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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春欲晚》TXT全集下载_32(1 / 1)

萧子靖突然安静地看着她,负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挥了挥,示意燕缨带着楚拂先走。燕缨一手牵住楚拂,一手抱着暖壶,干脆地转身就走。楚拂迟疑地回头多看了一眼,只见萧子靖蓦地张臂将云清公主抱入了怀中,她惊愕无比地回过头来。世子是女儿身,如此堂而皇之地招惹公主,只怕日后必有大祸。燕缨觉察到了楚拂掌心的细汗,她小声道:“表哥有她要闯的鬼门关,我们谁也帮不了她,这一关只能她自己去闯。”略微一顿,她欣慰地叹声道,“她算是长大了。”这何止是鬼门关?一个不慎便是抄家灭族。云清公主那样的人,怎能用脉脉温情感化?这几乎是与虎谋皮之事!云清公主万万没想到萧子靖竟敢当着那么多宫卫与内侍的面,轻薄抱她,她又惊又喜,方才的恼怒之意不觉散去了三分。可她还是恼世子方才偏着燕缨,咬牙狠狠地踩了萧子靖一脚。萧子靖吃痛放手,倒吸了一口气,“嘶——”“放肆!”云清公主双颊通红,“谁给你的胆子!”宫卫与十三都骇然跪了下来,云清公主显然是怒了,这萧世子是真的胆子太大了。“请公主降罪。”明知云清公主不可能真的罚她,萧子靖还是跪了下来。“哼!”云清公主扭头就走,这可是世子难得的主动亲近她,若是她真的罚了,以后世子又不敢亲近了。只见她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了下来,侧脸提醒道:“回芳华殿……领罚!”“诺。”萧子靖轻舒一口气,领命起身,对着惊魂未定地宫卫们道,“小心收拾碧云宫,好生把这些宫女内侍都葬了吧。”“诺。”宫卫们领命。十三瞧见世子真的要去芳华殿领罚,他慌乱地摇了摇头,“世子,夜深了,不能去的。”“你先回去,没事。”萧子靖打发了十三,快步走到了云清公主身侧,恭敬地一拜,“公主,请。”“本宫可是看在你的面上……”云清公主的话只点了一半,剩下的萧子靖心知肚明,今夜她确实得做点什么,才能让云清公主真的消气。“嗯。”萧子靖故意道,“我也算对表妹仁至义尽了。”云清公主眸光一亮,“这么说……”“若我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公主还会对我青眼有加么?”萧子靖不等云清公主问完,便先主动示好,“缨妹妹身子不好,如若因为吵闹又咳了血,陛下如今风疾未愈,如何护公主周全?”云清公主听得受用,可有三个字,她很是讨厌,“以后你不准再唤她缨妹妹!”“诺。”萧子靖领命。云清公主终是笑了起来,“别以为哄本宫笑了,本宫就不会罚你了!”说完,她侧脸对着跟着的宫婢递了个眼色。萧子靖暗觉不妙。宫婢们知趣地停下了脚步。云清公主与萧子靖往前走了一段路,萧子靖用余光悄悄地瞥了一眼身后,宫婢们提灯的身影已经有些模糊。“啊?”忽然,云清公主揪住了世子衣襟,将她按在了冰凉的宫墙之上。月影模糊,云清公主眉眼冷艳,欺近了过来。萧子靖的心跳倏地快了起来,方才抱那一下,已经是犯了大罪,此时背心的冷汗尚未凉透,新沁的冷汗又润湿了她的内裳。“公主,会有宫卫……”萧子靖低声提醒。“方才不是胆子很大么?”云清公主挑眉冷笑。“……”萧子靖噤声不言。云清公主凑近了她,将吻未吻,“哄本宫欢喜了,你就不必陪本宫去芳华殿领罚了。”“如此……”“怎……唔……”萧子靖横了心,突然将云清公主按在了宫墙之上,狠狠地吻了上去。若是要下地狱,那她一人下地狱便好。云清公主从未想过,萧子靖主动起来,竟是这般的热情。她满心欢喜,勾住了萧子靖的颈子,指尖温柔地在萧子靖颈上轻轻摩挲。是她的了,以后萧世子是她一个人的了!内心的狂喜蔓延开来,云清公主的回应也“凶”了起来。直到快要窒息,两人才稍微分开一阵。萧子靖哑声问道:“公主……可高兴了?”“你说呢?”云清公主不知餍足地看着萧子靖红润的唇瓣,她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下唇角,“你准备……何时向父皇求亲?”“待陛下康复。”萧子靖答得干脆。云清公主勾唇媚笑,“那便快了。”“嗯?”萧子靖惑然看她,临淮医者这几日都忙着医治临淮城的麻风病人,也没听说当中冒了什么神医出来。太医院的人若是能医好天子,天子也不至于天天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云清公主神秘地笑了笑,“陈六若不是染了麻风,本宫一定会赏赐他一笔金银。”“陈六?”萧子靖疑声问道。云清公主笑道:“就是正法在碧云宫外那个内侍。”“你差他出宫办了差事?”萧子靖警惕地问完,担心云清公主怀疑她,便又加了一句,“临淮城患上麻风的人很多,公主差人办事,可要小心。”云清公主咯咯笑了笑,她的食指指尖戳在了萧子靖心口,“啧啧,阿靖,你要是早几年这样关心我,那该多好?”萧子靖赔笑道:“当初没有想通,如今想通了,还是公主待我好。”“是真的想通了?”云清公主的逼问让萧子靖有些心虚。她壮起胆子,不敢正视云清公主的双眸,“公主不信?”云清公主再次揪住了她的衣襟,哑声问道:“阿靖,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她说着,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喜欢到……就算你说的是假话……我听来也高兴……”“阿绣。”萧子靖满心负疚,轻抚云清公主的脸颊,“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呵。”云清公主顺势偎入了萧子靖的怀中,“等父皇好了,你向父皇求亲……”她满眼都是憧憬,语气热烈,“你我的大婚,定是大燕最隆重的大婚,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云清公主燕绣,嫁给了我最喜欢的人,是这天下最幸福的新娘子。”萧子靖哽咽难语,她却不是世上最好的夫郎。她终会让她失望……可是,在真相被揭开之前,萧子靖必须与□□、阳清公府彻底断个干净,在天下人面前,她就只是一个萧子靖,不是秦王妃的侄儿,不是阳清公府的世子。“阿靖?”没有听见萧子靖的回应,云清公主推开了她,蹙眉上下打量萧子靖。萧子靖红着眼眶,只是轻轻笑了笑,“嗯。”她到底是感动,还是其他?云清公主分不清楚,可有一件事她是确信的——萧子靖,心中有她。十年倾心索求,终究是她,守得云开见月明。晚风微凉。萧子靖扶住了云清公主的双肩,柔声道:“夜深了,阿绣该回去休息了。”“你不送我么?”云清公主不悦地问道。萧子靖点头,“我送。”云清公主牵住了她的手,在月光中美艳地嫣然一笑,与她一起踏月回宫。宫婢们瞧见公主与世子继续往前行,便知趣地放慢了步子远远跟着。瞧这阵仗,公主与世子的大婚想来是不远了。作者有话要说:爱使人偏执,云清公主就是这样一种人。至于这条支线会he,还是be,就看剧情发展吧~第85章 同归朦胧的月光洒在临淮行宫错落有致的宫檐之上,每走十步,长廊檐下便有一盏通明的宫灯。走出碧云宫外的那段漆黑巷子,踏上敞亮的长廊,燕缨与楚拂不约而同地长长一叹。楚拂一手扶着燕缨,一手提着灯笼,走了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其实……”“我只信你。”燕缨似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眯眼轻笑,“莫说不是你做的,即便是你做的,又如何?”“……”楚拂愕然,缨缨是猜到了么?燕缨觉察到了楚拂掌心沁出了细汗,她停下了脚步,笑道:“表哥有表哥该走的路,我跟母妃也护不了她一辈子。”略微一顿,燕缨释然笑笑,“如今这样也好,至少云清堂姐不会总想我死了。”楚拂听得愧然,紧了紧燕缨的手,欲言又止。“拂儿。”燕缨忍笑看她,“你这个样子……我可从未见过。”楚拂听出了她话中的打趣之意,她哑声道:“我只怕有一日……会让你失望。”“你又说这样的话。”燕缨不悦地牵着她的手,在栏边坐下,“拂儿,你也坐。”楚拂坐了下来,关切地看了看燕缨的脸色,今日出来了太久,也走了太久,她隐隐担心燕缨的身子会不会捱不住?燕缨牵了她的手,贴在她抱着的暖壶上,低头问道:“拂儿这双手一定救过不少人吧?”楚拂点头,暖壶的暖意透了过来,瞬间暖透了她的掌心。燕缨莞尔抬眼看她,“我也算是被你救过的人,所以在我这儿,拂儿就是活菩萨。”“菩萨也有救不了人的时候。”楚拂黯然,自嘲地摇了摇头,当年她医不得自己的心病,方才她来不及医治那名宫女,眼前她也医不好燕缨。怎配“活菩萨”三个字?燕缨看她情绪低落,徐徐问道:“是因为救不得碧云宫的那些宫女么?”楚拂沉默。燕缨慰声道:“拂儿,她的死不怪你。”说着,燕缨覆上她的手,暖暖给给她熨着,“我才是最没用的,我若不是病秧子,一定能拦住宫卫。”楚拂摇头,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错不在你。”“是啊,连我这个郡主都保不住的人,拂儿你又如何能保住呢?”燕缨慨声说完,眸光温暖,一瞬不瞬地看着楚拂,“没有拂儿,我可看不见眼前这般好看的风景。”“嗯?”楚拂愕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又胡闹。”燕缨语气淡然,神情却很是认真,“世间之事,有得必有失。”她的眸底渐渐聚起了笑意,她眸光灼灼,语气忽然变得深情起来,“我得了拂儿那么好的人,自然要舍掉一些有的……算起来,还是我赚了。”楚拂又羞又愧,“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般好。”“我也没有拂儿想的那么好呀。”燕缨顺口道,“若我不是这样一个沉疴多年的病秧子,说不定会被父王与母妃惯成云清姐姐那样。”楚拂正色看她,“胡说!你不会那样的!”燕缨故意坏笑道:“这可不一定,学坏可比学好容易多了。”楚拂看她笑得实在是滑稽,嘴角扬了扬,“缨缨不会的。”“是呀,我不会的很多,拂儿得一样一样地教会我。”燕缨很是自然地把话题给转了,“若是不小心误入歧途了……”又在下套!“怎的?”楚拂索性直接问道。燕缨笑容绽放,“那便继续医我,一日医不好,那便医一日,一辈子医不好,那便医一辈子,你休想半途把我给扔了。”楚拂哪里还绷得住笑,“说的什么胡话?”“医了半途就跑的大夫,我可是见多了!”燕缨讲得一本正经,“难得遇上一个看着赏心悦目,又待我事事上心的医女,我可要好好地牵着。”说着,燕缨扣紧了楚拂的手,“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傻。”楚拂笑嗔了一句。燕缨故作不悦,“嗯?”“我不会丢了你的。”燕缨并不知道楚拂这句话里面蕴含了多少深意,她只知道这句话对她而言,比任何的山盟海誓还要让她心安。小狐狸哑然失笑,下意识地想得意地抖抖脚丫子。“这样不雅。”楚拂提醒。燕缨笑容中多了一丝狡黠之色,“反正……”她的话故意只说了开始,没有把后面的说完。“嗯?”楚拂佯作镇静地看她,“说完。”燕缨凑近了楚拂,声音忽然小了下去,酥声提醒,“昨晚……再不雅的……也见过了……”“你!”楚拂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提着灯笼站了起来,“今晚给你多备三个暖壶,你一个人睡。”燕缨气定神闲地笑着,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楚拂隐隐觉得这事应该没完。燕缨轻轻一叹,忽地敛了笑意扶着栏柱站了起来,望着深远的长廊,喃喃道:“夜深了,再不回去,母妃怕是已经睡了。”楚拂惑然扶住了她,“有话想对王妃说?”燕缨点头,“以云清姐姐的性子,今夜就算有表哥在,她也不一定会放过你。”楚拂惊眸看她,不知这小狐狸是在何时思忖的这些?“我们见了母妃,再细说这些。”“好。”两人继续前行,楚拂暗暗在心底思忖着碧云宫前的那一幕,每个人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拂儿。”燕缨似是觉察到了楚拂的失神,她抬眼看着前路,笑容温暖,“你来数,可好?”“数?”楚拂愕了一下。燕缨侧脸看她,笑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数双数?”原是脚步。楚拂知道燕缨是不想让她在这里分神思忖,小狐狸的心思远比她知道的还要细腻。她献计之事,多半燕缨也是能猜到的。“拂儿?”“我在。”燕缨忽然眯眼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在。”略微一顿,她又问道,“我们走到第几步了?”“六步。”楚拂如实回答,从燕缨让她数数开始,她与燕缨只走了三步。燕缨满意地点头,“嗯,那拂儿继续。”“好。”楚拂执灯扶她缓缓而行,长廊灯影灼灼,投落下她与她的交叠双影,再难分离。直到——长廊的尽头穿过一片空庭,踏入院门,便是秀明殿。楚拂一抬眼,便瞧见了长廊尽头的数盏灯笼。数名宫婢提灯站在萧瑾身侧,只见萧瑾不怒不笑,脸上蒙着一层霜色,静静地候在长廊口。“母妃。”燕缨素来嘴甜,先娇声唤了一声。萧瑾脸上的霜色消融一二,“嗯,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的眸光移向了楚拂,眉心一蹙,“再不回来,我要发兵去救了。”“母妃,我发现了个可疑之处。”燕缨生怕萧瑾会责难楚拂,先转移了萧瑾的注意力。小狐狸这点小心思,萧瑾是明白的。她没有戳破,对着楚拂问道:“阿缨的身子?”“一切安好。”楚拂答道。萧瑾略微舒了一口气,“那便入殿详谈吧。”“诺。”楚拂扶着燕缨,跟着萧瑾一起走入了秀明殿。因为担心燕缨身子,萧瑾一入殿便吩咐内侍抱了个软垫来,放在了椅子上,让燕缨先坐下歇着。随后,萧瑾屏退了殿中的其他人。“父王呢?”燕缨没有在殿中看见秦王,忍不住问道。萧瑾回道:“据说,今日有人献了一方治病奇药,他与刘明赶去鉴别真伪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麻风致死甚高,若真有治病奇药,自古至今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楚拂越想越不对。萧瑾虽不懂医理,却也明白此事的荒唐之处。“此事等殿下回来便可清楚。”萧瑾话锋一转,回到了碧云宫之事上,“今日好端端的怎么跑去碧云宫了?”行宫出了麻风之事,萧瑾总理清查事务,自然很快便知晓了。燕缨抱着暖壶正色道:“母妃,我觉得此事有蹊跷。”“怎么说?”萧瑾问道。燕缨如实回答:“未免宫外的麻风传入宫内,母妃你是专门下了命令的,各处出口都必须严查,没有父王的王令都是出不去的。”燕缨这话说完,楚拂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唯有云清姐姐那边,父王是管不住的。”燕缨提醒萧瑾,“母妃,宫中人人都知宫外凶险,一个小内侍在这个时候出了宫,还染了麻风回来,说与云清姐姐半点无关,我是不信的。”说着,她看了一眼楚拂,“这几日都是拂儿给陛下请脉,以云清姐姐的急性子,这几日陛下都不见好转,她要么是威胁拂儿,要么是……另寻医者。”萧瑾倒抽一口气,确实是大意了。若真让云清公主寻了新的医者来,把天子医好了,那事情就麻烦了。“今日表哥说,拂儿以后不必给陛下请脉,云清姐姐并没有阻拦太多。”燕缨说着,眉心一蹙,“我想,她定是找到了谁。”“许曜之。”“许公子。”萧瑾与楚拂异口同声,两人说完,相互看了一眼,会心点了下头。燕缨眨了下眼睛,“那……那……”“他回来了也好。”萧瑾再看了楚拂一眼,“这几日你好生照顾阿缨,其他的事,都交给我处理。”“诺。”楚拂领命。燕缨总觉得这两人似乎隐瞒了她什么。萧瑾温柔地摸了摸燕缨的后脑,“夜深了,回去歇着吧,下次不许这样乱跑了。”燕缨点头。有拂儿陪着,不怕。这句话她忍住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不可横生枝节,让母妃另起疑心。想到这里,燕缨对着楚拂伸出了手去,“拂儿,扶我回去吧。”“诺。”楚拂将燕缨扶了起来,小心搀着她走向了平日歇息的厢房。萧瑾目送两人走远,沉沉一叹。临淮麻风横行,秦王这几日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云清公主还想在后面偷捅刀子,她必须好好想想,怎么防住她这一刀?“王妃,世子那边来人了。”内侍在殿外小声通传。“传。”萧瑾当即允准。只见十三恭敬地走了进来,对着萧瑾一拜,“参见王妃。”萧瑾点头,“说吧,有何事?”十三低头道:“世子说,希望郡主日后莫要再与公主当面起争执……”“嗯?”萧瑾觉得这话听起来太过刺耳,“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晚辈来知会我了?”十三骇然倒吸了一口气,虚声道:“王妃莫怒,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滚。”萧瑾拂袖。十三慌然点头,匆匆道:“世子还说……为了严防再有人将麻风带入行宫,以后公主那边的人,由他负责管理进出行宫……”“还不滚?!”萧瑾显然是真的怒了。十三跌跌撞撞地退到了殿门口,又小声补了一句,“世子让王妃放心……”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个没影。如何放心?即便是秦王跟她说过,子靖会长大负责,扛起责任。可这个“侄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向来感情用事,唯唯诺诺,这次是真的可靠么?即便她萧瑾说过与阳清公府再无干系,可毕竟血浓于水,真到了世子穷途末路之时,她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想到这里,萧瑾打定了主意,“来人。”“奴婢在。”殿外的宫婢应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今天加更一小肥章~当做5号的补更~大家慢慢看哦~长凝退下了~第86章 转机萧瑾披起了一件黑色斗篷,由一名宫婢掌灯引着往宫门方向去了。燕缨的厢房,此时一片安静。并不是燕缨觉得倦了,而是房中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绿澜的颈边横着一把木刀,她惊惶无比地与那少年一起坐在榻上,好不容易盼回了郡主与楚大夫,可身边的少年似乎并不打算把她给放了。“嘘。”楚拂淡定地把房门给关上了,燕缨也忍下了想厉喝的话。看拂儿的样子,这少年是拂儿认识的。“小北,别把人家绿澜姑娘吓坏了。”楚拂扶着燕缨坐了下来,示意少年明寄北把木刀拿开。明寄北舒眉大笑,把木刀拿开,故意在绿澜面前晃了晃,“胆小鬼,这你也怕?小爷真要你的命,你的喉咙早就破了。”绿澜惊魂未定站起跑到了楚拂身后,揪着楚拂的衣袖,“楚……楚大夫……”“小北是我在大陵的……”“弟弟!”明寄北先一步帮楚拂说明,没有什么能比“弟弟”这个身份更让人安心。楚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淡淡笑了笑,忍下了要解释的话,直接问道:“可是临淮郊外的村民都寻到了?”明寄北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他重重点了下头。燕缨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看着明寄北的眉眼——这还是头一回瞧见拂儿的家人,果然,拂儿生得好看,拂儿的弟弟也生得好看。明寄北觉察了燕缨放肆的目光,他横眉瞪了一眼燕缨,“嗯?”燕缨忍笑,根本就不怕他,“小北凶起来的样子,真像拂儿。”“小北也是你喊的?”明寄北瞪大了眼睛。“她是云安郡主。”楚拂赶紧插话,“小北别失了礼数。”“原来姐姐想医好的就是她啊。”明寄北终是了然,他也上下打量了一眼燕缨,“遇上了姐姐,你算是走运了。”燕缨笑了笑,软软地道:“嗯,是我的幸事。”明寄北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又暖又软的姑娘,明明他还恼着她喊他“小北”,这会儿竟觉得冲她讲话声音大一点都是在欺负她。楚拂幽幽道:“还是说正事吧。”明寄北点头,他警惕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绿澜。燕缨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她温声笑道:“绿澜不会到处乱说的。”呵,这小郡主很是聪明啊。明寄北暗暗一赞,便直接开了口,“小爷与木阿在郊外寻了数日,在蛊医谷里面找到了那个村子消失的村民。”说到这里,明寄北神色严肃,“这麻风病太过瘆人,有的人还没排到看诊,便死在了路边,有的好不容易排到了,可疹子已经爬满了全身,已经药石无医。我与木阿帮手火化了十余具村民尸首后,蛊医谷的谷主终于破例肯见我们了。”说着,明寄北又看了一眼燕缨,“木阿说明来意后,谷主表示医与不医,要见到郡主后,再做定夺。”谷主并没有说能不能医,也就是说,他有能力医好郡主。楚拂大喜,她看了燕缨一眼,似是在说,缨缨,你有救了!骤然得知自己有救,燕缨觉得很是不真实,她怔了怔,迟疑地看了看楚拂,又看了看明寄北,“当真?”明寄北并不懂医道。楚拂牵了燕缨的手,重重点头。能痊愈……便可与拂儿两情相悦一世……燕缨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紧了紧楚拂的手,“我……我可以好起来了。”“咳咳。”明寄北瞧她二人眼中的炽烈,他并不是不懂的,只是想提醒楚拂,他还在呢,甚至,那边还有个绿澜姑娘也在呢。“还有一事。”明寄北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黄皮纸,在桌上摊开了。上面画的是临淮郊外的溪流河道,是这几日他与木阿四处查访粗略画出来的,至于每条河入了暗渠之后,会流向哪里,没有个数年勘测,是肯定画不出来的。“墨笔画的是河流,朱笔点的是麻风集中的几个村落。”明寄北简单介绍后,沿着一条溪流往下指了指,“从这条溪流开始,一路往下,都有麻风病的重症村落,而这边……”明寄北指向了另外的一条河道,“临淮河道是自西向东流,所以这条是上游,这几个村子患麻风之人很少。”“毒是从这条溪流下的!”楚拂恍然大悟,只觉背心一凉,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不幸中的大幸,这毒下的地方不是临淮最主干的河道,否则临淮郊外的村民只怕无一幸免。燕缨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思忖着什么。“这里毕竟不是大陵,我与木阿只能查那么多了。”明寄北只觉这个下毒之人,太过丧心病狂。瘟疫他在大陵也是遇过的,可这种“人祸”,还是头一回遇到。“谢谢你,小北。”楚拂感激地对他点了点头,“也帮我谢谢木阿,你们在临淮郊外,可要事事小心。”“嗯,知道的!”明寄北说完,他看了一眼窗外,“时辰也不早了,我该走了……”略微一顿,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外面有几个被我打晕的影卫,就有劳姐姐帮我担待一二了。”说完,他瞄了一眼一直噤声不语的绿澜,“绿澜姑娘,下回我再来,一定不这样吓你了。”说完,他轻笑一声,从窗户掠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啊?”绿澜终于回过神来,可哪里还有明寄北的身影?楚拂歉声道:“今日小北惊扰之处,还请……”“拂儿要与我客气么?”燕缨说完,声音忽地小了三分,“凭他是你弟弟这一点,我就不会怪他。”“其实……”楚拂想解释清楚,她与明寄北并不是姐弟。“拂儿你不觉得奇怪么?”燕缨再次打断了她说的话,她仔细盯着桌上的黄皮纸,将话锋转到了这边。绿澜是个知趣的人,她今晚已经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了,“郡……郡主……”她一开口,声音就在颤抖。燕缨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害怕,笑道:“别怕,我不杀人灭口的。”“啊?”绿澜大惊,慌忙跪了下来,“奴婢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说完,她连忙叩头,只想求一条活路。燕缨急声道:“拂儿,我可没有吓她!”“绿澜姑娘别怕,下去歇着吧。”楚拂亲手扶起了绿澜,“有我在,没事的。”“嗯!”绿澜红着眼眶看着楚拂,只要有楚大夫在,她就能心安不少。“别哭,安心休息。”楚拂给绿澜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去吧。”“好……”绿澜乖顺地退下了。楚拂重新将门窗关好,眸光对上了燕缨无辜的眸光。“拂儿,我有那么可怕么?”燕缨实在是不解。楚拂轻轻一叹,坐到了燕缨身侧,“不是缨缨可怕,是身份可怕。”说着,她牵住了燕缨的手,“想想今日碧云宫的那些宫婢,上位者一句杀,她们便只有死,谁也救不得。”“我不是那样的人。”燕缨认真地道。楚拂轻笑,“我知道缨缨不是。”略微一顿,“可绿澜不知,所以她会怕你。”“那我以后待她好点。”燕缨若有所思。楚拂莞尔,拿起黄皮纸后,笑容又渐渐褪去了,“缨缨方才说何处奇怪?”“我记得母妃说过,齐轩说要整个临淮城的百姓给他陪葬。”燕缨认真思索,“这毒若是齐轩下的,在第二日就会有大量百姓染上麻风,可这麻风是后面几日才出现的。”她从楚拂手上接过了黄皮纸,看着那条溪流的位置,“还有一点,这里离临淮城甚远,怕是要走上半日才能到这里,一来一回,他根本来不及回到行宫。”“所以我断定,这毒一定不是他下的。”燕缨又想了想,再道,“若是他的帮手是宫里人,拂儿你与母妃再小心,也防不住这人在宫中继续下毒,或是……”燕缨想到了更危险的地方,“此人若是懂药理之人,那云清姐姐若是找上了,陛下那边……”楚拂倒抽了一口凉气。“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燕缨继续猜想,“此人不是宫里人,一直在宫外。”燕缨提醒楚拂,“拂儿,你可记得,母妃说今晚父王去了哪里?”楚拂仔细回想,“有人献了药方。”“麻风可有特效方子?”燕缨再问。楚拂摇头,“若能有特效方子,便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她话音刚落,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我只希望这个方子是假的,献方之人是个骗子。”燕缨不敢把人心想得太过险恶,若真是拿人命当平步青云的垫脚石,那此人心性实在是太过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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