿出生的”然而,比起冯楚楚说的话,李鸢更相信自己的双眼。“是你是看着宏儿出生的但是你不要忘了,当时出生的,除了宏儿,还有你妹妹李鸾的孩子只不过,她的孩子出生了一刻,而后就夭折了”可冯楚楚提到的事情,让她心里又有一些不安。于是,她又惴惴不安地问道:“但是这跟宏儿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因为当时死的孩子不是李鸾的孩子,而是你的孩子”冯楚楚的一句话,又狠狠地砸在了李鸢的头上。李鸢整个人颤颤巍巍的,脸色变得苍白。“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冯楚楚的话。可不知道为何,她听到冯楚楚的话,又觉得心里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