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事儿”宁妃虽有些不甘,但也不敢忤逆姚佳欣这个皇贵妃,她屈膝道:“娘娘是臣妾的大恩人,娘娘吩咐,臣妾自然不敢不听从。只是那海氏若诞下阿哥,难保不会生出野心。”又是这套说辞姚佳欣板着脸道:“就算她日后生出野心,本宫也自由法子料理她不必你未雨绸缪”见皇贵妃声色俱厉,宁妃不敢再多言,“臣妾也只是提醒娘娘罢了,娘娘既然如此有信心,那臣妾就放心了。”姚佳欣长长吐出一口气,“本宫不是在帮海贵人,而是你这个宁妃是好不容易才复位的,本宫不想看你走错了路。”宁妃衰颓的老脸不由怔怔,“娘娘”姚佳欣唉声叹气道:“皇上是何等看重子嗣,你是再清楚不过的。皇上虽然不怎么喜欢海贵人,但还是很在乎海贵人腹中孩子的。”宁妃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屈膝道:“娘娘的意思,臣妾明白了。”姚佳欣点了点头,“那就好。”送走了宁妃之后,姚佳欣揉了揉眉心,她对宁妃已经尽力开导了,瞧宁妃的模样,应该是愿意收手了。姚佳欣回到内殿翻看着贡品单子,吩咐道:“宁妃体弱畏寒、七阿哥也年幼,盛京进献的贡品送去清澜殿的分量要比往年厚重几分。”“是,奴才明白了。”浓云屈膝道,“娘娘对宁妃,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姚佳欣幽幽道:“宫里女人都有可怜之处,本宫也只是略尽绵力罢了。”雍正九年九月,姚佳欣正式行了皇贵妃册封礼,四爷陛下钦点了怡亲王允祥为册封正史、大学士马齐为副使,这册封使阵容可谓是豪华到了极点一个亲王、一个大学士,封后想必也不过如此了吧行了册封礼,她这个皇贵妃才算是实至名归。一时间,内外命妇纷纷送上贺礼,让姚佳欣大发横财。册礼之后,姚佳欣累得好几日都不想动弹。她歪在罗汉榻上,身上穿着一套宽松舒适的袄裙,头发梳了个圆髻,发髻松松,满脸慵懒。浓云立在一旁念着贺礼单子,“皇上和太后的赏赐奴才已经叫人单独整理了,这单子上罗列的都是内外命妇的献礼。”姚佳欣淡淡道:“捡着要紧的说便是了。”浓云笑着说:“这里头也着实有不少好东西呢珠玉首饰、古玩字画,尤其是乌拉那拉家承恩公府献上了一件珍珠披肩,奴才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两千颗珍珠呢”第四六八章、珍珠披肩浓云捧着一只硕大的四方泥金如意锦盒呈到姚佳欣面前,缓缓打开了盒子。织金妆缎料子衬布衬得那珍珠的光辉更加夺目,那珍珠颗颗浑圆,粒粒如鸟卵般大,边缘还缀着一圈镶嵌美玉的缨络,珠玉交相辉映,华贵得令人咋舌。这可是两千多颗珍珠制成的披肩啊姚佳欣小心翼翼取了出来,双手拎着都觉得无比沉甸。纵然是见惯了富贵奢华的她,也不免被这件珍珠披肩所惊愕。乌拉那拉家承恩公府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这件珍珠披肩的价值绝对堪称价值连城姚佳欣也明白乌拉那拉家的用意,孝敬皇后与她是颇有宿怨的,虽然五格已经被革爵发配,但如今的承恩公仍然是很是惶恐尤其是她封了皇贵妃之后,乌拉那拉家生恐被牵累,所以才要这般大出血巴结,以化解旧怨。浓云笑得灿烂,“这乌拉那拉家还算懂事。奴才仔细检查了,上头的珍珠没有一颗带瑕疵,这珍珠披肩的尺寸应该也是照着您的身量制成,奴才伺候您穿上试试吧。”姚佳欣点了点头,施施然起身,走到了那硕大的梳妆镜前,这个时代的玻璃镜虽然不能与后世的清晰度相比,但也秒杀铜镜,被惊叹是“纤毫毕现”。但对姚佳欣而言,也就是将就着用吧浓云与玉露二人小心翼翼将珍珠披肩展开,披在了姚佳欣肩上,这珍珠披肩长度可垂至胸下,比那四合如意云肩还要大出许多。这沉沉甸甸搁在身上,姚佳欣不禁扭了扭肩膀,觉得不太舒服。玉露满脸惊叹,“这珍珠披肩真美,很衬娘娘的气度呢”姚佳欣嘴角抽抽,端然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身子自然而然靠在那椅背上,却被这珍珠披肩咯得十分难受她皱了皱眉头,这玩意穿上舒适度实在是为零啊,除了能装装逼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个毛线用处若说好看嗯近看还不错,但远看的话这珍珠披肩就跟那渔网似的姚佳欣黑线了,她站起身来,立刻吩咐道:“帮本宫脱下来吧。”两个大宫女应了声“是”,又忙小心翼翼解开胸前的赤金云纹扣子,那动作只小心谨慎,简直把珍珠披肩当成是易碎品了。浓云笑着说:“明日嫔妃来请安,娘娘要不要穿上这件披肩”姚佳欣毫不犹豫摇头,“还是算了吧”穿着这玩意儿,都不敢靠在椅背上她不想为了装逼,而难受了自己多不值当姚佳欣不欲显摆,可有人却羡慕嫉妒得紧。翌日一大清早,姚佳欣照旧穿上吉服接见嫔妃,齐妃才一落座,便酸溜溜道:“臣妾听说,乌拉那拉家承恩公府进献给皇贵妃一件奢华无比的珍珠披肩,皇贵妃可否让臣妾开开眼”姚佳欣挑眉,“那披肩本宫叫人拿去修改了。”齐妃一愣,有些不解:“乌拉那拉家为了制成这件珍珠披肩,一早就在搜罗上等珍珠,按理说应该不会有瑕疵吧”姚佳欣淡淡道:“是没有瑕疵,但是东西既然献给了本宫,本宫想修改一下,难道不行吗”听到皇贵妃的语气有些不悦,齐妃讪讪了:“既是皇贵妃的东西,您就算是拆了给了八阿哥九阿哥当弹珠玩,谁又敢说什么呢”姚佳欣无语了,老娘还没那么败家吧懋妃发出了鄙夷的嗤笑,“齐妃妹妹也不想想,珍珠披肩这等华贵之物,自然只有皇贵妃娘娘才配享用,你一把年纪了,也该收收你的酸劲儿了”齐妃被懋妃这般不客气的嘲讽气得眼珠子都冒火儿,“少装模作样了珍珠披肩这种东西,懋妃你难道丁点儿都不艳羡”懋妃下巴一抬,正色道:“羡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本宫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知道自己年老色衰,配不上珍珠披肩这种华美奢贵之物。而齐妃妹妹,到现在竟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姿容吗”齐妃气得老脸一黑,她拍案而起,“懋妃”懋妃这老贱人,专爱与本宫作对早晚有一日,本宫要撕了她那张臭嘴懋妃得意地哼哼道:“皇贵妃娘娘驾前,齐妃妹妹这么咋咋呼呼可不成啊。”姚佳欣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了,都少说两句吧”这俩蠢妃,一天不撕逼就浑身难受啊。齐妃咬牙切齿坐回了椅子上,一张老脸拉得比驴脸还长。裕妃见状,笑着说:“这乌拉那拉家也算是有心了,只不过皇贵妃娘娘素来不喜奢侈,臣妾等怕不知何时何曾见您穿上这件珍珠披肩。”姚佳欣笑了笑,“这披肩的确是太过奢侈了。”而且不好看、还特么滴还特别咯人裕妃眼底忽的一黯然,“说来,这贾答应新人得宠,倒是愈发少在人前露面了。臣妾上回见她还是在中元节呢。”裕妃这一提贾氏,在场众人不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一个个都面含酸意,醋意在殿中弥漫开来。裕妃宫里云贵人酸溜溜道:“婢妾曾奉裕妃娘娘之名,去看望过贾答应好几回,贾答应还算有礼,却是一次都不曾去映水兰香拜访婢妾。”懋妃也忍不住哼哼道:“可不是么贾氏自搬进观澜堂后,就去臣妾那里请过一次安。”宁妃抿唇一笑,“这贾答应还挺有架子的。”姚佳欣微笑道:“贾答应只是性子娴静,不喜欢串门罢了。她倒是不曾失礼于人,之前落水,本宫赏赐她绸缎衣料,没过几日她便穿着新衣来本宫这里谢恩了。”这贾答应做这个“假答应”,承受了这么多本不该承受的怨妒,也是怪可怜的。姚佳欣不介意稍微回护一二。齐妃恨恨道:“看样子这贾答应也就只把皇贵妃您放在眼里,臣妾这些年老色衰的,早已不当一回事了”齐妃这话,一下子勾起在场所有人的酸火,一个个脸色都有些不佳。姚佳欣挑眉:“齐妃,贾氏只是个答应罢了,如何敢不把高位嫔妃当一回事你可别一时妒忌,步了高答应的后尘”姚佳欣这话与其说是在警告齐妃,不如说是警醒在场所有人。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这贾氏跟个乌龟似的缩在观澜堂,她们纵然想找茬也没机会啊。底下那些贵人常在答应之流,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在众人的沉默中,太监王以诚快步近前,打千儿道:“皇贵主子,出事儿了贾答应不慎摔倒,压死了太后的小牡丹”第四六九章、褫衣廷杖“贾答应不慎摔倒,压死了太后的小牡丹”小牡丹,那是太后新养的一只京巴犬名字,才三个月大的小奶狗。日前姚佳欣去请安的时候瞧见过,那是一只金色毛发的小京巴,小小一只,精致又可爱。王以诚道:“贾答应在福海边散步,恰巧碰见慈宁宫的太监出来遛狗,结果贾答应脚下打滑,正好摔在了小牡丹身上,小牡丹当场就没气了。”京巴本就是娇贵的犬类,何况是小牡丹才三个月大。“太后震怒,已经叫传了廷杖了”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嫔妃都暗自窃喜,甚至巴不得廷杖打得重些,给打残打死才好呢姚佳欣却皱了眉头,贾答应是嫔妃,不是宫女太监,犯再大过错,也不能动用廷杖啊可话又说回来了,太后盛怒之下要责罚一个小小答应,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齐妃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哎呀,这贾答应也太不小心了”裕妃忙道:“皇贵妃娘娘,太后向来有分寸,应该也不会罚得太重,待会儿让太医去观澜堂瞧瞧便是了。”裕妃这是建议她别插手,以免惹了太后不快。姚佳欣拧眉沉思了片刻,道:“太后盛怒,万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本宫还是去瞧瞧吧。”众人一听皇贵妃竟执意要去,不免有些急了,尤其是那贵人。那贵人箭步上前,屈膝道:“皇贵妃娘娘,说来都是贾答应有错,太后责罚也是她应受的,您又何苦前去万一太后因此迁怒了您,岂非得不偿失”姚佳欣眼角睨了那贵人一眼,正色道:“皇上既然命本宫掌理六宫事物,那贾答应贾氏犯错,也应该由本宫处置”她掷地有声撂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一干嫔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裕妃叹了口气,“我也去瞧瞧”便飞快追上了姚佳欣的脚步。那贵人酸溜溜道:“为一个小小答应,一位皇贵妃、一位妃子全都去了,真真是好大的颜面”齐妃撇嘴道:“皇贵妃还真是贤惠”而裕妃,向来是皇贵妃的跟屁虫。宁妃莞尔一笑,“皇贵妃贤德,也是咱们的福气。难不成如先皇后一般,你们才高兴”听了宁妃这话,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此时此刻,福海湖畔着实热闹。一只小小的京巴犬卧在泥泞中,已经没了气息。而贾答应的样子也有些狼狈,大约是因为摔了一跤,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土,小两把头都歪了,头上一只玉燕钗松松坠坠,鬓角散乱。贾答应纤弱地跪在地上,咬着嘴唇,神色已然有些慌乱。此刻,廷杖太监终于赶到了。太后一脸怒容,正端坐于亭中,她冷冷看着跪在外头石子路上的贾氏,扬声怒道:“来人将贾氏褫衣廷杖三十,以儆效尤”姚佳欣一路急赶而来,远远就听见了“褫衣廷杖”四字登时便有些不可置信,廷杖嫔妃已经是不合宫规了,更何况是褫衣廷杖褫衣廷杖,向来是针对朝臣,剥去衣裤,当众施以杖刑这不只是一种酷刑,更意在折辱。若是男子,便也罢了。可于女子而言,众目睽睽之下,褫衣廷杖,此等羞辱之后,怕是也无颜苟活了姚佳欣原以为,太后不过就是个出出气。没想到,竟是意在将贾答应逼死只瞧见那五大三粗的掌刑太监已经上去撕扯贾答应的衣衫,贾答应也是一脸的愕然,她扬声道:“太后若要责打婢妾,婢妾绝无二话但婢妾好歹是皇上的嫔妃,岂可当众去衣太后为了一条狗,羞辱婢妾,何尝不是在羞辱皇上”听了这话,太后更加怒不可遏,“居然敢拿皇帝来威胁哀家那哀家倒是要瞧瞧,皇帝是否会为了你一个贱婢忤逆哀家”说着,太后怒吼道:“来愣着做什么给哀家扒了她的衣裳狠狠杖责”见到此情此景,姚佳欣真庆幸自己没有犹豫,立刻就赶来了,否则若是稍微晚些,这贾答应一时性烈,投了福海自尽,可怎么是好姚佳欣飞快下了肩舆,快步上前,扬声道:“请太后息怒”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太后也不免吃了一惊,她看着那满头急汗的皇贵妃,以及紧跟后头的裕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