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一天不注重男女有别也就罢了,还一点都不注重个人卫生。瞿亮最烦宋盼盼这幅模样,本来他人生得高大,看起来就像个整天惹事欺负人的,再有这样一幅面孔衬托可不就像他在欺负人嘛。宋盼盼瞬间就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被瞿亮怼得说不出话来,究竟是谁不注重卫生啊啊啊!还有她什么时候喝羊血了!她嘴巴里的羊骚味都是喝羊肉汤喝的好不好!居然还说她抹在脸上的蛤蜊油是猪油!宋盼盼气得嘴皮子都在抖,张口结舌说不说辩解地话来。你别欺人太甚!宋盼盼咬牙切齿地吼道。瞿亮眉头紧皱,我说大妹子,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看看你邋遢得成啥样了,哥也是好心才跟你说这些,你看外人啥时候跟你说这些,他们都不说在背后笑话你呢。你宋盼盼气得瞠目结舌,行,算我邋遢行了吧。瞿亮一脸孺子可教,这就对了。宋盼盼心里压着一团怒火,在心里已经泼妇骂街,这哪里是什么反派,这分明就是不干正事的地皮流氓!瞿亮见宋盼盼不说话了,稍稍松气,那行大妹子我就不跟你说了哈,我得回去收拾东西。你是要回京城吗?宋盼盼压下怒火,问了一句。瞿亮眨眨眼,是啊,我就是来看看我姐,看完自然就回去了。以后还要用顾元青这个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那我以后能去京城找你吗?宋盼盼皱着眉头问道。瞿亮差点吓得腿软,啥玩意,还要到京城来讹我,这可不行,模棱两可地回答,以后再说吧,对了大妹子,下次你送人东西的时候时候能不能把保温桶上的名字去掉,这样你撒谎起码也撒得像点是不是。瞿亮走时还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宋盼盼。宋盼盼看了看保温桶,上面贴着一个硕大的名字李军!第33章 给钱瞿亮带一大堆的东西, 提心吊胆地回到南城, 还好火车上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像他这样带着大包小包全身家当的人大有人在。列车员要不就是忙得不行, 要么就是不想管闲事,谁都没工夫来检查。偶尔有两个搞运动的来检查, 可火车上这么多人他也检查不过来,况且他们都是挑着衣着穿得好的检查。像瞿亮这种一路都没有换过衣服,胡子拉碴,浑身还带点浓厚汗臭味, 带着一堆破麻袋的, 乍一看特别像捡垃圾的。那些眼高于顶的运动员才舍不得委屈他们的金手来找他们这种穷要饭的茬。瞿亮把这一条牢牢记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再申明时候都不可以太高调,出门再外, 能穿破一点就穿破一点。抵达南城,召集小弟把东西送回家里, 瞿亮就去找了顾元青,商量一下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出手以及怎么分成。顾元青此刻正领着季晓淳教他做饭。不行, 你这土豆丝切得太粗, 下锅炒不是一半生就是一半糊,我再给你做最后一遍示范。顾元青仅仅只是看季晓淳拿刀切了两下,额头就跳得厉害,哪有土豆丝切得二指宽的,这是切丝还是切块?季晓淳无地自容地让开道。最近不知顾元青是发了什么疯,天天不是让他学做饭就是学做家务, 甚至还要锻炼他不能炸毛的脾气。他能怎么办?照做呗,不然还能咬顾元青两口不成。只是他太笨,两只爪子一握住刀就不听使唤。咔咔咔案板上又传出顾元青切菜的旋律,季晓淳耳尖都羞红了。顾元青已经教他教了不下于十遍,可他还是学不会。专心看着点,不学会做饭,以后怎么讨家人欢心。顾元青切到一半见季晓淳又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严厉提醒道。哦。季晓淳即刻回神,专心致志地盯着顾元青的手上功夫。看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学习厨艺来讨好家人?何况顾元青教的菜式都太费油盐,光是他一顿饭用的油都可以够他们一家人吃一月了。回家这样做饭怕是要被爹妈给打死吧。还讨好?没被赶出家门都算好的思及此,季晓淳不由得细思极恐你来试试,右手握刀柄,左手指尖按着土豆,一点点往外推。季晓淳还没来及细思,他的手就被顾元青那双略带凉意的手握住,导致他整个人都半靠在顾元青身前,脑袋不得不听他发号施令,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很好,慢一点这样就不会切到手。顾元青看着在自己带动下,渐渐掌握到一点敲门的季晓淳,嘴角不禁挂起浅笑。小孩其实并不笨,就是学习起来还不够认真,一旦认真起来,掌握到窍门,做饭对他来说应该不难。以后成家立业了,也可以靠这一手哄得媳妇开心。顾元青观察过,虽然开放以来,国家一直都在提倡男女平等,但是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还是以男为尊,会做饭的男人没有几个。除非是家里有手艺传下来的,不然男人连厨房都不进。而且据顾元青所知,这一手不仅在现在吃香,在未来也很吃香。顾元青正在教季晓淳切菜,扈甜甜就坐在灶下往灶口里递柴禾,一抬头看见顾元青搂着季晓淳切菜,一脸的宠溺,扈甜甜整个人脸颊都烧红了。经过最近一断时间的接触下来,扈甜甜已经成功打入到顾元青和季晓淳内部。偶尔顾元青要做什么新吃食,或者有什么好玩的都会带着她。但每次扈甜甜都会觉得自己就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就像现在她都恨不得把头往灶里钻。今天也是吃狗粮磕糖加做电灯泡的一天。圆满了。顾兄弟,在家嘎哈呢。顾元青正教着季晓淳切菜,突然听见一个东北口音吓得手一滑,刀刃差点都划他手背上,幸好季晓淳及时握住刃口。但也在他食指上划下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一股脑地冒出,疼得季晓淳小脸直抽。顾元青顿时一慌,直接把季晓淳受伤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有有细菌!季晓淳被顾元青的动作都吓得忘记了手上的疼痛。他刚才在切菜呢,手上一股子生土豆味。顾元青摇摇头。扈甜甜动作迅速地就给顾元青拿来他的医药箱。顾元青面无表情的用最快的速度给季晓淳消毒完包扎好,过程中看都没看瞿亮一眼。瞿亮也是被顾元青的神情吓得手脚不知所措,一脸愧疚地对季晓淳说道,季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是我这大嗓门吓到你们,也不至于害得你受伤。季晓淳望着面前的大汉因为自己一点小伤就吓得惊惶,也没了怪罪的意思,没事的瞿大哥,已经不疼了。那就好,明儿我让我媳妇给你带点好吃的补补。瞿亮也没有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孩子开心,只能拿吃食哄着。季晓淳展颜一笑,好。顾元青抽了抽眼角,面色有些冷,怎么去了趟农场,说话的口音都改了。瞿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就跟着农场的老乡聊了几天,自然而然就学会了,你们说怪不怪。扈甜甜一脸好奇地盯着瞿亮,别说还挺好听的,感觉跟你还挺搭。是吧。瞿亮一脸赞同地点头,就连农场的人都觉得我就是天生就生在他们那地的人。扈甜甜歪着头,亮起眼睛说道,没准你还就是北方人呢。瞿亮立马反驳,不可能!好了。顾元青抬手打断他两的对话,问瞿亮,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好了?说起这个瞿亮也是一脸讪然,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商量。顾元青一脸不以为意,我说了你敢去?瞿亮不说话了。顾元青,三七分。瞿亮兴奋地搓了搓手,忙向顾元青恭维,顾兄弟还是你大方,知道我们一路奔波辛苦愿意给七成。顾元青一脸不以为然,我七你三。啥?瞿亮整个人都懵了,搞半天他就分到三成?不是,顾兄弟,你看看,我又要两头跑,还要卖货,还要冒着被抓的风险,三成有点少吧。瞿亮有点生闷气。他累死累活才分三成很不划算啊。本来东西就不多,刨去路费和住宿下来就不剩多少了。若顾元青真要这么狠心的话,他还不如在家里卖鸡蛋糕。至少不用担惊受怕的,受苦受累的。顾元青摸着下巴,沉着眸子问道,你一次能带多少钱的东西。瞿亮算了算,我一次能带四五百的东西,现在又要临近过年,物价有所提高,估计一趟能挣二百多块钱吧。能对半挣,已经是极高的利润了。一月跑一趟,一年下来都能挣千儿八,比在黑市收保护费还挣得多。但顾元青一张口就要去七成,算下来他就不剩什么了,挣的钱还不够他辛苦的费用。嗯。顾元青点点头,把医药箱放好,我也不是故意要你七成,剩下的钱我还有重用。什么重用。顾元青看了他一眼,一个能让你光明正大挣钱的作用,你说重要不重要。瞿亮眼睛一亮,你是说买通一位大人物关照?顾元青沉默不说话了,淡笑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瞿亮。不用顾元青解释,瞿亮已经自动脑补顾元青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很是兴奋啊,原来顾元青还有这本事。要是这事后面有大人物撑腰,就好办多了。别看三成分成少,只要不丢命,什么都好说。至于累?他瞿亮就不是一个怕累的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三成就三成,我先走了,东西一卖出来,我就把钱给你送来。知道顾元青后面要干的事情,瞿亮也不敢耽误,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能不能够有一条稳定发财路子的事,可不能坏在他手上。看着瞿亮高高兴兴地离开,季晓淳无奈摇摇头,完了,又疯一个。就顾元青这个不肯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花钱去买通别人,别人花钱来买通他还差不多,瞿亮又被绕进去了!扈甜甜一脸崇拜地看着顾元青,就这样三言两语打发走瞿亮。虽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很厉害的样子。爷,带带我。不管瞿亮有没有被带进去,季晓淳的眼前只剩下钱了。能够让顾元青按照分成算钱的买卖肯定有赚头!先抓住机会再说。扈甜甜想了想,弱弱地举起手,加我一个?顾元青在本子上算了算,按照股份制来,现在还差三万块钱,拿多少钱参多少股,给钱。三万???扈甜甜跟季晓淳两个倒吸一口凉气,究竟是什么买卖需要三万元,把他们整个高产大队卖了都没有三万块。季晓淳在家翻箱倒柜就只找出二百七十一块五毛五分,脸红到脖子根,掏出二百七十块钱来,一脸期盼地望着顾元青,我就投这些钱的股能行不。顾元青不忍让小孩失望接过钱来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扈甜甜。被顾元青一看,扈甜甜咬了咬牙,我回家去给你拿。说完便一溜烟跑没影了,再回来浑身脏兮兮的,但手里却揣着二百块钱,一脸肉疼地说,这可是我妈给我存的嫁妆钱,赔了我就嫁不出去了。扈甜甜嘴上说着怕嫁不出去,给钱给得比谁都爽快。顾元青,第34章 处方京城火车站, 蒋茂君一下火车就直奔军区医院住院部而去。病房外, 蒋家一家人坐在外面,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脸上没有一点喜气。见蒋茂君回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人欢喜。蒋茂君没有在这点小事上计较, 直接找到他爸问道,爸,大伯怎么样。蒋国文听见儿子的问话,耷拉着眼皮, 愁云满面, 肿瘤还在扩大,情况不乐观。蒋茂君心中一紧,那医生怎么说。蒋国文, 医生说现在国内的脑内手术还不成熟,不敢贸然下刀, 国外倒是有医生能行,可你大伯这样又不能舟车劳顿, 人家医生也不肯到我们中国来哎蒋国文叹息着说完, 蒋茂君地眉头给跟着皱在一起。花高价请也不愿意么。蒋国文再次叹息,人家医生在国外的工资可比我们国内的高得多,我们就算花十倍也请不动,况且他们过来还要带仪器才行,听说光是一台仪器都是十万往上走,我们如何请得动。蒋茂君听了这话也跟着忧心如焚。看了看家里其他束手无策的人, 好像少了一位,不解地问,大伯娘呢。蒋国文面色一苦,摆摆手,不知道,自从你大伯生病以来她连做面子都不愿意了,直接搬回娘家住,你大伯这儿都是由我们在照顾。蒋茂君往地上不懈地吐了口唾沫,好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住口!蒋国文立即怒吼地制止了蒋茂君,再怎么说也是你大伯娘,哪有侄儿毁谤伯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