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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难为》TXT全集下载_38(1 / 1)

项知言绝对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个操作,诧异地笑了出来:“你要票还不简单,怎么自己去买了?”“我想买。”我和他说,把那个想字重音说了。抬头看他,“我还给文老也买了一张,请他来看。”项知言定定得看了我一会儿,问我为什么现在告诉他。为什么我不提前告诉他,也不等公演结束之后说,偏偏挑马上就要上台的这么个时间。我其实自己也弄不明白,也就是一时冲动。对于这种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好像做了件错事的时刻,我是很知道要怎么跟项知言耍赖的。我踮起一点脚,借着衣物架的遮掩去亲他的唇。一触即离,亲完我就跑了。动作之快,项知言伸手来抓我的袖子都没抓到。我一溜烟跑出后台,还偶遇了何鲸,他问我干吗去。我说我买了票,我要去剧场看。何鲸骂了句脏话,说我怎么这么知道享受呢。我懒得搭理他,检票已经开始了,我现在得先跑去剧院外面和文老回合,然后再装作自己是个普通观众从入口进来,没什么时间可以跟他耽误,说了声结束再见我就跑了。文老在剧院大厅等我,我跑得气喘吁吁的,他看见还要说我。“还有时间,这么急做什么。”我们俩拿着票,往剧院里走,人流不多,但还是有。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关心我们这剧的票卖的好不好。我买票的时候太早了,几乎是票务那边一上架我就买了,整个最佳观赏区都是白的,随我挑选。我当然买了最好的两个位置。我当时抢票抢的高兴的很,这会儿才想起来票房的问题。虽然湖艺的剧一般来说不会太糊,好歹也是我第一个纯原创的剧本,我还是有点关心票房的。我们落座之后我就开始左右前后地看,确认上座率。文老看我探头探脑的,一张望,就知道我在纠结什么。拍了我一下,说:“你现在想起来确认有多少人来了?之前看你问都不问,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呢。”我有点不好意思,坐回去不再看了,和文老说话:“太忙了,一时没想起来。”“哼。”文老不信我,说:“你们那个何鲸,开票第一天就开始盯着了,一直问剧院的票务什么情况。他不忙?你还是书生气重,不把这些事放心里。”我被文老教训这个,还真没话反驳。只能坐在我的位置上装锯嘴葫芦。文老看我不说话就知道说我说到点子上了,用手拍了我一下,那意思怎么看怎么是恨铁不成钢。“票卖得不错,剧院给你们排了半个月的演出,差不多卖了8成吧,可以了。”文老跟我说情况,“院里对你们这三个剧都还挺重视,要看最后的成绩决定后面的资源倾斜。不过你这边……”文老侧过头来看我:“你之前说,小项可能就只上这一个演出,确定吗?”我含糊地应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按照项知言之前的表现,他确实很有可能演完这一场就真的彻底息影。文老叹息一说,说可惜了。谁说不是呢。此时剧院里的灯光还亮着,还陆续有人从外面进来。文老慢慢和我说着话。“其实从第一天,你拿这个剧本给我看,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去碰你爸纪念电影这个题材的。”我有点惊讶文老会突然提这个话头,侧过头去看他。“你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去纪念他。”文老也侧过头来看我,“你是目光落在未来的人。”这话里面含着的说得有点重,沉甸甸地让我没法接。文老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了,扭过头去。时间差不多快到了,剧院里面人差不多坐满。灯光暗下来,只有紧急出口的绿灯还在。戏马上就要开始了。章节132:3个月前/3个月前标题:132概要:落幕一盏灯打到舞台的中央,那里站着穿着戏服的项知言。这部戏的角色都没有名字,只有一出出戏中戏有名字。角色就随着戏的变化改变身份。第一幕戏是《将军归朝》。没有原型,全是我杜撰的,灵感其实是我最早遇见项知言的时候,从他身上闻到的香水味。那个将军在清晨的战场奋勇厮杀,这是这场战役的终点,多少阴谋和鲜血铺垫而成的结局。很显然,没有任何铺垫上来直接演这样的结局是非常没有说服力的,这也是奠定这个戏基调的其中一个原因。戏的严肃,和场上没有任何铺垫硬要凹进悲伤,形成了非常可乐的喜剧效果,非常滑稽而且讽刺。“你就体会体会,那种,你知道那种吗?”翟白秋扮演的场记拼命给项知言讲戏:“悲伤,悲壮,国仇家恨,你就想你刚死了十七八个老婆。能领悟到吗?”“十七八个老婆?”“对,十七八个老婆。”项知言扮演的角色微微踟蹰了下,“那也太美了。”观众笑过一阵,《将军归朝》的导演施施然地走过来,开口。“你还是不懂戏。”项知言说,“您这……我想懂也没办法、”“我送你一首诗、”那导演说,“《满江红》听说过吧,就照着那个感觉演。20分钟再来。”这一边暗了,项知言念了两句诗,翟白秋看那边人歇了,拉着项知言就跑。“读什么诗,你这还有下一场呢。”项知言拒绝:“可是我这诗还没看完。”“别看了,实在不行你一会就念数字,能哭出来就行,那边那戏快开了,你先去那边顶一阵。”于是转场到第二幕戏,喜剧效果更浓。因为这就是婴儿那场戏。那场戏的导演看到项知言开口:“儿子来了?”场记谄媚地笑着:“诶,儿子来了!”那导演开口:“行吧,来了就扮上吧。”说着拿出来一套超大号的婴儿服。观众又是一片笑声。项知言扮演的演员都傻了,“就这,这能行吗?”场记说:“有啥不能行的,到时候后期一搞,配音一弄,保准你比儿子还儿子。”我也笑,其实这前面两段剧情我为了拉观众入戏,算是讽刺了一下一些现在显而易见的影视圈乱象。稍微关注一点的人多多少少会有点代入感。文老一开始说我取巧,却也没改这一段。项知言闹剧一样的在4场戏里来回转了一圈,算是第一幕落幕,观众也算是明白了这是个怎么个胡闹的荒诞故事。第二幕是上升环节,是整场戏剧走到最大冲突的上升和铺垫。项知言扮演的角色周转的太快,他分不太清楚自己扮演的应该是个什么角色了。本应该疯癫的疯子演的像是个正常人,在病房里背诵满江红。本应该铁血决断的将军演的像是个婴儿,只像是个木偶一样听其他人的摆布。在婴儿的剧情里,婴儿的啼哭变成了成年人的哭声。回到那个最正常的,只是演个过气演员和人要角色的剧情,却又像是个疯子。戏台上乱成一团,项知言一天串了四场戏的事被闹了出来,每个团队占着一个位置,把他拉扯来拉扯去,要问他到底是演什么人。项知言的病号服外面套着铠甲,头上带这个婴儿服的帽子,受不了似的喊了一声够了。舞台瞬间黑了,所有演员退场。再亮起来的时候还是只有一个顶光,只打到项知言的身上。他捂住耳朵的姿势变了,手慢慢放开,整个人站起来。他看着一片黑暗,开口:“这不合逻辑。”“对了,这不合逻辑!”从这句开始,整个舞台的风格变了,四个看似独立的剧以演员的身份被串了起来。他是一个演员,他为什么成为一个演员,因为他幼年时候就被要求像个成年人那样演戏,要在镜头和外人面前表演成最恩爱的家庭,可背后却是崩裂的亲情。一个婴儿才被迫早熟到发出成年人的啼哭。所以他也成为了一个演员,他不演戏还能做什么呢,他只会演戏啊。他是个过气演员,那么自然就是红过。他曾经是荧幕上最意气风发的将军。扮演过最动人心魄的剧情,那么正直,那么正义。他背负着数万黎民的希望,背负着一整个国家的血仇。他在战场上厮杀到最后一刻,把外敌撵出国土。可他的人生却是一出《满江红》。一出出让他归朝的命令发出,他只能仰天长啸,带着无法抹去的刻骨遗憾班师回朝。阵阵铁骨的英雄,也不过是弄权者眼中的提线木偶,三岁小儿。这是戏里,那么戏外呢?多么让人敬佩的将军,这个角色成就了演员事业的高峰,却又奠定了演员的悲剧。他被永远的和这个角色绑定在一起,他只能接到类似的角色。“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将军。”“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样的角色。”赞美的话语是最好的催眠药,演员信了,他服从了,他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经济团队手中的提线木偶,理所当然的红,同样理所当然的过气。经济团队放弃了已经过气的他,他却迟迟无法从这个角色中抽离。他成了一个疯子,一个把《满江红》倒背如流的疯子。时光流转,疯人院的时间过得飞快,没有人再记得他曾经是谁,只有他还在一遍遍背诵着那首《满江红》。他童年受困于父母,成年后受困于工作,到最后,受困于自己的荣光。最后的最后,项知言穿着病号服,白发,他好像在生命的最后终于清醒了,慢慢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我似乎听到有笑声。”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是《将军归朝》那部戏导演的声音。“你没有听错。”项知言诧异:“有人看见了我?”另一个方位,又有声音响起,是婴儿那部戏的导演:“是的。”“真是太可笑了。”项知言说:“竟然还有人愿意来看我这个疯子。”“怎么。”第三个声音,是过气演员那部戏的导演。“你们是来看什么的?一个疯子的笑话,抑或是一个演员癫狂的末路?”“你说呢。”最后的声音,是过气演员那部戏的导演。项知言痛苦地摇摇头:“我的大脑里,又开始有声音了,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是我的医生,还是我这一生对自己的枷锁。”“不!你们都不是!你们是上天来惩罚我的魔星。不!你们走开!”话音刚落,全场熄灯。缓慢间,台上传来哭声,一束温柔的顶光打到项知言的身上,他正在台上哭。翟白秋扮演的角色从黑暗中走过来,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就像是个随意经过的路人。“啊,是您?您好,我看过您的电影。”项知言哭泣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把手放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翟白秋:“你,你认识我?”“当然,您当年的将军演的真好。”翟白秋的角色说完这句话,才低头看手表:“哎呀,这个时候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了。”翟白秋收回手,重新走到黑暗里。项知言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有抓住。他慢慢坐回原来的位置,自言自语。“他记得我,他还记得我的角色。”他的声音突然放大,对着漆黑一片的台下说,对着所有的观众说。“你们呢!”“你们还记得我吗?!”他脸上的痛苦无比分明,疾行几步走到了台前,第一排的人离他也不过才1米多一点。他茫然地踱步,在最后激烈的表达之后,重新走回了舞台中央。“爱是谁是谁吧。”他的语气有种垂垂老矣的暮气,“我也该谢幕了。”这是一个疯子的结局,一个演员的谢幕,也是这出戏最后的终点。场上所有的灯全部暗下来,掌声比预计要延迟了将近一分钟才响起。我坐在观众席的正中间,在这满堂雷动的掌声中鼓掌,湿润了眼眶。台上重新亮起来,何鲸带着所有的演员上台向观众致意。这时候大堂的灯光才亮起来,演员在台上演戏的时候,看台下其实也就是一片黑,直到此刻,演员和观众们才真正会面。我看向项知言,我从没有看到这样的他,他的眼微微睁开,有些微的茫然,眼圈却是红的。之前我们不管是内审还是排练,其实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面对这样的观众。这出戏从结构来说其实有互动的成分,最后项知言的独白,是真的在和观众对话,只有真正在观众面前表演出来,这出戏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从来剧院演戏的背景,到最后的对话,其实都是建立演员和观众浸入感的桥梁。而这满堂的掌声,是我从决定写话剧那一刻起,就想送给项知言的礼物。章节133:3个月前标题:133概要:命中注定《疯子,演员》的成功是在情理之中,却又出乎意料的。满堂的掌声自然能说明很多,可是观众在谢幕之后爆发出的热情依旧让人始料未及。文老和我坐在观众席都偷偷擦了擦眼睛,说已经太多年没有在剧院看到观众这么热烈的反馈了。更多的都是礼貌性的叫好鼓掌,谢幕之后毫无留恋地离开剧院。可是这一场,掌声迟迟停不下来,我的位置好,能瞅见半场的人,不少人的眼睛还一直停留在舞台上,不肯离开。何鲸的话都变多了,他本来就是个话痨,这下更好,一个谢幕在台上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还要跟观众介绍演员。项知言显得格外的沉默,他抿着唇,不时地点头致意。掌声经久不衰,幸好我们已经是当天最后一场。稍微延后一些也不打紧。等人潮终于散了,何鲸带着大家把舞台收拾好,说要去吃个宵夜庆祝。文老跟我一起到的后台,和他们一起去了。我和项知言却缺席。因为那个时候他正把我拉到存放道具的小隔间里疯了似的亲我。他亲我其实一直是很凶狠的,像是要啃上来,混合着泪或是发泄情绪的吻我也经历过不少了,但还是觉得承受不住。他把我全身都亲得热了起来,我甚至都被亲得眼眶里噙着泪水,觉得他在欺负人。项知言细细密密地吻过我的眼睑,把那些泪水一点点吻去,才在我耳边开口。“我真的很蠢。”我被他亲得泪眼婆娑,本来看完他们这出戏就是激动又敏感的时候,现在被他一通胡闹,简直易感到不行,他的气息触碰到耳朵,整个人都在发软。“我原来以为,你这个本子,就只是按我写的。”他说,“童年也好,那个过气的隐喻也好,太明显。我以为是你接受了我不想演戏这件事,才安排的结局。”“并不是这样对吗?”项知言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你想给我的,是在这个结尾之后,那黑暗中响起来的掌声对吗。”我被他说的嘴唇都在发抖,愣住那边不知道做什么。项知言哽咽着的叹息:“你想让这个世界爱我,是吗?”我的泪终于克制不住,流了出来。是啊,我想让这个世界爱他。这世上繁花似锦,姹紫嫣红,从来不缺争奇斗艳的角儿。可如果项知言没有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姓名,我依旧觉得憾恨。“我不知道我还能给你什么。”我哭得哆嗦,“我太喜欢你了,我不知道我还能给你什么。”我只能给他一个故事,给他建一个走到观众眼前的桥梁。他成全了角色,反过来,角色也成全了他。我不怕他不能,我只怕他不要。“你……那你还想演戏吗?”我打着哭嗝问他。项知言都被我的执着弄笑了,回答我:“演,怎么不演。”我听到他改口,瞬间也不记得哭了,拽着他的袖子问,是不是真的。“……怎么说了你还不信。”项知言说,“真的。”我放开手,项知言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问为什么。可是我不想问。只要这个结局好就可以了。项知言看出来我的退缩,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叹息。“要怎么说你才好。”他说,“做决定干活的时候坚定的要死,就问句话反而畏首畏尾。”“我今天在台上演戏,很过瘾。”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选话剧,我老被人说入戏慢,有抗拒的心。我其实是抗拒那种假象的真实。我演了太多年,太累了。话剧的表演方法不一样,反而把我这个阴影绕了过去。”“我最后在台嘶吼,问那些问题。”项知言停顿了一下,“我其实是在问自己,也在问项莹。也算是发泄吧。”“最后舞台黑下去的时候,我就一个人站在那里。我的想法真的就是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过往,我的演艺生涯也好,纠葛和怨恨也好。都结束了。”“可是这个时候,”项知言笑着说:“偏偏掌声响起来,那么响,我一瞬间什么杂念都忘了,脑子里只有那声音。”“那之后,我脑子里,响起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那些掌声里面有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项知言说完,在我的头发落下一个吻,“我会再演戏。”“因为我还想再听一次那样的声音。”他看向我,两眼通红:“那你呢?为什么这么坚持想让我去舞台上,为什么那么在意作为演员的我。”我看着他,这个问题很重要,需要好好回答。只是情绪作用下,我已经完全猜不到什么才是正确答案了。我只能彻彻底底的实话实话说。“因为。”我说话的声音都有哭腔,“因为你是我的偶像啊。”因为他是我的偶像。从那年在电影院看到项知言的第一眼,我就把他记在了心上。我崇拜他,崇拜他的才华,觉得他举手投足,眼波流转都值得人品评。觉得他就是天生为了荧幕而生的人。远在我们还未真正相遇的时候我就爱着他,我不过是是万千被他的才华俘获的人中的一个。这份爱无关情爱,无关因缘,只和梦想有关。如果说,编剧是剧作的起点,去编织一个梦的雏形,演员就是这场梦的终点。他们让梦落在了人间,变成了触手可及的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他是我的终点。影史的波浪涛涛,多少人只知程蝶衣,张国荣,却不知道芦苇。能最后留在人心里的只有角色。不妨让我大言不惭地说一句,我不在乎什么利益,不在乎什么奖项,也不在乎声望。我只想在留下一个在人们心中能够一直流传下去的角色,在人们的记忆中历久弥新。这是我无上的骄傲和永恒的荣光。所以我需要他,也钦慕他,我比项知言已知的还要热烈地爱着他。有的时候我在想其实我和项知言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我们两个走过不同的道路,怀抱着不同的目的,抵达了同一片天地,只要我在写剧本,只要他在拍戏,我们就一定会相遇。章节134:3个月前标题:134概要:预兆我们俩就在阴暗的道具室互诉衷肠,最后把我们带出来的是保安。他听到这边有人哭还以为是闹鬼了。我脸红的不行,草草擦了一下脸,等项知言换好了衣服,就匆匆离开剧院。我们走的有点狼狈,心情却是雀跃的。我现在简直幸福得没边,想唱歌,想跟项知言撒欢,就想回家。不过天不从人愿,我们从侧门离开的时候,碰上了熟人。我真的没想到,是倪曼。她穿着一袭女士套装,带这个帽子。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我压根没想到她会来,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我和项知言过去,喊曼姨。倪曼笑了下,手上戴了手套,也不摘,伸手就掐我的脸。她是长辈,项知言也不好帮我挡着,我只能任由她掐,勉强开口问她怎么过来了。“过来看你们的戏。”她说,眼神落到项知言身上:“很棒。”项知言颔首向她致意。倪曼握握我的手,“我遇见文入渊,说你们还没走,就在这边等你们,你们这部是要演半个月?”我嗯了一声,开口:“曼姨你过来住哪?”“有地方住,不用你费心。”她跟我说,又笑话我:“你们燕池西苑那边多大点的地方,我好意思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被她说的臊得慌,假装咳嗽。项知言给我打圆场:“曼姨过来还是有地方住的。”我们之前把主卧收拾出来了,当客卧。可能把主卧当客卧也就我们这独一份吧,反正我俩都挺高兴的。倪曼摇摇头,过来挽我的手,对项知言说:“借孟植几分钟,不介意吧。咱们一起去停车场。”项知言笑,拍拍我的肩。倪曼就挽着我往前面先走了。时间已经晚了,夜风吹得人有点凉。我拿捏不清楚倪曼是个什么章程,就等她先开口。我们走在前面拉开了一点距离,倪曼才说话。“你想好了,要帮他做演员?”这语气不像是她平常的样子,有些太淡了,也有些太冷了。我奇怪,侧头看她:“姨?怎么了?”倪曼吸口气,开口:“他这个人,我让你德叔查过,遇上你之前基本算是被半封杀的状态,口碑也不太好。文入渊喜欢他是因为做过《雨人画家》的指导。”我一听她说这话,整个人毛都炸了,就算知道倪曼查项知言也是为我好,我还是不高兴。“姨!”我没说什么,就这样叫了她一声,足够她反应过来我是什么态度了。“你先别急着跟我生气。”倪曼说,“小植,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他不出名没工作其实更好。你们要是以后缺钱用尽管找我要,我并不希望你的伴侣去做演员。”她这话说的我都糊涂了,我问她:“不是,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自己做过演员。”倪曼开口,“我知道为什么演员那么容易出轨婚外情。一年到尾都不怎么在家,反而要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亲密地待上几个月,算上后期宣传这时间又不止。”“按照你这么说,那做演员的岂不是都不能结婚了。”我简直按捺不住要跟她吵起来。“曼姨,项知言不是那种人。”“两相情好的时候当然不会。”倪曼说,“分开的久了呢?等到他忙碌起来,你们一年都见不到几次的时候呢?”我忽然有点明白过来,倪曼不光是在说项知言,她是在说自己。“曼姨,你……”我真觉得这个话题不该提,这是横在我跟倪曼之间的一道疤痕,我们默契地都不去提起并不代表这疤痕就不在。倪曼抿紧了唇,竟然没有逃避,开口:“是,我就是因为这样和你爸爸离婚的。”我走不动了,停下来。项知言和后面跟着的保镖也停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倪曼敢在这里直接跟我说这些,说明这附近应该被稍微清过场。我胆子大了一点,看她。“曼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当时会觉得那个人渣比我爸更值得爱, 但是人总不能因噎废食。”倪曼沉声不说话,半晌叹了口气。“就当是我多说了。”她伸手过来摸我的脸,“你太重感情,所以我难免会多担心一点。”她这样我态度也跟着软下来了,“你真的别担心,谁先喜新厌旧还不一定呢,我不会在这种地方吃亏。”这是哄她的话,我清楚我在项知言面前什么出息。倪曼露出一个有点落寞的笑,她在演被我说服了。这女人,这么多年了,演技还是不好。我们又挽着手继续往车库走,快分开的时候,倪曼跟我提了一下翁松那边的情况。“他们那个剧本被孟建华拒了,没说要拍,但是本子已经给了过去。”她说,“孟建华私底下在联系其他的导演……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想到这些,也就跟你说下。”倪曼看过来:“还有一件事,他们那个电影,现在剧本导演都要换,但是女主演了,段莉雅。经纪人和老板分别是项知言之前的经纪人和亲妈。”我这才回过味来,这才是倪曼突然跑来提点我这些的根本动机。她怀疑项知言的用心。我真的是哭笑不得,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我自己这边跟项知言把事情都翻篇了,没想到又被倪曼提起来。“真没事……哇这个事太难讲了,超长,我什么时候再跟你说。”我心里头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了,她也就真的只是担心我。“姨,反正我跟你保证,项知言绝对没有居心叵测。他顶多就是暗恋我很多年。”我跟倪曼打包票,不知道是不是戏演的太过了,倪曼面上信了,眼神里还有狐疑。真的,我本来觉得这点事没什么好说的,等公演过了还是找个机会和倪曼解释下吧,不然这事感觉没个消停。倪曼和我约了等公演完了聚一下,才分开,项知演走过来,握我手。眼神往倪曼那边的车看了一下。“说我坏话来了?”“嗯。”我说,“她觉得你长得太好,是负心相。”项知言捏我,“说别的没有。”他现在是安全感挺高了,被倪曼挑拨离间都能淡然处之,我也不继续纠结这个,跟他说了孟建华那边的动向。“这么一耽搁,他们如果对周期卡的紧,电影说不定会仓促上线。”项知言分析说。“随便吧,爱咋咋。”我自认为今天已经走到人生的一个小高潮,并不想管这些垃圾的死活,“走吧,我们回家。”章节135:3个月前标题:135概要:谣言公演持续了半个月就结束了,剧院里在复盘我们三个话剧,决定要留一部做固定剧目。固定剧目其实导演和演员都是要换的,根据情况说不定还要改编,何鲸和我都兴致缺缺,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湖艺这三个剧目都留了官方的dvd录制版本,肯定没有在现场看那么好,但是对很多没法到现场看的人来说,也能解解戏瘾。这一版dvd是售卖还是免费发布讨论了很久。何鲸戏也不排了,天天在剧院会议室那边溜达,就想探探风声。等到都已经深秋了,这些事才敲定,费远柯拍的板,免费放。还组织人在几个的主流视频和社交网站都建了号,准备直接发布。我们都感慨费老真是人老心不老,时刻走在时代的浪尖上,80多了依旧是时代的弄潮儿。我们在会议室旁边的窗户那边吹的彩虹屁,屋里头听见了,费老笑着喊我们滚。我和何鲸,还有另外那两部剧戏的导演编剧对视一眼,各做鸟兽散去。发布归发布,湖艺不搞营销。播放量愁死个人,我在我们那个小粉丝群里说过这事,本来就当闲唠嗑。结果过了几天,突然看到一个专门做电视剧推荐的大号做了《疯子,演员》的推荐,截了不少cut,文案也走心,说的挺动人的,顺带还艾特了项知言的微博。那之后播放量瞬间就涨上去了。我被这个事惊了,回头问群里什么时候藏着这号人物。那个姐妹专职追星的姐妹出来认领了功劳。她就是那个不远千里跑来看她项哥话剧的妹子,我以为她就自己来,结果她把她那个追星姐妹一起带去了。那个姐妹就是那个大号的皮下。对项知言的演技惊为天人,更没想到湖艺这么有魄力能直接把dvd公开,就顺势而为做了自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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