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涵不顾化妆师还在给她补妆,猛然站起身往外走。“诗涵姐!”助理在身后喊。许诗涵却只是沉着脸抓着手机跑出摄影棚。直到走到无人的角落,她拨出那个号码,然而回应她的是直接挂断。她不断重复着拨号,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沈歆容,一定是沈歆容!除了她没人知道当年的事。她会不会告诉宴西?如果宴西知道车祸是她策划的,他一定不会原谅她的。正当她浑浑噩噩,心情极度郁卒的时候,她又想到,沈歆容也是参与者,她应该不会主动暴露自己吧?但除了她还能有谁?许诗涵心里万分不确定。身后助理已经在催她,许诗涵没办法,只能心不在焉地收了手机继续工作。等拍摄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许诗涵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号码,她坐在保姆车上,犹豫再三给纪宴西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接通。许诗涵不死心,每隔一段时间打一次,可纪宴西那边依然没接也没回。她气得快要抓狂。今天哪哪都不顺,为什么所有电话都没人接。可一想到对象是纪宴西,她又不得不忍下来。直到一个小时后终于接通。许诗涵心里微微一跳,“宴西……”“您好,请问是哪位找纪总?”不是他......许诗涵眸色一暗。“我是许诗涵。你是邵铭?”许诗涵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打电话给纪宴西都是邵铭接了,所以他的声音也几乎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是的,许小姐,纪总现在正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又在开会…他还要开多久?”“这个……我也不清楚。”邵铭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在低头签文件的老板,心里有苦说不出。“那麻烦你帮忙带个话,让他开完会回个电话给我。”“好的。”挂了电话,邵铭把手机递给纪宴西,可怜兮兮地抱怨,“纪总,您这招还准备用多久?”纪宴西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签字动作,签完后把文件递给他,没做任何的解释。邵铭叹一口气,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纪宴西靠着椅背,手指抚额,满脸的疲倦。他倾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温南柠的微信,犹豫了许久,给她发了个信息,“南柠,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聊聊。”结果,一个红色感叹号提示弹出了对话框,纪宴西,“……”他倏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邵铭的位子就在不远处,他走过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指着页面,“这是什么意思?”邵铭被忽然伸到眼前的手忽然吓了一跳,等看到屏幕上那个感叹号时,嘴巴抿了抿,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实话。纪宴西皱着眉盯着他。邵铭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嗫嚅出声,“这是对方把你删了。”纪宴西一愣,等反应过来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他想把那个女人掐死。他似想到什么,边走回办公室边拨她的号码。然后果然——打不通了。纪宴西揉着眉,整个人焦躁地踱着步,陷入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恐慌里。……温南柠这两天一直有干呕的情况,一开始她以为是胃不舒服造成的,也没有在意。她连续三天给许诗涵发了匿名短信,都是用同一个号码,发完就拉黑名单,她甚至能想像出许诗涵恐惧又慌乱的样子。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怎样许诗涵和沈歆容身上,以及策划着该怎么让两人互相猜忌。然而渐渐的她干呕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直到晚上回公寓她本想做个炒鸡蛋,结果她一闻到蛋清味,又是一阵干呕时,她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一个可能。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手机上网搜索。当她看到“怀孕”两个字时,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盯着手机眼珠子动也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穿上外套,下楼去了附近的药店。她站在药店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五分钟后,她拎着袋子出了药店,低着头快速往回走,然而却在家门口遇到了正在抽烟的纪宴西。温南柠不知道他是在这里抽烟,还是故意等她,但她只当没看到,越过他去开门。吃一堑长一智,她已经换了密码。输密码的时候她故意用身体挡着不给他看,纪宴西也不是故意想看,然而他个子高,眼力好,即使她身子挡着,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开门声响,温南柠进去后就想关门,却被纪宴西伸手扣住门板。温南柠冷下脸,恨不得不管不顾地关上去,可到底心不够狠。她瞪着他,“放开手。”“为什么把我拉黑名单?”纪宴西沉着脸质问。温南柠懒得和他说,双手扶住门框作势要推,却被纪宴西眼尖地发现她手上拎着的是药店的塑料袋。他一个用力,就推开了门。然后抓着她拎着袋子的手腕,眼眸沉沉地问,“你生病了?”对上他压着怒气的眸子,温南柠心中一跳,挣脱开他的手,赶紧把袋子放在了身后。她撇开眼,淡声道,“不用你管。”“单方面说的分手也叫分手?我不同意,既然还没分,我为什么没资格管?”温南柠冷笑一声,“当年许诗涵说分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反对的吧?”纪宴西眼神一滞,他淡淡道,“别扯她,我只说我们俩,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温南柠气笑,“纪宴西,你要不要脸?”“呵,如果不要脸能让我娶你,我就不要了。”温南柠简直没法应付他这样的无赖,心里又担心他发现自己买了什么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只想着赶紧赶他走。她站着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道,“请你离开。”纪宴西沉着眉不说话。似乎在犹豫。他不敢逼她,怕把她越逼越远,可又担心她是不是生了病。于是妥协了一步,“你告诉我你怎么了,我就走。”“我没事,只是一些维生素而已。”“你给我看看!”纪宴西不信,伸手就要来抢,可温南柠哪里敢给他看到,就转身想往卧室跑。没跑两步,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人就被腾空抱起,然后被扔在了沙发上,同时手里的塑料袋就被抢了过去。躺在沙发上的温南柠头疼似的闭了眼。心里等待着审判。可过了好久,没听到他的动静。温南柠缓缓走睁开眼,发现纪宴西手里拿着验孕棒,然后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