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岁:“……”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晚安了。”烛火的光影将裴湮的面容割裂开,半明半暗,连他藏在阴影里的温润笑容都悚然起来,“晚安,李姑娘。”一直到他回房关门。郁岁还站在原地没动。裴湮刚刚和预知梦里的模样好像。都阴恻恻的。*宁孤临一觉睡到清晨才悠悠转醒,见剑还在,顿时大松一口气。他又连忙摸了摸胸口。还好,钱也在。所以,昨晚的女魔修做了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失去啊。宁孤临茫然下楼,见郁岁与裴湮在大堂吃饭,眼神一亮,飞奔过去,“岁岁!”“我就知道你会回来!”郁岁食欲不振,恹恹回:“有事耽误了。”这里的包子太难吃了。好像是过夜了。裴湮只是在喝水。动作闲适而优雅,就连廉价的茶杯也被衬得价值连城起来。宁孤临兴奋问:“岁岁什么时候来的?”郁岁:“昨晚。”宁孤临:“是岁岁帮我赶走了那女魔修吗?”郁岁矫正他的用词:“是你用贞洁赶走的。”宁孤临:“?”郁岁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她忧愁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第一单竟然是这么来的。”裴湮一直安静听他们谈话,此时忽然开口,“第一单,不是在下吗?”郁岁无语,“厌归不要咒自己了。”裴湮拿出灵石,“在下要做第一个。”郁岁盯着灵石两秒,屈服在金钱之下,“好的。”宁孤临见他们互动,左瞧瞧右瞧瞧,试图举爪,“我能不能做第一单?”郁岁冷漠拒绝:“抱歉,不能。”宁孤临失落垂眼。他拿了个包子吃着,把昨天的听闻也说了,“那个女魔修,她害了五个人中邪,如今孙府正在招修士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期待。满腔热忱,渴望做一个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剑客。郁岁继续拒绝:“我准备等她来找我。”这和宁孤临想的不一样。他见过郁岁击杀邪魔,也感受到了反哺回来的浓郁灵气,他以为郁岁是心怀天下,正义至极之辈。见到这种不公正之事,一定会拔刀相助。可郁岁的态度,居然这么……躺平?宁孤临呐呐说,“那我们不管这事了吗?”郁岁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我喜欢被动。”她正数着灵石,暗戳戳安抚一把裴湮:“而且我刚刚赚了第一桶金,要去给我最亲爱的人买礼物。”宁孤临瞬间被她话语吸引,忐忑问,“是家中长辈吗?”郁岁硬着头皮,“是的。”说完都不敢去看裴湮。只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凉飕飕的。她有了那么几分不确定,“我真的一开始就暴露了吗?”【系统:你看外面。】郁岁茫然看过去。【系统:你看!那草!长的多么茂盛!草啊!你长的多么青翠欲滴!草啊!草啊!】郁岁冷静记下这段脏话。【系统也冷静下来:那女魔修是龙傲天未来的后宫之一,背叛入魔后的裴湮,还带走魔界的法阵图,龙傲天差一点就杀死反派了。】现在好了,这段剧情直接没了。郁岁为自己点了个赞。做的真好呢。【系统冷静语气透着抓狂:恭喜你,距离送走我又进一步。】郁岁安抚它,“丧葬阁永远为你免单。”【系统:我呸!】【系统:还有,刚刚那个问题,你没有暴露。】——它才不会乖乖回答,它要让郁岁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可劲儿作死。郁岁沉默下来。完蛋,她真的暴露了!正在气头上的系统怎么可能乖乖回答。她拿着钱袋,决定用金钱修补彼此的关系。为裴湮挑一个惊天动地的礼物。宁孤临见郁岁离开,“我陪岁岁一起!”郁岁严肃拒绝:“不用,我要独自为他挑选惊喜礼物。”已经起身的裴湮重新坐下。他单手支着下巴,望向少女离开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几分。宁孤临忍不住好奇问:“厌归知道岁岁是给谁选礼物的吗?”“哥哥还是姐姐?”——这是在旁敲侧击打听家庭情况。宁孤临心想,自己用不用准备一点,以后见到岁岁长辈时也不会失了礼节。裴湮如墨的眼眸慢吞吞望向他,又美又幽冷。宁孤临心中一阵寒意,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问,“厌,厌归是不是喜欢岁岁啊?”没等他回话就继续说。“我也喜欢的。”“不知道她有没有道侣,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裴湮站起身,宁孤临惊的直接也蹦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裴湮风度翩翩的抚平衣袖,优雅问:“紧张什么?”宁孤临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明明就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怎么自己总觉得他极为危险?“没什么。”宁孤临察觉到裴湮轻轻瞥了他眼,大概是极度紧张,忽然福至心灵,“厌,厌公子。”裴湮满意颔首。厌归只是给她一人的名字。…郁岁在镇安城转了圈。没有挑到满意的。惊天动地的礼物实在太难寻找。况且又是给裴湮挑的。他活了那么久,身份又那般尊贵,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系统友好提议:可以送他一个杀夫证道,保证惊天动地。】郁岁脚步一顿。系统怀着微弱的期待。忽然见她眼神一扫,砸过来的小石子顿时化为齑粉,不远处,那女魔修就坐在屋顶,还冲她笑着招手。